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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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上晃晃荡荡地过了九个小时又三十分钟之后，陈毓婷和顾然终于踏上了日照的土地。
陈毓婷期待地看着顾然，她对此行没有任何计划。
顾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在家里上网查的一些攻略和简易地图，他看了看已经定制好的路线，首先乘坐公交车到任家台，然后步行到事先预定好的渔家。随后他又掏出手机给事先约好的渔家主人通了电话，便带着陈毓婷上了公交。
公交车沿着滨海路不紧不慢地行驶着，陈毓婷把顾然的手机拿过来，插上耳机，给顾然一个，自己一个，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海边风情。
陈毓婷觉得此时此刻多么美好，她侧头看看靠在窗边的顾然，少年的侧颜和窗外的风景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成了一幅漂亮的画。而且，这画还是属于自己的，陈毓婷忍不住偷笑。
四十分钟之后，陈毓婷和顾然在任家台站下了车，公交站离海边已经不远。
初见大海的那一刻，陈毓婷兴奋地一路狂奔过去，脱了鞋袜丢在沙滩上，在海边上快乐地踏来踏去，细细的浪花时不时地打在她白嫩的脚踝上，她嘴里还朝顾然大叫着：“顾然，顾然！”
日照的沙又细又白，踩在上面格外舒服，像是掉进了棉花被一样。
顾然站在一旁看着她兴奋得像个小麻雀一样蹦跶，“陈毓婷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个三岁小孩儿。”
“小孩儿就小孩儿。”陈毓婷不以为意，问着：“顾然，你不来试试吗？”
带着少年的矜持和骄傲，顾然当然不愿意和陈毓婷这样的黄毛丫头为伍，他刚想摇头，不防陈毓婷冲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往大海深处跑。
等又一波海浪即将打过来的时候，陈毓婷又笑着甩开他的手，一个人转身往岸边跑去。她坐在沙滩上看着顾然被海浪打翻在水里的狼狈样，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没想到一向像个大人一样稳重的顾然也有今天。
可惜手里没有相机，不然她一定会很愉快地把顾然这个样子照下来，然后传给每一个她认识的人看。让大家看看平时不苟言笑、注重仪表的顾然，现在是什么疯样子。
“陈毓婷，你死定了！”顾然从水里湿淋淋地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沙滩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罪魁祸首，很快他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喜欢看陈毓婷笑，她笑起来真像是一个好天气。
十八岁的女孩子正是容貌最美好的时候，又是那样的乌发红颜，青春的少女感那么明亮。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地快乐下去，不管他在不在她的身边。
夕阳的暖光呈射线状地在顾然身后展开，少年身姿挺立地站在水中，有些稚嫩的脸部线条在夕阳金光的映衬下看起来硬朗了不少，他的身后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闪耀着金光的大海。陈毓婷愣愣地看着他，总觉得像是掌管所有水域的海神波塞冬在向自己走来。
啊呸呸呸，顾然才不是那个滥情又花心的波塞冬。
“走吧。”顾然牵起陈毓婷的手，他们并肩走在软软的沙滩上，身后留下了一串紧紧挨在一起的长长的脚印。
顾然本来还担心之前预约的那家渔家会因为他们是小孩，现在又是旅游淡季，会狠狠地宰他们一笔。
所幸经营渔家的李大妈一家都很热情淳朴，渔家的客房和院落也都很整洁干净。对于顾然说是兄妹出来游玩的说辞也深信不疑，还因为他们是孩子的缘故，也格外照顾。
李大妈亲自将他们带到二楼的客房，并拉开房间的窗帘：“这房子两面都有窗户，白天能像那些老外一样，可以晒个日光浴。如果天气好，晚上还能看见星星，我们这和你们大城市不一样，环境好着哩！所以星星可多可亮了。”
陈毓婷左看看右看看，她第一次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睡觉，感觉十分新奇。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在海边的缘故，整个客房的窗帘是蓝色的，墙壁是蓝色的，就连床上铺着的床单、被套也是蓝色的。
李大妈又说：“等下你们换了衣服，洗个澡，就下来吃晚饭吧，今天早上我们赶海打了好些个海鲜，可新鲜了。”
顾然和陈毓婷都纷纷点头称谢。
两人都洗漱完换了干爽的衣服后，李大妈叫他们吃饭的呼喊也从一楼传来。
等和李大妈一家围着圆桌坐下来后，陈毓婷盯着饭桌上的各类海鲜眼睛都直了：“李大妈，你的手艺真好，和大饭店的大厨都有得一拼！”
李大妈心里很受用，嘴上还是谦虚着说：“你这孩子就是嘴甜，都还没开吃呢就夸起来了。”
“快吃吧快吃吧，坐了那么久的车，两个孩子肯定也饿了。”李大爷也招呼道，老两口的儿子在外地读书，很少回家。所以看到和儿子年龄相仿的陈毓婷和顾然，李大爷老两口就像看到了自己儿子似的，死命地替陈毓婷和顾然添菜添饭。
碍于有外人在，陈毓婷还是多少收敛了些吃相，文文静静地吃着，虽然吃得比平时慢，但是吃的量还是足足的。
饭后，李大妈又端上两杯绿茶，说是日照的特产，抓了点今年的春茶给他们两尝尝。
