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2（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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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二环高架上已经堵了接近1个小时，顾然的车困难地随着车流停停走走。
马路好不容易被交警顺通，车流的速度迅速恢复
他打开收音机，听着里边传来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对话，好像在做夫妻的角色扮演。
男主持人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女主持人说：“跟闺蜜吃饭逛街继续嗨。”
然后女主持人继续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男主人恶狠狠地说：“跟你闺蜜吃饭逛街各种嗨。”
然后是一片杂七杂八的笑声，不晓得是两个主持人在笑，还是电台刻意放的音效。
车子已经顺利地下了高架桥，就在这时，车里的广播突然停止了，转而变成铃声响起来，操作台的DVD导航显示屏上提示有来电。
顾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是越洋国际电话，他按下手边的通话键，接了起来。
“妈妈。”他说。
“然然，回国后你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突然昏迷过？”
“没有。”顾然将车沿着路边滑了十几米，在绿化带边停下。
“那就好，你抽空去南山的疗养院看望奶奶没有？”
“去了。”
“她老人家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好从法国给她捎回去。”
“都挺好的。”
“那你在国内好好照顾自己，忙完海南三亚的项目就快回来。”顾妈妈顿了顿，“对了，你和徐苒什么时候结婚？你们两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和徐苒今年都该满28了吧。别老让一个年轻姑娘家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到处跑，传出去不好听。”
顾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再说吧。”
“什么再说，前几天我和你爸妈还去拜访了你的徐叔叔，你知道的，徐苒从小没了妈妈，我是把她当亲女儿来看待的。我们和你徐叔叔可是巴不得你们早点结婚，我和你爸也想早点抱抱孙子享清福了。”那头顾妈妈的音量不知不知觉地越来越高，像是对顾然的回答十分不满意。
顾然只得又以工作繁忙的借口暂时搪塞过去。
通话结束后，顾然打开副驾驶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火。这时广播里放的是一段广告，顾然觉得这闹腾的声音让他脑袋有点发胀，于是他将广播关了。
为了醒醒神，他摇下车窗，让冰冷又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顾然侧过头去，突然，隔着半条街，他看到前面马路对面有个女孩站在报亭边上，似乎在翻看着上面摊出来的杂志。
本来顾然心里还不太确定，直到陈毓婷地一个不经意转头露出半边侧脸。
他举起手指上夹着的那只烟，猛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而后烟雾随着他的呼气慢慢散去。
看着她在杂志摊上挑挑拣拣了半天，然后付钱买了几本杂志。
顾然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静静地旁观着，似乎是在看她，似乎又没有。
陈毓婷付完钱正要走时，她听见旁边有人叫她：“陈毓婷！”
她侧头寻找，看到路边停着一脸黑色奥迪，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然。
陈毓婷的脸颊冻得红通通的，一哈气都是一团一团的白雾，显得那双大眼睛晶晶亮亮的，她走到车旁，问：“顾然，怎么了？”
“你去哪儿？”
“我？我回家。”
“上车。”顾然说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上车。”顾然又重复了一次。
陈毓婷迟疑了半晌，还是从引擎盖绕过去上了副驾位上。
一上车，她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儿，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顾然现在变得这么爱抽烟了，上回同学会上也是。她记得上高中那会儿，顾然对自己的身体特别爱惜，连她带他吃个肯德基类的垃圾食品都会犹豫半天。
车子启动了没多久，警告的“滴滴”声突然响起。
“安全带。”他瞥了她一眼。
“哦哦，对不起。”陈毓婷立刻将安全带栓好，正襟危坐。
她的心里却在发愁，早知道刚才就该拉着方小麦陪自己多走一截路的，不然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一个人碰上顾然了，更不会和他一起呆在这么狭小又密不透风的空间里。万一他兽性大发，把自己在车上给XXOO了怎么办，自己如果现在要求下车也根本不可能，真是个万分尴尬的场面。
“往哪儿走。”
“左转。”陈毓婷这才回过神来，专心给顾然带路。
整个过程中，除了陈毓婷偶尔几声“直走”、“右拐”的提示音，安静得让陈毓婷连呼吸的节奏都放慢了不少，生怕打扰了一直看着前方，专心开车的顾然。
到了小区大门口，他们坐在车里，发动机熄了火，顾然也没有打开车厢顶的小灯，在这样漆黑的夜晚里，陈毓婷能借着一旁的路灯看清他侧脸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所以此刻，陈毓婷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顾然，她该下车了。
“顾然，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良久，陈毓婷才犹豫着开口。
顾然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却没有看她，他盯着方向盘上边的三个仪表，就好像她并不在车里一样。
不敢再多说什么，陈毓婷赶紧麻利地下了车。
听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顾然才慢慢转头看向陈毓婷离开的方向。
陈毓婷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扎了个低马尾，这时一阵风吹来，有几根发梢飘到了她的衣领里去，裹着脖子似乎有点难受，于是她将那条马尾拉过来，搁在左边的肩膀上。可能是刚从开着暖气的车上下来，她觉得有点儿冷，她把刚买的杂志夹在右臂下，双手来回地互相搓着。
直到陈毓婷完全消失在黑暗中，顾然才慢慢收回视线，他轻轻握住方向盘。
顾然现在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一冲动就把车开到了报亭边上，还非要坚持送她回家。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心的人，多此一举的事情更不会去做，只是，好像他的很多原则在陈毓婷那都是个例外。
比如三亚的工程在法国远程遥控就可以，他却偏偏执着要回国亲临现场；比如他根本不缺那3600的修理费，他却偏偏把陈毓婷叫到了4S店；比如他没有必要送她回家，他却还是送了。
陈毓婷回到家，打开灯，换了衣服，泡了杯热牛奶，坐在窗前的木凳上看着新买的杂志。
一个不经意，她瞥见窗外，那辆黑色奥迪还在。
她本来是正在翻页的，在那一瞬间，扯起书页的手竟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她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窗外，直到手臂微微发酸，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那一页翻过去，又呷了一口牛奶，掩饰自己的不安和失态。
事实上，并没有人在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3——2（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