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6（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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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快步上前，叫住脚下生风，走得那头短发四处飞散的方小麦。
方小麦一见是安迪，也惊喜地和他打着招呼。
当她的视线扫到他怀里抱着的百合花，她有点疑惑，难道是陈毓婷生病了，怎么没有听她提起过？按照陈毓婷以前的习惯，每一回但凡有点什么小病小灾的，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和乐莎，要求她们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地侍候她。
“怎么了，是婷婷生病了吗？”
“陈毓婷没生病，不过，你的手？”他朝方小麦的手臂一看，不由得收住话头。方小麦的手好好的，两只手看起来都是毫发无伤的状态，半点没有钢筋砸伤的痕迹，就连一块淤青都看不到。
“我的手？”方小麦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白白胖胖的没什么特殊的啊，难道安迪是想说自己最近又长胖了？
“没什么，小麦，你也来医院看病人吗？”
“哦，我不是有个弟弟方小田吗，今年就高考了，他有哮喘不能考体育。所以我来医院找景露帮忙，她是这里的护士，我让她替我弟开个医院的证明。”
“没想到小田已经长这么大了，都到参加高考的年纪了。”
“安迪你呢，抱着花这是要去看哪个病人吗？”
“顾然生病了，我作为公司的代表去看看他。”安迪说，又向她简单解释了一下顾然生病一事。
正好他们走到了医院大厅中央，他指着左边的路标说：“我得上电梯去七楼住院部的内科，小麦你呢，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顾先生吗？”
“我就下次吧，景露还等着我呢。”
安迪独自一人上了电梯，他有点奇怪陈毓婷为什么要向自己撒谎。
他在顾然的病房外理了理衣装，才轻轻敲了三次病房的门。
开门的是徐苒，安迪边将手上的百合花递给她，边和她寒暄。
顾然的上半截病床已经摇起来，他正靠在病床上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谈话，他们说的是法语，语速又快又急，不知道在争论什么。
“Charles，我说过我回国来不是当老师的。”突然，顾然急促地甩出一句中文来。
安迪已经走近，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顾先生，你好。我代表远宇公司来看看你，没有事先和你预约就来医院打扰你，请你见谅。”
这时那外国男人和顾然都停了话头，向他看来。
“安经理，谢谢你来看望我。当然，我得说我很抱歉临时取消了今天的会议，这应该耽误了你的工作。”顾然对安迪的造访似乎在意料之中，他神色平静，目光从容，表情已经没有刚刚争论时的激烈。
之前和Demaine的职员打交道时，安迪多少也听说顾然性子冷淡的事情，但之前的见面都是短而匆促，他甚至没有好好地仔细看过他一眼。
床上的顾然虽然坐的十分挺直，但皮肤因为生病的缘故，没有血色，整个人还是显得异常憔悴。
他的目光凉淡得像是冰块一样，好像天生就和“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些词不沾边。那些传闻果然属实，安迪心里忍不住想。
“没有关系，顾先生的身体重要。”安迪说。
“这位是Charles，我在法国的好朋友以及现在的同事。”顾然向那位外国人示意。
安迪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势移过去，果然是标准的法国美男长相，眼睛深邃，鼻子高挺，五官立体，柔美又精致。
Charles伸出手抱住他，来了个法式贴面礼：“Mr安，我的中文名字是夏尔，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
“夏尔先生的中文说得真不错！”安迪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基本的声调和平翘舌都说对了，这对老外来说是相当不容易。要是闭着眼睛，他还以为是个中国人在对他说话，看来这个夏尔不是足够聪明就是足够努力。
“当然当然，我是Mr顾的中文学生，不能给他丢脸。”
“他大学毕业就来了中国，和我没有关系。”顾然解释。
在房间里，他们三人就体育、政治等男人感兴趣的话题东聊西聊了一会儿之后，安迪便说还有公事，不得不离开了。
“等哪次Mr.安有空，我们再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夏尔喜欢安迪的善谈，他整天和顾然这个冰疙瘩呆在一起，快把他无趣死了，没想到法国这样一个热情奔放的民族也没能融化这颗冰块的心。
安迪当然答应下来，又对着顾然说了类似“早日康复”、“身体健康”的吉祥话作最后的结束语。
刚走出病房时，徐苒突然紧跟着安迪走了几步，说是要送一送他。
安迪只当她热情，便点头称谢，与她并肩向电梯走去。
“安先生，你相信你的女朋友吗？”一直抱着胸，沉默着的徐苒突然发问。
“当然，婷婷和你也是高中同学，我想你应该也很了解她，她不怎么会骗人。”安迪虽然心里有点奇怪，但是作答。
“了解，当然了解。”徐苒讥讽地笑了笑，她徐苒可是相当了解陈毓婷，陈毓婷不会骗人？这可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那安先生，你知道昨晚你的女朋友在哪里吗？”
“在我家里。”
“是吗，那可真奇怪，昨晚出现在顾然病房的女人又是谁呢？”
“这，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问顾先生。”安迪脸上笑容一僵，他抬头看了看电梯上的楼层显示器，定格在六楼没有动，真是度日如年，他已经想快点离开这里。
徐苒嘴角一勾，笑容妩媚，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那我劝安先生还是好好的了解了解，你这位可爱女朋友以前的历史吧。” 徐苒突然掩嘴笑了，笑声虽低却说不出的尖利。
“虽然我不知道徐小姐是不是误会了婷婷什么，不过我还是十分感谢徐小姐的忠告。”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安迪走进去，按下楼层键，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徐苒那一副嘲讽又同情的面容在视线中消失后，他才微微沉下脸。
如果事先没有见到方小麦的话，或许徐苒的话对他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作用。不过，他明白陈毓婷昨晚的确是向自己撒谎了，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向自己撒谎。
他以为他们一直都是坦诚相待的，至少，他是这样做的。
安迪垂在双腿边上的双手，不知不觉地被他慢慢握紧。
难道陈毓婷昨晚没有和小麦在一起，而是和顾然见面了，还是她和他曾经真的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2——6（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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