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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解药问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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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今天赵晓确实累了。她身体至今还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生怕沾染上什么。
那位素素姑娘本想给赵晓铺床,不过赵晓委婉地拒绝了她,同时廉贞很有眼色地去给公主殿下当小厮了。
“你又不是下人,怎好劳烦你做这样的事。”赵晓很温和地说,让她去早点休息。
这一觉倒是安稳,虽说白天见了不少吓人的物事,不过大约是刺激得有点过了,赵晓倒也没有梦到什么不干净的。
第二天一早,被站在门口的西门吹雪惊醒,默默地爬起来洗漱,然后空着肚子跟剑客出去晨练。
说是练剑,还是先过招。
对着白衣剑客,赵晓深呼吸了一下——她也认真起来了。
起手,拔剑,直刺,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不再是被西门吹雪纠正过无数遍的基础架势,而是多次在对手的杀气下锻炼出的最适合自己的姿态。
此时,赵晓已经完全忘记了面前的人是谁,忘记了此时杀死他会有多么麻烦,忘记了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
杀了他。
这是对敌时,唯一应当秉持的信念。
那双风华绝代的凤眼中,只能倒映出自己雪白的剑尖。
在西门吹雪凌厉的剑势下走了五十招之后,赵晓才被剑鞘直指咽喉。这已经是她在万梅山庄的半年都比不上的进步。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认识到,那些生死对战——或者说踏着失败者的鲜血——带给她了多大的助益。
“不错。”西门吹雪淡淡地颔首,自顾自地去练剑了。
虽然很想吃东西,然而师父既然没有表示出这样的意愿,赵晓也只好默默地继续在原地比划,消化刚刚一战的心得。
早餐过后,裴思和陆小凤都没影了,虽然不大合适,但赵晓确实想用如鱼得水来形容这两个人。
虽说这种事儿不是赵晓擅长的领域,不过……在其位忠其事,赵晓还是默默地跑出去联系洛阳的当地官员了——无论如何,先稳定一下情况再说。
洛阳的知府是个近六旬的老家伙,生的倒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可惜内里却没这么忠厚。出了这样大的事,不仅没有及时上报朝廷不说,竟还打着纵火将那疫病区烧个精光的主意。
大约是庸庸碌碌的时间太长,良心脑子都不大好使了。
赵晓懒得跟这种愚蠢且一无是处的家伙废话,直接让破军把他绑了关进小黑屋。
在座的官员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这位公主半点也不委婉地一上来就干掉了他们的头儿。赵晓坐在首座上,纤细的食指轻叩红木桌面:“现在,请诸位告诉我,关于这次疫病——你们有什么对策吗?”
下面鸦雀无声。
这件事儿明显是个烂摊子,他们这些人在这主城安安稳稳的,何必急着当出头鸟?
赵晓轻哼一声,锐利的视线扫过这些人。
一个个年纪不轻的大男人在她的目光下垂下头颅,赵晓微微扬眉,却对上另一双不躲不闪的眼睛。
是个中年男人,坐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上,五官普通得跟一个庄稼汉没什么区别,只是目光平稳而厚重,在一众怂包中格外的显眼。赵晓没有博学到能从他的官服中判断他的官职,于是用下巴点了点他:“请问你是?”
那人起身,行了一礼:“下官宋砚,忝为洛阳推官。”
赵晓微微颔首:“那么,宋推官,你有什么建议吗?”
宋砚顿了顿,道:“下官以为,理应派遣官兵和大夫入内,迅速控制疫情。”
“宋砚!”赵晓右下首的老头厉声喝道,“这疫病根本无法医治,你的做法只会使它快速扩散,你可担当得起……”
“请闭嘴。”赵晓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说教,她讨厌这样看不清形势的家伙,“既然你刚刚选择了缄默,那么就请保持——否则就请对知府大人去发表你的意见吧。”
那老头的脸涨得通红:“我乃圣上亲自任命的洛阳同知……”
赵晓漫不经心地把令牌甩到他身上,转过头对宋砚亲切微笑了一下:“请继续。”
宋砚的脸更加僵硬了:“下官拙见,若大夫无法……不如将疫区未感染的百姓移至一处隔离并保护起来,然后……围剿那些……。”
赵晓弯唇,连眉梢都带了一点笑意:“很好,宋推官。”
坐在首座上的女子施施然站起身,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袖口,华美到极致的眉眼凛然不可侵犯:“传本宫懿旨,从现在开始,由宋砚坐镇主城,下达指令,处理此次疫病——如有违者,罪同抗旨,依律处置。”
赵晓让宋砚设法组织一队强壮且身上无任何伤口的官兵,随后由巨门将防感染的药粉配发下去——顺便为儒生出身的宋大人提供贴身保护。
回到驻地的时候,天色已暗了。赵晓让村长去通知各家各户,打点行装准备转移至主城。
“殿下,属下是否……”廉贞走到近前,轻声道。
赵晓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走——裴思已经有了进展,进了主城反而误事。”
转过身就看到素素站在身后,一脸局促地绞着手指,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晓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可是有什么事么?”
