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久化衣》卿暮久珏迟

4、第四节初访齐国心惴惴 两日后

　　两日后
　　“公子，咱们这是去哪？”自己的侍卫楚轩问道。
　　“自是往秦国去，怎么，楚轩你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公子，此为东。我们现在就快进入齐国疆域。”
　　自己心中暗暗骂下自己，自己永远分不出东西南北。却还肆无忌惮的领路，嘴上却说，“稽下学宫闻名于天下，何不去此一览。稽下学宫，人才济济，少不得要去看看齐国士子是怎样的谋才兼备。”我道，又望向柔嘉，“在齐国生意如何？”
　　“皮毛还有书籍，驿站，酒肆都有涉及。齐国生意是由楚懿负责。获利不丰，但至少未亏。”说到此处，抬眼看看旁边的侍卫楚轩。
　　“楚懿是你的亲人？”我微微一扫，道。
　　“是臣弟。”
　　“楚懿有经商之能，公子不妨重用。楚懿因商正在齐国。”
　　“柔嘉我且问你，不可瞒我。”
　　“公子但有相问，婢不敢不答。”
　　“父亲是否将我国所有暗处财力全都交由我手？”我屏气暗听，见左右无人道。
　　“公子，我们只不过是婢女和侍卫，又何必强人所难？”楚轩和柔嘉默默不语，一直沉默寡言的侍卫沃丹默默道。
　　虽不是答案却也明确给了我一个回答。我更不由得多看此人几眼，虽沉默寡言，却眼神明锐，只是行事过于深沉。楚轩此人机敏有余却略显浮躁。柔嘉，却原也有几分低看她？反而一想他三人必是我父王之亲信，才干自是不必多言，可靠更是关键。将齐国商事交予他们之手，且看究竟何为。虽在符禺山呆了十年，但师父所教却尚不能灵活运用。对世中之人也多有轻看。
　　父王你所期盼，女儿也并不总能实现。寄予我之负担却也太深太重，不过，所幸，我还有师兄。手轻轻抚摸着师兄予我之玉箫，心中顿感喜悦与放松。抿了抿嘴唇，道，“继续赶路。此事我不会再问。”
　　齐国和我国少有内战，一直以来，也还算邦交和睦。齐国对入齐的周国士子也算礼遇有加，不曾薄待，进入齐国后，果然一派生机勃勃，我又想起了故土，心中暗暗一酸。
　　到了齐国国都，却是楚懿来迎。
　　楚轩向楚懿道，“阿懿，这位是公子静翕，管事有疾，将其手下的大小商铺都交给了公子。”
　　“参见公子，今日舟马疲顿，吾已备好雅斋供人休息今日，明日先生想必自有安排，吾亦当奉陪到底。”
　　我上下打量了楚懿一番，此人一副商人之态，做事圆滑老到，却无有谄媚之态，且其相貌方正，举止优雅，让人难生恶感，如此便道，“有劳先生了。先生帐务繁忙，且让下人领路吧。”
　　他也不推辞，作了一揖，便离开了。
　　次日清晨，我穿好男装，抛下了柔嘉楚轩一干人，只让楚懿随我在临淄四处观赏。
　　“齐国地大物博，仅临淄一城人口就有二十余万。都镇原名营丘，后因其临近淄水故得其名。临淄有大城小城之别。小城乃王贵所局，王宫所在。小城则多为平民所居。淄水将大小两城相连，别具风貌。公子，你看，那是孔子闻韶三月不食肉味之旧地。酒肆建在其旁，也多有士子往来，小人见此，便雇了几位乐师奏韶乐。所赚倒也颇多。再加上我朝这些遗故文献颇多，命人撰写誊在碑上，也正是客似云来。”
　　“愿给之人自是不必多问，若有贫贱寒士，且不可为难。”我道，楚懿倒颇有些商人才干。“若见贫贱之士，一时有急，能帮上的不可推辞。日后再找他们取便是了。”
　　“我们不妨对一些有学识有担当之人开起门，为他们提供一些金银，要求十年之后再有所还。”楚懿道。
　　“所予不在多少而在无求，一饭之恩远比千金更能收买人心。但你所言不无道理，若一些寒贫士子且又有真才实学，一饭之馈，想必还是可以给予的不是么？”
　　“公子所言，自有道理，只是我们出来自是做生意的，又非齐国官府，又何必管这闲事。”他道，随即略略停了下来。
　　他之意，想必是我们不必管齐国之兴衰，来齐士子又何必寄予关注呢。“当今天下，所争不过为三，一曰地，二曰人，三曰才。这乱世之中，唯人而已。只要以真诚之心待人，若非小人，你以此之心待他，又何愁不以此之心回报？”我淡淡道。这楚懿虽有经商之能，却少了些微通达，过于重利。不过商人重利本是自然。其弟楚轩虽同样机敏，却比哥哥多了些通达洒脱。见其仍似有疑郁，又道，“兄台仍然不解，那我换一种说法。是以千金换万金之赏容易，还是以一饭换千金之赠利润更大。正所谓官场中处处是人情。对我们粟英阁发展也是大有裨益。”
　　“小人明白了。”他道。
　　“楚管事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我将全部的产业给你和楚轩二人来管。你为主，他为辅。这利润十成一成供你发于手下，一成供你往作人情，一成由你予士子还有咱商铺有才能之人以供学习。两成成给你和你大哥。剩下的再来给我就是了。此间之事，我全权委托与你二人，我不再过问。”
　　“公子，这怕是不妥吧。”他道，“先生所给已是极多，公子再这般，小人受之有愧。”
　　“楚懿，你今日要学的第一件就是所说之语，不容违逆。”我依然浅浅笑着，望着早已呆楞的他。“快些走吧，我还想去小城的稽下学宫转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