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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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阔的天空一望无垠，天上云卷云舒，南山脚下聚了一群年轻人，因为某件事正在进行激烈地讨论。
“我穿的高跟儿，所以我得坐车上山，你们随意。”乐莎亮出她脚下那双八公分的浅口高跟鞋。
“那我陪莎莎坐车上去。”一旁的原瑞笑眯眯地开口说。
方小麦看了一眼原瑞，也说坐车上去。沈浪见她这样说，也立刻说他也选择坐车上去。
只剩下穿了一身专业登山装的陈毓婷干瞪着他们，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好不容易才说动大家一起来南山登山，等晚上就到山顶泡温泉，然后在南山度假村住一晚，第二天再下山去。
“婷婷，你呢，要一个人爬山上去吗？”方小麦好心地询问在一旁傻眼的陈毓婷。
“这次不是说好了要走出办公室，来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锻炼锻炼身体吗？怎么到了这，一个二个地全都变卦了。”陈毓婷有点不满，之前她已经说了这是一次绿色低碳出游，当初大家都答应得好好的，谁知到了现场全都临时变卦。
“办公室的空气被过滤过，纯净又新鲜，况且，我想我的身材也不需要过多的锻炼。”乐莎顿了顿，有点不耐烦，“陈毓婷，快点决定，徒步还是坐车，我可不想陪你傻站这吹冷风。”
陈毓婷只得默默地跟着他们上了专门登山的游览车，一路上都没心思看风景，心塞无比。
晚上吃过饭，泡了温泉后，他们在度假村的一套大套房的客厅里四下分散坐着。
乐莎和原瑞挤在一个单人沙发里唧唧我我，方小麦盘腿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和旁边的沈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落单的陈毓婷则坐在地毯上，眼睛盯着电视，人却处在发呆的状态中。
“婷婷，安迪什么时候来南山？”方小麦拍了拍陈毓婷的肩膀。
“可能等一会儿吧。”安迪今天加班，晚一点才能赶到南山来。
陈毓婷拿着遥控，随意地换着台，电视里正滚动播放着各大卫视的春节联欢晚会预告。
“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方小麦接着问，一旁的沈浪也盯着她。
“我给爸妈报了欧洲十国游，十三天的旅程，安迪又要回老家，所以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咯。”陈毓婷漫不经心地回答，身为独生子女的她对春节的概念已经不如老一辈那么看重。她觉得春节不过是晚上烟花会多一点，街上商铺关得早一点，假期比平时的长一点，其他的好像也没有多大的不同。
“这么可怜，要不要跟我回老家一起过年，我爸妈好久没见到你了，还说要好好感谢你，上次帮我照顾小田的那几天。”
“算了，你们一大家子团年，我一个外人插进去多不合适。小田的事情，也只是举手之劳，让老人家别再惦记着了。没事，再说前几年我也经常一个人过年，早就习惯了。”陈毓婷摇摇头。
正当方小麦和陈毓婷絮絮叨叨地东拉西扯的时候，右边沙发上，窝在原瑞怀里的乐莎突然发话，说是这么好的一个晚上，该喝点啤酒来助助兴。
沈浪立刻拿起电话，准备让酒店的客服送几瓶酒来。
“电话放下。”乐莎从他的手里抢过电话，媚眼一勾，“叫酒店送酒多没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游戏输的人，就一个人去外面酒店的超市买几瓶酒来，视作惩罚。”
听到这话，陈毓婷不由得朝窗外看了看，外面的几棵大树正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她一哆嗦，突然感到一股虚无的寒意似乎正向她席卷而来。
没错，陈毓婷是游戏白痴，十次有八次都是输。
此时的顾然刚刚走出南山疗养院的大门，这时一个衣着优雅的老人从后面追上来，把手里的灰色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埋怨道：“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连个围巾也不带。”
“是，奶奶你快进去，外面冷。”顾然忙把王教授推进去，生怕老人一个不留神就感冒了。
好不容易把奶奶哄进房里，顾然这才重新走出疗养院。
疗养院不能留宿外人，而南山的弯路太多不适合开夜路，所以每次探视完奶奶，他都只能驱车开向离疗养院不远的南山度假村，在那里住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下山。
开进度假村，停在车位上，熄了火。顾然打开副驾位上的抽屉，发现里面连一根烟也没有了。他皱了皱眉头，只得打开车门走去附近酒店的超市。
“一包烟。”顾然指向烟柜，对着收银员道。
突然，“哗啦”一声，顾然看向右边，刚刚还是搭得完整的啤酒塔，此刻稀里哗啦地倒在地上，而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陈毓婷。
