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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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床头柜上闹钟响起，陈毓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钟上的时间，凌晨四点。身边的床空落落的，安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她翻身起来，换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后，对着镜子利落地将披在脑后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她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肿的。好像是因为昨天哭的次数太多，睡眠也不足的原因。
陈毓婷打开化妆包，铺上一层浅浅的BB霜，再在眼睛周围点上遮瑕膏，又添了眼线，这下看起来好多了。
走到阳台，淡青色的天边还镶着几颗残星。阳台顶上的小灯幽暗昏黄，仅仅灯下那个半径不足半米的范围内才有一层橘黄色的光亮，安迪就坐在那片灯下的木椅上，十分安静。刚才她从卧室出来时，脑子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一时没有注意到阳台上还坐了个人。
“安迪，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陈毓婷走过去。
“有一会儿了，见你睡得太熟就没叫你。”安迪温温地说，带着如常的温柔笑容。
“你最近工作很忙吗，看你都瘦了不少。”陈毓婷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见他眼底下有一圈圈淡淡的青色，想起昨晚见他似乎还没有这么憔悴，难道他一夜没睡？
安迪还没回答，方小麦探头进来，催促他们准备出发去看日出。
他们沿着景区的指示牌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看日出的观景台，台上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等着了。陈毓婷几人也随着那些游客，席地而坐，静静地等待太阳的出来。
天还是黑的，像是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此时万籁俱寂，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陈毓婷有点困，昨晚本来就没睡好。靠在安迪身上，眼皮不受控制地上下不停地打着架，意识也慢慢地开始涣散。
“原瑞，我爱你！”
这是？
方小麦的声音！！
一个激灵，陈毓婷被这一声不知是梦中还是真实的喊声给惊醒了，她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她正一个人靠在石壁的边上，身上还披了一件安迪的外套。
她朝天边一望，金灿灿的太阳已经跃然而出，霞光万道，美轮美奂。
先前身边的游客早已扎堆凑在观景台边上，多数人都兴奋地拿着相机或拍人或拍景，以自己的方式留着念，一切看起来都好像十分平常。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在做梦，陈毓婷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有点疑惑。
陈毓婷起身，穿过人群，终于绕过观景台在后边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们，乐莎和原瑞站在一起，方小麦和沈浪站在一边，他们正因为什么争吵着。
这里的气氛和前面观景台的气氛截然不同，似有一股隐秘危险的暗流在空气中流动，让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她的额角突然开始一跳一跳的，一种直觉告诉她，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即将来临，或者已经开始了。
她走过去，不敢贸然开口，只得扯了扯一旁的安迪的袖管，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询问着发生了什么。安迪却只是摇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而面前正相对峙的四个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陈毓婷的出现，对话还在继续着。
“方小麦，你这是什么意思？”乐莎的脸一片惨白。
“我只是说出心里的实话而已。”
“你明明知道，原瑞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他！”
“爱，他？”方小麦顿了顿，然后轻蔑地笑了，“也许是爱他的钱？”
“小麦同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暗恋着我？”原瑞的语气带着那惯常的玩世不恭，似乎是在有意调节气氛。
“当然，你不知道的多了。” 方小麦眯起眼睛，勾起一抹冷笑。
“什么？”
“乐莎在大学的时候，为了一份实习工作，在办公室用色相勾引比她大二十岁的辅导员。”
“上学的时候，乐莎为了她的那份虚荣心，经常在网上买各种高仿A货，在同学面前伪造出一个完美白富美的样子。”
“还有，乐莎在认识你之前，为了达到她理想的生活，与好几个有钱的富二代搞暧昧。”方小麦每说出一句话，乐莎的脸便越白了一分。
“啪”！
肌肤与肌肤相碰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间显得格外清脆响亮，陈毓婷险些要惊呼出来。
“够了！”乐莎一个踉跄，顺势紧紧握住一旁原瑞的手，以此克制她止不住的颤抖，她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方小麦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表情却更加愉悦，她一步一步走近乐莎：“怎么，是恼羞成怒了吗？是不是怕原瑞发现你丑陋的真面目不要你，就进不了你梦寐以求的豪门了！”
山顶的风有些凌冽，一阵风卷过来，陈毓婷看向乐莎，她精心维持的瘦削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却兀自强撑着一口气，尽力站得优雅而笔直。
这样的羞辱，一向骄傲完美的乐莎何曾遇到过，她咬着牙，心脏猛烈地收缩，指尖一点一点地慢慢变凉。
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和折磨。
陈毓婷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两边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她只是觉得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察觉到方小麦对原瑞的感觉，明明此前已经有种种预兆。
跨年夜的时候，她听见了小麦和乐莎的争执，却一点也没有多想。她此刻恨不得把时间倒流回某个节点，也许她能让这件事有更平缓的发展，也许她们三人也不会陷入此刻如此艰难的境地。
陈毓婷深吸一口气，正想要开口打断这一切时，安迪却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这个时候，陈毓婷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适合插进去，说不定还会加剧整个事情的恶化。
“方小麦，我希望你说话之前能稍微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这是乐莎的最后警告。
“有什么可想的，这些都是我早就想说的话了。”
“小麦，你这是要和我彻底决裂吗？为了原瑞，放弃我们十几年的友谊。”
“就算不是原瑞，我也没考虑继续和一个婊/子做朋友。刚才我似乎忘说了，你和原瑞的那几个朋友，应该都有过一腿吧？”方小麦冷冷地吐出这句话来，带着嫌恶。
乐莎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短发女孩。
她怎么能，一字一句地，像是在拿一把匕首割碎她的心，把她那些想要从脑海里抹掉的回忆，全部抖搂出来。用这样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
最后，乐莎低低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原瑞：“原瑞，既然如此，你还肯要我吗？”
“当然。”原瑞看着她，眼神笃定。
“那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一分一秒都不想。”
原瑞牵起乐莎，走到方小麦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来，“小麦，你知道吗，我喜欢乐莎，是全心全意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方小麦的身子颤了颤，嘴唇紧咬，闭了闭眼，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等原瑞和乐莎的身影远去后，方小麦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微微低喃：“可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整整八年呢？”
坐在下山的车上，乐莎才轻轻松开原瑞的手：“谢谢。”不管如何，原瑞保全了她最后的自尊。
原瑞眼神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太过要强。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们的观光车边绝尘而去，乐莎愣了愣，探出身子看清车子后面的牌照，她记得，那是顾然的车。
这说明，昨晚顾然也在南山。
所以那时，陈毓婷的脸上才有泪痕吗？乐莎苦笑，看来她们这三个曾经相亲相爱的朋友，注定都不会过一个太平的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