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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郑大卫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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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卫出院后,即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三天两头往公安局跑。
他寄希望于法律为他伸张正义,惩治犯罪,保障个人的人身安全;寄希望于法律主持公道,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障个人及经济组织的所有权益不受侵害。但两个案子都没有进展,他感到很失望,没办法,只有等待,等待命运的裁决。
他向杜飞通牒中断合作后,就自动退出了公司,这样也就断了经济来源。他同王秀芬合住在一起——各住一个房间,经常是王秀芬办伙食,他很过意不去,弟弟小卫知道哥哥困难,时不时的接济他,但终究不是办法。生计问题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问题,必须想办法挣钱糊口,打工去——边打工边解决电站的问题。
他过去的同学大都在电力系统,经打听,中能集团所属水电开发公司正在青江上游开发扎曲梯级电站,工地上缺技术人员,公司老总正是他的大学同窗。
同学见面时,这位老总把他洗刷奚落了一番,说他发达了,自个儿建电站当起大老板,这么多年不与老同学联络,去年学校举办校庆活动也没见人,瞧不起老同学!他一脸苦笑,慢慢向老同学道出他的辛酸血泪史,同学大为震惊,慨叹“世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通过老同学的关系,他被聘为青江扎曲电站负责引水隧洞工程的项目工程师。
王秀芬同郑大卫合计,待郑大卫在扎曲电站站稳脚根后,她就去承包一些小工程来做,以图东山再起。她没想到,自己身为一名具有二级建筑施工资质的公司老板会打起当小包工头的主意。人生就是这么无常,一切又将从头再来!
在未接到报到通知前,郑大卫在家抓紧时间作一些准备。还好,大学毕业后在水电工程局工作期间担负过电站引水隧洞的工程施工,不过那时候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建设单位是国家,施工单位是国营企业,建设资金由国家财政拨款,如今建设项目实行业主负责制、招标投标制以及工程监理制,管理模式发生了根本变化。让郑大卫感到难过和无奈的是,自己就是一电站业主,却要到别的电站工地去当打工崽,讨一口饭吃。
这天,他突然接到一位大学同学打来的长途,说是“当起老板打工的郑大卫”已在同学中传开了,觉得很有意思,要打飞的来拜访。
郑大卫因忙于事业,与大多数同学失去了联系,困境中有同学造访,自然感到欣慰和高兴。
王秀芬在一旁听见,等郑大卫放下电话,她揶揄道:“难得见你露出一个笑脸,怕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走桃花运了!”她听出了对方是郑大卫的异性同学。
“不是什么‘林妹妹’,她叫迟晓琴,北京人,毕业后分配到水电部,听说她很早以前也下海了,我所知道的有关她的情况就是这些。”郑大卫如实招来。
王秀芬觉得他那神情很好笑,“不走桃花运就走财运吧!兴许会给你带来机会呢!”
郑大卫摇摇头,“她出身高知家庭,父亲是水电专家,可能是家庭条件优越吧!矫气十足,任性、自我,还有些玩世不恭——当然这是大学时的她,这次十有八九是找个借口来玩一趟,能给我带来什么机会?我看我们是将死之人,把什么都当成了救命稻草。”
……
迟晓琴到达的时间是星期六,大卫要弟弟小卫开车去机场迎接,他自己在家中办伙食。
小卫说他和她互不认识,大卫说,“不认识没关系,只要她能认出我,就行了呗!”逗得秀芬和小卫笑了。
安排在家中款待迟晓琴,一是从节约出发,二是“非典”日盛,怕染“SARS”——政府规定在公共场所举行多人聚餐须报批许可,可见“SARS”传播之甚,三则大卫做的菜也拿得出手。
郑大卫从小独立,练就了烧菜做饭的本领,后来生活条件好了,他对烹饪则产生了浓厚兴趣,家里买了几大本菜谱,还跟着电视上学,这样他的厨艺达到了相当的水平,每逢家里有客人,或逢年过节什么的,都是他下厨。好长时间了,家里已没有做过一桌象模象样的菜,今天,重操锅碗瓢盆,得以重温昔日那些快活的日子。
受“非典”影响,机场客稀人少,进出港旅客均需测体温,若发现发烧的疑似病人立即隔离,这是“非典”时期政府采取的特殊措施。
(由于我国政府防治得力,2003年下半年SARS病毒即得到有效遏制,年底,历史上这个特殊的时期——“非典”时期宣告结束)。
迟晓琴乘坐的航班到了,旅客各个戴着密实的口罩,排队等待测体温。
郑小卫在出口处观望,等待客人出现。他不认识哥哥的同学,只有等对方来认他。
突然,一位身材高挑肌肤白皙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测过体温后,她取下白口罩,朝这边走来。
那清秀的脸庞,优雅的气质,多么象她——思燕,她怎么会从天而降?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快步走过来。
“Hello——!郑—大—卫!”她兴奋地挥手向郑小卫打招呼。
郑小卫正在犯疑虑,她难道是自己远在美国的女友思燕?“你是……?”