陈毓婷尴尬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捡起散落在脚下的啤酒，一边不停地弯腰向店员道歉。
她在心里叫苦不迭，刚才在看到顾然的那一瞬间，脑子瞬间放空，处在震惊之中半天没缓过神来，一时没注意到身边的啤酒塔，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旁边的啤酒塔。
“小姐，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店员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捡啤酒的陈毓婷，还用了一句经典的偶像剧台词，自认为酷炫狂拽霸。
“这个啤酒塔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搭好的，你光给我们拾起来有什么用，能回到以前的形状吗？”另一个店员见陈毓婷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也来凑热闹帮腔。
陈毓婷脸一红，本来就是她的错，没有可反驳的，只得保证自己一定会恢复啤酒塔的原来形状。
顾然看着她不停地弯腰拾起啤酒，然后在一旁的空地上搭起来，他的心里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在揪着。很快，他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啤酒瓶，走过去，开始替她搭啤酒塔。
陈毓婷慌忙拦住他的手：“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顾然拨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替她收拾，他做事十分有条理又迅速，连搭个啤酒塔也是又快又好。
等重新整理成塔的形状之后，顾然才直起腰，看向那两个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的店员。
这时，他的嘴角一挑，一只手轻轻一推，那座刚刚才搭好的啤酒塔就“咣当”一声，又稀里哗啦地散落在地上。
陈毓婷吃惊地瞪大眼睛看向顾然，脑子有毛病吗？
“这些酒我全部买了。”略过目瞪口呆的店员，顾然走到收银台付了帐，只拿起拿包烟，拖着陈毓婷推开超市的门。
“先生，你的酒。”店员从后面追上来。
“倒掉。”头也不回，干净利落，陈毓婷在后面瞬间亮起星星眼。
等他们从超市里出来，离酒店还有一截路，于是两人并肩缓缓地走着。
“谢谢。”谢谢他的帮忙，谢谢他替她出了口气。
“嗯。”顾然侧过头看了看她，她的长发全部束在脑后，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微微反射着一点光。
走了一小截路，陈毓婷突然想起她还欠顾然3600元人民币，还款时间已经快到了。唉，她这才想起顾然还是她的债主。她暗自琢磨了一下，难得能碰见他，要不要现在和他提一提，延迟还款时间？
陈毓婷偷偷瞄了他一眼，顾然今天穿着纯黑的大衣，笔挺如刀裁，身体高挑修长，在黑夜中依然分外醒目。不过他的脖子上围了一个和他整体形象格格不入的灰色毛线围巾，平添了一点温柔气息。围巾看样子还是人手织的，是徐苒吗？
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好看的。
夜里风寒，山中的冷意更是穿透脊背。
陈毓婷抱着冰冷的几罐啤酒，冰凉的金属贴着裸露的皮肤，那股直达胸腔的凉意让她倒吸一口气，她忍不住抖了抖，打了个哆嗦。
正当陈毓婷皱着眉，心里直想骂娘和乐莎的时候，忽的一下，一件厚厚的大衣笼罩下来，将她包裹住，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苦涩味，暖暖的。
陈毓婷抬起头，顾然的神情如常，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他并没有脱下他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谢谢。”她说，又迟疑了一会，才嗫嚅着开口：“那个钱，钱，我会还的。”
“嗯。”
“不过，要稍微久一点，就一点！”
“嗯。”他点头，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陈毓婷本想问问他为什么也在南山，可又觉得或许会造成某种误会，就闭上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边。她已经看见前边客房的灯光，就快到她住的地方了。
趁着月色，顾然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在转回目光的时候，视线突然在她的唇上流连了一下，红润中带着微微的反光，可口诱人。
突然，他很想吻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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