素素咬了咬唇,小声道:“我,我什么人也不认得,我想跟着你们……”
赵晓垂下眼帘,抿唇笑道:“好吧,总归我们几个人还是能护住你的。”
“谢谢你,赵姐姐!”素素感激涕零道,几乎落下泪来。
村里的人很快转移得干净了,只留下几个裴思挑拣出来(给他打下手)的大夫,还有两百名官兵——宋砚派来保护公主殿下的。
赵晓懒得来回奔波,只让巨门和贪狼看着,每日轮流汇报情况。白日里就跟西门吹雪组队,一道清理附近的丧尸,顺便提溜两个回来给裴思用。陆小凤似乎在村后的山里发现了什么,天天在那块儿打转。
那日天气难得的不错,阳光几乎要刺透厚厚的雾霾,照在这片失落已久的土地上。
赵晓正在院子里,贪狼站在她身后,一字一句地转达洛阳主城的近况。
那些转移过去的百姓并未有任何发病征兆——看来这病毒不存在什么潜伏期——宋砚是个能干的,扯着仪羽公主的大旗钓得那些商户纷纷慷慨解囊,救助行动做得有声有色,将动乱和损失降低到了最小。
裴思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神色是赵晓几乎从未见过的兴奋:“阿晓,我们的推测是对的!”
“哦?”赵晓站起身,也颇有些欣喜的意味。
之前他们拒绝了宋砚入住主城的要求,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怀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里,藏着这种奇毒的克星。毕竟在周围都被污染的情况下,这个村落实在太显眼。
陆小凤多次打探,确认了这里的村民并没有问题,那么……也许治疗这种疫病的秘密就藏在这个村子里。
裴思亮出左手里的……野草:“就是这个,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唤作‘绛西草’,食其茎则神智全失,狂性大发,而其根则克之。”
赵晓接过那根怎么看都是路边货的草,认真端详了几下——还是野草:“好,你可琢磨出解药来了?”
“还未,但几味主药已有把握,只需再根据药效修正下配方,最多三日,我定能解开此毒!”裴思挑了挑眉,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桃花眼闪亮得几乎灼伤人的眼睛。
“好,你将需要的药材写下,我尽快给你办妥。”赵晓笑道。
素素端着水从厨房里出来,见裴思也在,不由惊喜道:“裴大夫,您今日竟有空出来了。”
裴思冲她挑了挑眉,转身就走了。
赵晓对有些沮丧的小姑娘笑笑,柔声道:“这家伙就是这个脾气,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他那时肯救你,就已是对你另眼相看啦。”
素素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的,裴大夫是个很好的人。”
赵晓接过她手中的茶杯,这杯子是她从京城里带出来的,奢华精致得可以直接进凡尔赛宫的陈列馆,杯底由整块的血玉雕刻而成。
看着被玉石映得一片血色的水,赵晓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直接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裴思确实很有两把刷子。
第二天的傍晚,他就将解药给捣腾出来了。陆小凤不再,赵晓跟西门吹雪去围观,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被用来当做试验品的丧尸被灌下药,惨绿惨绿的皮肤在半柱香之内变成了正常肤色——顶多难看了点。
不过那家伙虽然不再挣扎了,瞳孔也仍然是涣散的——按裴思的说法,大约过一夜就能基本恢复神智了。
此言一出,不说赵晓,就算是万年面瘫的西门吹雪,也不由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
此次的差事,确实有些考验心理承受能力。能尽快解决出去,大约是所有人的愿望了。
为了庆祝解药的问世,素素清点了储存的那些食材,做了一桌尽可能丰盛的晚膳。
所有人都很给面子地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