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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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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浆的香味儿,真好闻。
陈毓婷躺在床上嗅嗅鼻子,手臂打开往身边一摸,是空的。
下床后,陈毓婷揉揉睡得发胀的眼睛,“唰”的一声,拉开捂得严严实实的窗帘,阳光倏地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眯了眯眼,等适应早上的光线后,朝窗外一看,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就连窗外行人的脸上都没有那种在寒风中痛苦又忍耐的神情。
陈毓婷想,这是一个多美好的早晨啊!
顺着飘来的豆浆香味,陈毓婷一路走到厨房。正看到安迪背对着自己,面对着灶台忙忙碌碌的。因为家里暖气开得充足,所以安迪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纯棉T恤,头发有几根毛毛地翘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大学校园里的那些阳光男孩,干净得犹如北大荒那些沿路挺立的白桦树,向上生长得朝气蓬勃。
看着他的背影,陈毓婷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心里甜蜜得快滴出水来,嘴都快不自觉地咧到眼角边上去了。
安迪一回头,见自己的女朋友在门框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得跟捡了两百块钱的傻子似的,“婷婷,刷牙了吗?”
“嗯,刷了。”
陈毓婷边说边凑上去,八爪鱼似的缠在安迪身上,闻到他身上传来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安迪,你怎么老爱用这一种香水。”范思哲的爱罗思淡香水,有点清新的木香韵味。
“专一不好吗,不然我能眼巴巴地等你五年,对你一往情深?”
“明明是我有魅力。”
“行行行,你有魅力,可以下来了吧,我还得热豆浆。”
“我不,就不下来。”陈毓婷死死地吊在安迪身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我又没妨碍你,你继续热你的就是了嘛。”
没有办法,安迪只得挂着一个不承认自己是妨碍物的“妨碍物”,关了灶上的火。他把热好的豆浆盛在碗里,又将在楼下买来的油条撕成几段,泡在豆浆中,这样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做好了陈毓婷最喜欢的中式早餐。
端着两个碗,身上还挂着一个“妨碍物”,安迪也竟然平安无事地走到了饭厅,并且碗里的豆浆一滴都没有洒出来。他忍不住开玩笑,和陈毓婷谈恋爱,得练就天生神力才行。
这下,陈毓婷才肯从安迪身上下来,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她边往嘴里塞着油条,边含糊不清地说:“安迪,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像油条和豆浆一样,在一起就是绝配啊!”
“没见过把自己比成油条的,又黄又油。”
“谁说我是油条了。”陈毓婷横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肯定是豆浆啊,又白又滑,人见人爱。”
安迪认真思忖了一番,才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嗯,摸着是挺滑的。”
“安迪,你太流氓了!”陈毓婷顺手把桌上的纸巾扔过去。
安迪精准地接过陈毓婷扔来的纸巾,成功阻止了一场纸巾落在碗里的灾难。
“你一大早上跟思春一样,趴在我身上上下其手,该摸的不该摸的全都让你摸了。就这,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倒打一耙,说我是流氓呢?”
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豆浆,陈毓婷豪迈地一抹嘴,不屑地说:“大爷就是占你便宜了,就是吃你豆腐了,怎么着,你能拿我怎么办?”
安迪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抱起陈毓婷,大跨步地向卧室走去。
这速度让陈毓婷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他扔到床上,那张昨晚已经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床上了。
陈毓婷软绵绵地摊在床上,望着床边已经开始关窗帘的安迪,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安迪,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
安迪朝她压过来,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压低了嗓子:“还有三十分钟,我想,这件事应该来得及做完。”
“……”
经理办公室内,安迪正看着桌上的几份文件。
秘书秦丽从外面走进来,在他桌上放下一杯咖啡:“安经理,今天Demaine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今天和顾先生的午餐以及下午的会议被临时取消了。”
安迪抬头:“什么原因?”
“好像是顾先生昨天因为某些意外原因,被送到医院了。”
“哪个医院。”安迪低头扯了扯领带,有些烦躁。本来和Demaine合作这件事就被原总催得紧,偏偏现在这总工程师又住院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三亚项目的进度又得往后延,这下肯定少不了又会被原总请到办公室谈话了。
秦丽翻了翻手上的记事本,才说:“是仁爱医院,在一环路的东外侧附近。”
安迪手上的动作一滞,仁爱医院,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经理,怎么了?”
“没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小秦,你先出去吧。”
“是。”秦丽虽然嘴上答应了,却没有离开。
安迪一抬头见秦丽还站在那,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她咬了咬嘴唇,才鼓起勇气说:“安经理,中午我能请你吃一顿饭吗?”
听到这话,安迪多少有些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近几年,年轻的女下属主动对自己示好的不在少数,可能有些人是因为自己的个人魅力。但他知道,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的职位。
客户部经理虽然只是个中级干部,但需要和其他所有部门沟通联系,尤其是还会经常与两位原总会面。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知道,原总这是要大力栽培安迪,他的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虽然秦丽是原总安排给他的秘书,不是经过他亲自面试的,但她跟在自己身边的这段时间,工作也还是很努力很有干劲的。所以,他心里对秦丽这个女孩还是很满意的。
秦丽见安迪一直没有说话,心里开始有点发慌,怕他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然后拒绝,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情。
于是她慌忙解释:“安经理,我来公司已经实习一个月了,你对我很照顾。我只是想表达感谢才请你吃饭的,你千万别误会啊。”
安迪抬头看向她,说到底,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公司打工挣钱养家的,没必要搞得太尴尬。又看到她眼底隐隐的期待,他温和地笑着说:“我想,我还是得去医院看望一下顾先生,毕竟他和Demaine负责的这次设计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秦丽脸色微暗,但安迪说的也是事实。算了,反正和他在同一个公司朝夕相处,而且自己又还是他的个人秘书,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况且,等以后安迪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应该就更不会拒绝自己了吧。
“也是,工作重要。那安经理,我们吃饭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等秦丽走后,安迪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他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听过仁爱医院了,昨晚陈毓婷告诉自己的医院,也是仁爱医院,不会这么巧吧?安迪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很快,安迪好笑地摇摇头,看来自己真是忙昏头,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居然像个中年妇女一样在这偷偷地疑神疑鬼,只是同一个医院而已。世界上巧合无处不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大有人在,何况只是同一家医院,不能代表婷婷就是向自己撒了谎。
安迪想着空手去探望病人不太好,于是他随便走进了一家医院附近的花店。
店里的女老板听说他是探望从法国回来的病人,便极力推荐他买百合,法国人认为百合花是代表尊敬的意思。
安迪刚抱着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刚刚从花店出来,就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