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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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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销售科的其他人早到了,唯独尚虹还没有到。
宋晓丽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公交车不好坐,尚虹可能晚到一会儿。可现在她开始着急了,她拨打着尚虹的手机,但却关机了。上班时间怎么会关机呢?难道又出什么事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宋晓丽的心头。她叫上吕锋,两个人一同向尚虹家中奔去。
她有尚虹家的钥匙,打开房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拨打她所知道的尚虹同学和朋友的电话,可他们都不知道尚虹的消息。
“尚虹失踪了,这怎么办呢?”宋晓丽急切地问吕锋。
“再等一等看看情况吧。”吕锋说。
到了下班时,还没有尚虹的消息。
“不能再等了,我们报警吧。”吕锋对宋晓丽说。
两个人到公安局报了警。
到了第二天早晨,仍然没有尚虹的消息。
“ 出了这么大的事,得通知尚虹的父母啊。”吕锋说。
两个人又给尚虹的父母挂了电话。
尚虹的父母很快就赶过来了。宋晓丽和吕锋在车站接到了他们。
“尚虹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呢?”尚虹母亲一下子抓住了宋晓丽的手问道。她的嘴在发抖。
“阿姨,你别着急,一会儿我慢慢和你说。”宋晓丽说。
“尚虹前天白天还和我通了个电话,说要给我买药呢。怎么昨天就出事了呢?”尚虹的父亲脸色蜡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你们二位先到尚虹的住处歇歇去,然后咱们再详细唠。”吕锋说。
在尚虹家,宋晓丽和吕锋便将最近发生在尚虹身上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的父母。
听完他们的叙述,尚虹母亲一声接一声地不断地叹着气。尚虹父亲低垂着头像在寻思着什么事,不时还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头。
“我们有了尚虹的消息就告诉你们二位,你们不要着急上火,注意保重身体。”宋晓丽说完就和吕锋回单位去了。
此时,尚虹在哪里呢?
前天,尚虹下班又很晚。她一个人走在通往公交车站的路上。这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她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于是就加快了脚步前行。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也没在意。突然,她感觉身后似乎有奔跑声,她转身去看,还没等她看清什么,她就被人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嘴。接着,一股强烈的刺激味道传来,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现出了一层淡青的亮色。她正躺在一间破乱不堪的房屋中,身下有一床肮脏的破旧被子。她环顾着这间房子,只见四面的墙皮都脱落了,地上满是灰尘。房内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除了她躺的这床破被外,还有几件又脏又旧的衣服堆在墙角,一个三条腿的凳子歪倒在地上。房内潮湿又阴暗,四周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自己一个人怎么躺在了这里,进来坏人可怎么办呢?她感到了一阵恐惧。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她回忆着,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明白了,自己是被人用药物熏昏后,绑架来的。自己得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
她站了起来,走到房门前去推门,可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她用力地推,门还是纹丝不动。看来门是被人钉上了。
她又来到窗前,查看窗户。虽然有几块玻璃碎了,可窗户外面安着铁栅栏,这里更是出不去。她向外面望去,只见周围全是这样的旧式平房,有的东倒西歪,有的已经塌了架。原来这里是一片待迁房。
这附近能有人吗?估计不会有的。但得喊喊看哪,万一有人呢。于是,她对着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喊了起来:“外面有人吗?”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可始终没有人应。最后她不再喊了,她知道自己喊破嗓子也是白喊。
天色越来越亮了,玫瑰色的朝霞也露出了她妩媚的笑脸。尚虹望着天空,心里想,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可我却被人囚在这里了。是什么人对我下此毒手呢?难道他和我有什么仇恨吗?我也没惹过什么人哪。如今,手机也被人搜走了,我怎样才能和外界联系上呢?怎样才能脱身呢?要是脱不了身的话,难道只能被困死在这里吗?