“迟晓琴呀!怎么?我变了吗?你可没怎么变,只是比从前更结实更粗犷了。”说着,将手向郑小卫伸过来。
郑小卫这才回过神,急忙握住对方的手,“哦!欢迎欢迎!我叫郑小卫!郑大卫的弟弟!”
迟晓琴惊讶地上下打量,那宽阔的额头,嘴角上方一块显眼的黑痣,还有那深邃的眼睛,就是郑大卫!哦——!想起来了,是听说过他是孪生。
“我哥在家忙着,托我来接你,不介意吧!”
“不!不!你是他孪生弟弟?”迟晓琴还将信将疑。
“是的!”郑小卫点点头,“这不奇怪吧!而奇怪的是你!”
“我?”迟晓琴莫名其妙。
“刚才我一见到你,把你认作了我过去的一位同事,你和她简直像极了,真是一对不是孪生姊妹的孪生姊妹!”
“哦!她叫什么名字?是你的同事还是女友?”迟晓琴好奇地追问。
两人一见面就拉上了话茬,好一会儿郑小卫才反应过来此行的目的,忙接过对方的行李往机场大厅外走,边走边回应迟晓琴刚才的问题,“她叫思燕!我们曾在大学的同一个教研室,算是曾经的女友吧!她已去了美国。”
提起女友,郑小卫好不伤感,本说好春节后去美国团聚成婚,因哥哥那场惨祸,未能成行,女友很失望,对他的一再失信愤愤不已,同他断了交,他苦苦解释,仍未挽回。前不久,她给他发来E-mail,她“要嫁人了!”
心上的人,成了他永远的思恋!
迟晓琴见郑小卫痛苦的表情,也就没再多问。
回市区的路上,车辆稀少,行人匆匆。闹市区,过去车堵人挤的场景也已不见,一派萧条景象。他们不由得谈起“非典”这个沉重的话题。
迟晓琴说南方及东部发达地区“非典”肆虐更甚,严重影响了人们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也给国家经济建设带来了重大影响。“这都是环境恶化造成的,它向人类再一次的敲响了警钟:人类的生存已受到严重威胁!”
郑小卫从他专业的角度分析道:“分子、离子、原子在一定条件和环境下会发生化学反应,环境恶化,病菌产生变异,通过各种媒介、载体迅速传播扩散,果子狸——‘非典’的罪魁祸首,它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染上病源——专家称‘SARS’,被那些野生动物贩子抓来,摆上那些专寻奇珍异味的有钱人的餐桌,结果感染上病毒。这些病毒又在浑浊闭塞的空气和密集的人群中传播扩散,波及全国,甚至整个东南亚。”
“果子狸没有错!它是多么可怜、无辜,它染了病,是人类造成的环境恶化所致,是人类给它的家园——咱们共同的家园投了毒,它本需要得到救治,可我们将它捕捉宰了吃,上帝不惩罚你才怪呢!谁都会讲‘人与动物和睦相处’、‘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可我们何时才能真正看到那一天?”迟晓琴为果子狸打抱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