几片略厚的绿叶装在玻璃杯里，起起伏伏，清雅澄净，一时房间里茶香四溢。
陈毓婷喝了几口，觉得味道香醇，比平日喝的茶香了不少，忍不住又多喝了一杯。
自然，这一顿饭和两杯茶下来，她的肚子自然是撑得又鼓又圆。顾然无奈，只得拉着她去饭后散步，免得她等下胃里积食闹肚子痛。
走着走着，顾然侧过头，皱着眉看着她不停地打嗝：“陈毓婷，你吃不下了就别硬往里面塞了，你怎么不考虑考虑肚子的感受？”
“我们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那就吃不上那么多新鲜的海鲜了，当然得多吃一点！”说着，陈毓婷又打了个嗝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月光下，她的眼睛发出星星点点的亮光，顾然揉了揉她柔顺的发尖，低叹一声：“小孩儿。”
虽然已经五月份了，但是海边风大，陈毓婷又只穿了条连衣裙出来，一阵海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她就突然站住了。
顾然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不走了？”
“我冷。”
“那我们回去？”
没有听到理想的答案，陈毓婷不满地嘟起嘴：“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
“你就不能像江直树一样搂着袁湘琴一样的走啊？”
“江直树是谁？”
“恶作剧之吻里面的男主角，哎，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陈毓婷气鼓鼓地把头转向一边，顾然怎么可以这么没眼色，没情调，自己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瞎了眼，死皮赖脸地要追他做自己的男朋友。
顾然又皱着眉：“陈毓婷，都要高考了，你还有心思去看那些无厘头的狗血偶像剧。”
重点是这个吗！陈毓婷很愤怒，没情调就算了，居然还指责自己。她狠狠地踹了顾然一脚，就往渔家跑去。
等顾然回到客房的时候，陈毓婷正在卫生间里洗白天换下的湿衣服。
等洗完衣服后，陈毓婷看着盆里的衣服有点犯难，外衣还好说，可是这内衣内裤往哪儿晾呢？
房间里没有阳台，有挂钩的地方也只有卫生间的墙上有一排，难道挂卫生间里，可是要是让顾然看见了怎么办？就算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等陈毓婷从洗手间出来后，顾然见她脸红红的，有点奇怪，刚要进洗手间洗漱时，被她拦住：“顾然，你去楼下的公共卫生间，好不好？”
“不去，麻烦。”
顾然拂开她的胳膊，走进去。
等他看见墙上挂着的那一排粉红色的波点内衣时，又红着脸走出来，拿上洗漱用具，轻咳一声：“我去楼下。”
等顾然在楼下洗漱完毕，上来房间后，见陈毓婷已经面对着墙壁侧躺在床上了，于是他也换了睡衣躺在另一张床上。
今天长途坐火车加上陪陈毓婷玩闹了一天，他已经足够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况且明天晚上还要连夜赶回去。
灯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天窗的窗帘没有拉紧，月光从那条缝隙里柔柔地泄进来。
陈毓婷眨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晓得是因为认床还是晚上喝的那两杯绿茶的功效。她转过头去，看着对面的另一张床。
因为黑暗，趁着天窗上的一点月光，她只看得见顾然的一点身体轮廓，微微将被子拱起来，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他的呼吸均匀又绵长，看来已经是睡熟了。
心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悸动，她好像抱一抱他。她坐起来，腿微微地向着顾然的方向动了动，然后又缩了回来。
陈毓婷倒在床上，深呼吸了几口气，告诫自己是女生，得矜持一点。但是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就忍不住偷偷斜过一点点眼神去看他。
她握了握拳，鼓起勇气，掀开被子，走到顾然的床边，趴在床沿上仔细地瞅着他。
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头发蓬松，眉毛浓密，眉骨比常人略微高一些，此刻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看起来柔顺细密，挠得她的心里痒痒的。
可惜下巴线条太过锋利，显得清冷又瘦削，她轻轻叹了口气。顾然的身体似乎并不特别好，有时会突然地头疼，但每逢陈毓婷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顾然都会找各种理由来推脱。等高考之后，她一定要把他拖进医院来个全面检查。
高考之后，也许他们两能考上同一个大学，顾然学建筑，她学设计。以后夫妻同创业，开一家公司，来个修房子，装修室内的一条龙服务，陈毓婷光是想想，心里都十分开心。
陈毓婷伸出一根手指，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快得几乎感觉不到顾然的温度，但她仍觉得指尖放佛电击般微微发麻，她的那颗心怦怦直跳。
顾然，倾注了她对青春期的所有憧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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