这时,她感觉饿了。可这里哪有吃的和喝的东西呀?她只能忍着。
站了一会儿,她累了。唯一能坐下来休息的地方,就是她刚才躺过的那床肮脏的破被子了。她别无他法,躺在了上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脸上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很痒痒。于是,她坐了起来。这时,脸上“腾”地掉下来一个东西,她一看那东西,“哎呀妈呀”地大叫了一声,吓得全身直哆嗦。原来那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老鼠!它正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尚虹呢。也许它看出尚虹怕它,不但不走开,还跳到了她的腿上。
尚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它。因为她平生最怕的东西就是老鼠了。在城市住的时候,她家没有老鼠。搬到农村以后,家中老鼠很多,吓得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家中。晚上也睡不着觉,怕老鼠爬上炕来。后来家里养了两只猫,这才吓住了老鼠。
傍晚,疲惫不堪的尚虹坐在破旧的被子上休息。那只大老鼠不知又从哪里钻了出来,它大模大样地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两只小老鼠。
“哎呀妈呀”尚虹又惊叫了一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可那只大老鼠却一点也不在乎她,径直来到她面前,还冲着她“吱吱”地叫了几声。两只小老鼠也跟着来到了她面前,有一只还站到了她的脚上。
尚虹惊慌失措地跑到一旁躲它们。本来,忧愁、恐惧和绝望就如同三根绳索一样捆绑着她,折磨着她。如今,连老鼠都来欺负她。想到这里,她不禁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悲伤,哭了一阵又一阵。
突然,一只小花猫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只见它猛地蹿到了一只小老鼠面前,伸出利爪逮住了它,几口就把小老鼠吃掉了。那两只老鼠见此情景,慌忙跑开了。
尚虹停止了哭泣,她蹲下身来抚摸着这只小花猫。她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她太感谢这只小花猫了,因为是它,赶跑了那几只可恶的老鼠。
小花猫好像通人性似的,对着尚虹“喵喵”地柔声叫着,还温顺的趴在了她的身旁。
尚虹抱起了小花猫,紧紧地搂着它。她唯恐一松手,这只可爱的小花猫就跑掉了。小花猫也没有离开她的意思,它闭上了眼睛,悠然地享受着尚虹的爱抚。
深夜很快来临了。今夜月光暗淡,星光稀疏,房子里一片黑暗。尚虹心神不宁地躺在破被子上,好长时间才睡着。
一阵狗叫声将刚刚睡着的尚虹惊醒。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向窗外望去,只见一条粗大的狗已经将头挤进了窗户的铁栅栏内,它的身体还在用力地挤着,看来它是急于想进到房间里来。可能是它饿极了,以为房间里有吃的东西吧。挤了一会儿,它还没有挤进来。它愤怒地叫着,叫声很是瘆人。它恶狠狠地瞪视着尚虹,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尚虹吓得心惊肉跳,气都不敢喘了。那狗又挤了一会儿,始终没有挤进来。它狂叫了几声,不情愿地离开了。
浑身是汗的尚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熬过了漫漫长夜,又一个白昼来临了。
在尚虹的房间里,她的父母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由于担心和思念女儿,他们在房间里待不下去了,便来到了楼下。
“现在我这脑子里就寻思着虹儿这事,有句话想和你说说。”尚虹母亲说。
“想说什么你就说呗。”尚虹父亲说。
“我想,咱们十年前干的那件事是不是遭报应了,报应到虹儿身上了?”尚虹母亲犹豫地说着。
尚虹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说:“当年,咱们的资金周转不开,咱们的本意就是集资,等挣了钱,再把本利还给集资人。可咱们不是被一对男的叫王肖,女的叫韩秀兰的骗子夫妻给骗了吗?他们卷走了咱们的钱后就不再露面了。咱们有什么办法呀?”
“不管啥原因,咱们也是骗人了。咱们还欠着那几家人不少钱没还呢。怕人家来要债,还连夜躲到乡下去了。十年了,也不知道那几家人的情况怎样了。”尚虹母亲阴沉着脸说。
“我也知道咱们这事办的缺德,对不起人家。可咱们还不上人家钱了,不躲又能怎么办呢?”尚虹父亲唉声叹气地说。
“现在还不知道虹儿在哪里,怎么样了?难道这真是父债子还?”尚虹母亲看着丈夫问道。
尚虹父亲呆呆的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这两天,宋晓丽和吕锋没有停止过寻找尚虹。该挂的电话都挂过了,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没有尚虹的一点消息。
快下班的时候,宋晓丽接到了一个电话。她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是要找尚虹吗?上城东面去找。找一处待迁房。”说完电话便撂了。
宋晓丽愣了一会儿神,顾不上多想,她就跑出了房间。她先叫上吕锋,又叫了两个同事,四个人驱车直奔城东。
“也不知是什么人给我挂的电话,更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假话,大家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宋晓丽说。
“究竟是什么人挂的电话我们现在还无法知道。但即使这个消息是假的,我们也得到那找找看。不然怎么能安心呢?”吕锋说。
“是啊,为了尚虹,我们宁可白跑一趟。”一个同事说。
汽车在城东左转右转,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那处待迁房。
“天都黑了,这么一大片房子,怎么找啊?”宋晓丽为难地说。
“这一间一间的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啊?”一个同事说。
“这样吧,咱们四个人分四个方向找,一边找一边喊。尚虹听到喊声就会答应的。”吕锋提议说。
大家都赞成他的方法,于是他们分头行动了。
从尚虹被劫持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今天,她就一直抱着小花猫躺着。由于又渴又饿,她站起来都很费力了。她对自己能走出这个房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认为自己只能困死在这里。
突然,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想,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喊自己呢?一定是自己想离开这里想的。可是她又听到了几声喊声,而且真真切切。她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认真地倾听着,没错,是有人在喊自己!
她的全身瘫软得像一滩泥,站了几次才站了起来。她抱着小花猫向窗前走去,她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挪到了窗前。她向窗外喊道:“我是尚虹,我在这里!”可是她的声音太小了,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她又用力的喊了几遍,可声音还是大不起来。
“喵,喵。”小花猫叫了起来。
尚虹用手揪了揪小花猫的耳朵说:“好小猫,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替我叫几声吧。”
“喵,喵,喵……”小花猫就像听懂她的话似的大叫了起来。
吕锋一边走一边喊着尚虹的名字。突然,他听到了连续的猫叫声。吕锋是个聪明人,他想,猫这么叫也许有什么情况吧。于是,他就循着猫叫声来到了尚虹所在房间的窗前。
他用手电向窗内照去,一眼便看到了披头散发憔悴不堪的尚虹。
“找到尚虹了!找到尚虹了!”吕锋高兴地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