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河川》眉峰壁

10、爱与财富孰重 郑大卫、王

　　郑大卫、王秀芬在厨房忙着，“叮—咚—！”门铃响了。
　　王秀芬整整衣衫，急忙出来开门。
　　甫一见面，两个女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为对方的容貌、气质暗自赞叹。
　　“欢迎——欢迎！”王秀芬微笑着伸出双手。
　　“是女主人吧！”迟晓琴握住王秀芬的手。
　　王秀芬尴尬地摇头。
　　“她……王秀芬……王总！”郑小卫也不知该怎么向迟晓琴介绍才恰当。
　　郑大卫从厨房跨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热情地打招呼，“迟大小姐！你好呀！”
　　“好！好！老同学！”迟晓琴高兴地跨上去同他握手，但郑大卫忙把手缩到一边，“不好意思，我正在做菜，怕脏着你的手！”
　　迟晓琴笑笑，“没关系！”将手收了回来。
　　郑大卫上下打量一番对方，惊奇地：“嗨哟！老同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年轻！”
　　“我真的一点没变吗？”
　　“要说变，那就是变稳重、成熟了吧！”
　　“在你的印象中我就是一个矫气、任性、不求上进的大小姐！”
　　郑大卫尴尬地笑了笑。
　　大学时的迟晓琴，活泼开朗，爱唱爱跳，是学校舞蹈队的女一号，公认的校花，成为许多男生追求的目标，求爱信象雪片般飞向她。惟独班上的郑大卫对她不感冒，说她“矫气、任性、自我、自私、偏狭”，还说些风凉话——“就算是国宝，可谁又供奉得起”。这些都被她的粉丝、献媚者传到迟晓琴耳里，迟晓琴气得暴跳。一天，教室黑板上出现了一排醒目的大字“打倒郑大卫！”，还在字上划了红叉。郑大卫看后，只认为是谁在同他开玩笑，一笑了之。他至今也不知道是这位迟大小姐的发泄。
　　迟晓琴对他本有好感，这位从西南偏远小镇来的大哥——班上他年龄最大，虽身处逆境，却不泯鹏程之志，自学成才。进入大学后，他非常刻苦，力争把失去的光阴夺回来，学校校刊上经常有他的论文发表，是有名的“拼命三郎”，校学生会还在校刊上专门报道了他曲折的人生经历和拼搏精神，号召向他学习。迟晓琴出完一通气，平静下来，不时的反省自己，这位对他敢说“不”的同学大哥在她青春的心房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一会儿，菜肴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迟晓琴给老同学带了浙江特产“花雕酒”过来，她打开来给大家品赏，这也是迟晓琴爱喝的一种酒，酒性柔和，营养丰富，还具保健功能。
　　迟晓琴细细品尝桌上的菜肴，连声称赞，“好！好吃！看不出来，老同学是里里外外一把手，既能干大事业，又是出色的家庭主男！”
　　这么夸他，恰恰戳痛了他的痛处，他伤感地向老同学道出自己的事业、家庭。
　　迟晓琴已从同学中了解到一些他的情况，今天见到本人，他消瘦、苍白的面容，晦暗的眼神，深知其窘迫的境况。
　　郑小卫和王秀芬在一旁默默吃着，只要一触及到大湾电站，就感沉痛，刚才还是欢快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
　　迟晓琴的脸上也布满哀伤。她从提包里掏出烟卷，“抽吗？”向各位派发。只有郑大卫接过，郑小卫、王秀芬都不吸烟。
　　迟晓琴点燃，猛劲地吸了一口，两道烟雾从鼻孔里愤出，看得出她的烟龄已有些年份了，右手的指间熏得黄黄的。
　　她娓娓谈起自己的事业、婚姻。
　　她的人生也经历了大喜大悲。多年前，她和她的白马王子放弃优越的工作，离开国家部委机关，下海创业，在浙江（男友的老家在浙江）先后滚动开发了几座水电站，均已建成发电。在事业成功财富巨增的同时，没想到曾和她山盟海誓的人却成了负心郎，在外沾花惹草，有了外遇，养起情人来。她气得大病一场，精神几近崩溃，病愈后她愤然了却了这段婚姻，现在仍过着单身生活。
　　她说她就是从那时候学坏的——吸烟、喝酒、打牌……
　　郑大卫惊讶地盯着她，想不到这位大学时看似毫无事业心的人如今已成功的建成了几座电站，更想不到这位男人该当国宝供奉的大小姐的婚姻也会遭遇不幸。
　　郑大卫端起酒杯，感慨地：“人生难料，世事叵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吧！来！忘掉过去！干一杯！”
　　真是“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四只酒杯碰在一起。
　　“现在的男人都他妈靠不住！”迟晓琴借酒发泄，她有些酒不醉人自醉。
　　郑大卫和郑小卫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迟晓琴见在坐的两个男人在无声地抗议，她马上改口，“当然，也没那么绝对，现在的男人大都有钱就变坏！”
　　郑小卫知道她没有恶意，为表自己并不在意，举杯向迟晓琴敬酒，还劝起她，“经不起时间检验的爱那不是爱，也许更美好的爱在等着你呢！”
　　“但愿如此吧！我经历了轰轰烈烈地爱，也经历了聚集财富和享受财富的过程，现在，如果爱与财富两者摆在我面前让我选择，而两者又不能兼得，我愿意选择爱！”迟晓琴深沉起来。
　　她又点起一支烟，并递一根给郑大卫。郑大卫推说不要，他已抽了她好几支，而自己又没有烟回敬对方——连吃饭都困难哪还有烟钱，因此虽想抽但不好意思再接了。
　　“是呀！爱与财富孰重？肯定是爱重！”郑大卫推开迟晓琴递烟的手，坚定有力地说。
　　他找到了这一点点安慰，不！最大最重的安慰！因为他有爱。他将这句坚定有力的话的感叹号用他的眼神落在了王秀芬身上。
　　王秀芬却没有在意，她在瞅着迟晓琴，象忽然发现了新大陆，捅捅身旁的郑大卫，“嘿！你看她多像思燕！”
　　不说不觉得，王秀芬这么一说，郑大卫也发现她确实像他曾经的准弟媳思燕，“嗯！是像！是像！”
　　“真巧呀！小大卫——对不起，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迟晓琴似乎觉得这么称呼不恰当，用征询的目光盯着郑小卫问。
　　郑小卫笑笑，直摇头，“没啥没啥！”
　　迟晓琴接着说：“小大卫在机场接到我就告诉我像他过去的女友，看得出来，小大卫同志对过去的女友很痴情哦！唉—！我要是遇到像你这种男人就好啰！”说着她勉强地笑了笑，笑得是那么的没信心。
　　郑小卫却涨红了脸，他对面前这位“思燕”已心中丘剑。感情这东西很奇怪，当心中痴恋的偶像重又出现在面前时，它势必又燃起你已熄灭的火焰，激起你昔日的一腔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