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之农女当自强》一一娘亲

5、算账（上） 沈青杏赶紧

　　沈青杏赶紧扶李氏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余氏、沈大郎、钱氏怒气冲冲上门来了。沈大郎那小子躲在自己娘钱氏身后，一双贼眼珠子骨碌碌转，看着就是在打坏主意的模样。
　　沈青杏听沈青樱说起过，她们这个二婶年纪比自家娘亲要大上一岁，可沈青杏看她长得白白胖胖，一张脸盆子如十五的满月一般，再看看自己娘常年劳作比同龄人苍老许多的脸庞，不由心下一酸。
　　这点子情绪还没缓过劲儿，就听余氏一张脸黑如锅底：“大郎，你可看清楚了，果真是杏丫头姐儿仨偷了白面又打你？”
　　沈大郎连忙点头，嘴里嚷嚷着：“可不是？就是这几个死丫头！偷东西吃不说，还拿爪子搔我脸，抡大扫帚往我身上招呼呐！还有这…这…这这…”说着，又撩起袖子给余氏和钱氏看他手臂上的咬痕，“那果丫头跟疯狗似的，把我咬成这样！”
　　沈青杏脸色一冷，呵斥：“谁是疯狗？你才是疯狗呐！八辈子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跟个土匪强盗似的，冲进人家家门就抢吃的，不打你打谁？！”
　　钱氏原本站在一旁，只看着余氏给她娘儿俩出气，这时被沈青杏一通抢白，再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该死的臭丫头，被卖了的人，还敢对自家兄弟下黑手。就你这样，去了庵子里也是祸害！”
　　沈青杏倒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反唇相讥，“那倒是，像我这样的乡下丫头哪里配去庵子那样的地方？要去也自然是我梅子姐去啊，她那多高贵大方，哪能白白让世间须眉俗物糟蹋，去了才不至于辱没佛祖和她那矜贵的身子呢！”
　　沈青梅是钱氏的大女儿，平日里仗着有几分姿色，又是镇上长大的，很不把她们这些堂妹放在眼里。偏生这丫头又是个好面子的，使绊子都玩儿阴的，在沈青杏的记忆里，这丫头可没少给自家姐妹仨罪受，因此损起她来也就不客气了。
　　沈青梅眼界高，非要找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才肯托付终身，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十七岁的大姑娘，在镇上都是少有的大龄剩女，更别说在小山庄这乡下地方。因此沈青梅的婚事老大难也成了钱氏心口的一根刺，沈青杏明褒暗贬，一番话说的钱氏脸色变了几变，那股原本就压着的邪火噌一下窜得半天高，扑上去就要厮打沈青杏。
　　李氏一看不对忙将沈青杏护在身后，这下就正面迎上了钱氏。那钱氏是个泼辣阴险的，也不客气，直接照着李氏的脸就要下重手搔。
　　沈青杏将她的表情看得真真的，知道她眼珠子一转，就要使坏，忙眼疾手快拉着李氏退后几步。眼见着钱氏扑了空，右脚前探，绊了她一下。
　　钱氏扑得太猛，这时收不住力道，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上，从没吃过这种亏的她杀猪一样嚎起来：“杀人啦！来人哪！沈老大家的娘们儿和闺女杀人啦！”
　　沈大郎眼见自家娘吃亏，撩了袖子就要扑上来找沈青杏和李氏拼命。
　　李氏身子本不好，这下受了惊，脸色就更惨白了。
　　沈青杏将她护到一边，抡起扫帚又要往沈大郎身上招呼。
　　那沈大郎白日里被她打怕了，这时见她满脸煞气地又要扑上来跟自己拼命，居然就胆怯了，连忙躲到余氏身后，大喊：“阿奶救命！二丫头疯了！又要拿大扫帚抡我！”
　　“放下！放下！”余氏素日里好面子，即便在家里教训儿媳孙女，都秉承家丑不可外扬的念头，私底下再刻薄，也要在人前装出一副贤良慈爱的模样。这时见二媳妇沉不住气，居然就大声撒泼起来，已是恼了。
　　她早知道二媳妇的性子，最是惫懒无用，看在她娘家得力的份上，也少不得给几分薄面，这时见自家宝贝孙子被打，便将帐一股脑儿算在大房头上，气得连连大喊，“二丫崽子，你要敢打你兄弟，我明日就让你爹把你赶出家门做乞子去！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竟学些下三滥。家里是少你吃还是短你喝了？竟跟耗子似的偷起吃食来！偷了也就罢了，你大兄弟要吃一点子咋了？你不好好待着，还把人给打了。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打小我就看出来了，就不是个厚道坯子。老沈家祖上不积德呀，生了你这么个没人伦的丫崽子！”
　　“娘！你咋能这么说！我二丫头差点没命，好不容易活过来，身子虚成这样，要那点子白面儿，几个孩子做了给她吃，补身子的。况且那白面儿，生生是搭上二丫头一辈子换的啊！旁的都给了您，我不敢吱声，可就这么一点子东西，就当媳妇不孝，给我二丫头留了。她二叔家啥好东西没有，大郎偏要从自己堂妹处抢那点子救命的口粮，你咋还说我二丫头没人伦呐？你的心眼子也太偏了！这是不给咱娘几个活路啦！”李氏说着，又哀哀大哭起来。
　　沈青杏暗暗竖起大拇指。别看她这娘老实木讷，也并非完全没心眼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维护她，说明她也是个明白人。
　　余氏听了，更加恼羞成怒，也不管沈青杏了，将炮火集中到李氏身上，指着她斥骂：“都是你这败家娘们儿闹的！教出这样的丫崽子，跟你一路货色。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老沈家门风清白，自打你这婆娘进了门就给败坏了。老大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烂赌！你还是个只吃糠不下蛋的母鸡！连个崽子都没留下。你这是要害我家老大绝后啊！你就是克夫，就该把你这祸害沉了塘，咱家就清净了！”
　　天刚擦黑，庄户人家一天劳作结束后本就没什么娱乐。这时听到沈老大家正闹得不可开交，便似看热闹般围着沈家院子驻足窥视。李氏被他当众一番斥骂，面色越发惨白，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钱氏这时也不嚎了，冷眼看着李氏受挫，心里暗暗得意。
　　沈青杏这下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对这余氏和二房一家更是厌恶到了骨子里。她四下一看，见自家院门口围满了人，其中有些妇人听了余氏这番话，都暗暗皱眉，忽然计上心头。
　　“哇……！”沈青杏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人群的目光瞬时被吸引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