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久化衣》卿暮久珏迟

5、第四节稷下学宫展锋芒 坐船过

　　坐船过了淄水，到了小城区，景色却为之大变，繁茂富贵，雕花镂壁，却于装饰和写实融为一体。
　　“公子，稽下学宫是当世规模最为宏大、最为兴盛之学府。每逢三日便举论台，且有大量学者在此传道授业，若确有才能依祭酒点评，齐王会举之为客卿，更有甚者，为上大夫，不治而议论。天下士子营营绕绕，多希望在此论道，期待一举成名。”
　　“今日呢？是否有论道？”我听了，不禁有几分好奇，这论道莫非是和我和师兄们彼此相争类似？不妨去看看。
　　楚懿道，“巧了，公子此时去，正好可以赶到。今日议题为义利之变。”
　　“想必精彩，我们也去瞧瞧。”
　　进去时已经开了。只见中间坐着一位老者。其态儒雅却略显清高，衣着颜色质朴无华却是上好的锦缎所制。两侧都是各色学子。中间那位老者正襟危坐，正道，孔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义。义胜利则昌，利胜义则亡。义利恰似熊掌鱼肉二者不可得兼。
　　我侧身对旁边的楚懿道，“中间这位想必就是孟子了。”
　　旁边一年轻士子则道，“义与利，人皆有之。纵是尧舜也不能去人之欲利。虽是桀纣亦不能去民之好义之性。”
　　“此子倒很是不俗，他叫什么？”我觉得这士子衣着虽然还算华贵，但所穿却是已不流行于时之不料。“去查下他身世，这两日交予我。”
　　说话之际，孟子道，义也者，万事之纪也。吾不远万里，所传于齐，非利也。不过是义之一字，别无它哉。
　　我掩唇轻笑，对楚懿所说，“孟老夫子所言倒真是有趣呢。”
　　只是旁边所站之人似是孟子之后辈，见状对我随意作了一礼，便道，“公子对尊师有何指教上台一辩便知，在此处随意吐槽（不要理我的恶趣味），更是小人行径了。”
　　自己心中默默道什么时候才能记住师父告诉我的谨言慎行啊！也罢，不妨把此作为自己七国之行的起点。自己便随意上台，向祭酒慎子道，我久居符禺，旁有一寒泉。自取为寒泉静翕。闻孟子大儒，今日一见，却是见面不如闻名。天下往往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而去。孟子为义而来，但齐王拜君为上大夫，参政议政，君之所言，皆未成真。又谈何治乱安危过胜之所在。战国之乱，不在法家之富国强兵，亦不在农家之举目务实。恰是以儒治国，不思进取，反思倒退。拥护那无枝可依之脆弱统治，方得害于此。惟此之时，唯变，唯利义共存，方可破这天下乱局，方可救民于水火。孟子见民之穷困潦倒，内心忧思，但所论皆未揭根本，谈何以义治国。在座诸位又有何人真正以为民比君贵，纵是孟子，你又何尝将自己摆放在和奴隶平民平等之位，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众人闻之，被我所说所折服，叫好连连。我却心中暗暗想，今日所言，不过是t因此说太过惊世骇俗之虚名，且不可常居此地了。
　　慎子道，寒泉子年少有才，为法家说？师从何人？
　　我行了个士子礼道，“祭酒抬举，我并未法家，是纵横家。纵横家不过是希望以吾之热血，扶匡导正，真正为天下平民做点事情罢了。至于家师，鬼谷子。”说完我微微一笑。见下方人群耳语纷纷。
　　“鬼谷子，世外高人啊。他教出来得徒弟，出可从兵，入可进政。怪不得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竟然搓了孟子之威。”
　　“法家教出了商鞅，兵家教出了孙膑庞涓，这纵横家又是什么样的所在啊。”
　　我见目的已达，随即下来，向诸君拜别，从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