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布朗尼坐在 ...
-
布朗尼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风景，分外高兴。多亏了那个愿望，他可以大笔大笔地赚钱，最终实现了他进城的梦想。此刻他感觉到的只有自豪与骄傲，他认为这城市里有着千千万万的钱等着他去赚。
他在看好的公寓前下了车，房东正在门口等着他。“请跟我进来，布朗尼先生。您的房间在三楼，附带一间浴室。每天早上，您可以到二楼餐厅与我们一家人一同吃早饭。”房东正向他介绍起居室，一个小女孩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拉住房东的裤脚晃来晃去：“爸爸，我们吃饭了！”房东忙蹲下身来，擦擦小女孩额上的一块黑色污渍：“我们曼丽又跑到哪里去淘气啦？都快脏成小黑猫了！爸爸知道了。”说罢吻吻小女孩，牵着她的手。他转头对布朗尼先生说：“我的小女儿，淘气的曼丽。今晚您和我们一同进晚餐吧？”布朗尼点点头，尾随父女俩走向楼梯。
餐桌上布朗尼看着温馨的房东一家人，妻子还在时的快乐慢慢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啊，那是多久事前的事情了，久远得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此时他想起了阿蜜达，她是那段快乐日子真实存在的唯一佐证了。他多么希望像阿蜜达仍是婴孩时一样，亲亲她那娇嫩的脸蛋呀！
“你以后要是反悔了，还得再做一件你极其不情愿做的事情。”
埃迪丽娜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脑海里。想起他鼓鼓的钱袋，布朗尼又舍不得了。咳，算了吧。
静谧的春日下午，艾农夫人、卡尔夫人和寡妇鲍施特夫人和埃迪丽娜一起喝下午茶。自从她们都收回了自己的愿望后，这几个最爱嚼舌根的女人变成了埃迪丽娜起居室的常客，她们四个也成为为了真正的好朋友。
埃迪丽娜回过头去看那个木匣子。里面只剩一张树皮了，那是布朗尼的愿望。她叹了口气：“恐怕我很快就要走了。”三个妇人大惊失色：“为什么要走？”
埃迪丽娜回答：“仙子们在一个地方完成了她们要做的事情之后，就要马上离开。这是仙子们几千年来都遵守的规定，若违反了，仙子会很快死去，也给那个地方带来不幸。”妇女们想开口说几个周旋的办法，但是还没说出口就发现是行不通的。
寡妇鲍施特愁眉苦脸：“好不容易你教我高兴起来，每日大家来你这里喝茶，我的生活也有了期待。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每天自己织织补补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卡尔夫人热切地说：“我说鲍施特夫人，我和艾农夫人是一定不会让你再过从前那样凄苦的日子了呀！不过你说得对，我想镇子上没几个人希望埃迪走！埃迪教会我们很多有益的事。”艾农夫人也着急起来：“我还计划好了要你做我小侄子的教母呢！”
埃迪丽娜看见了篮子里阿蜜达的围裙，拿出来不舍地抚摸：“我也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地方。而且我也实在舍不得离开阿蜜达。”她心里早已确认，阿蜜达就是她找了很久的人。
布朗尼先生从剧院里出来。
他很后悔听从喜欢趋附风雅的酒窖老板的建议，一起来看了这《李尔王》。大多数台词他都听不懂，但他还是了解了剧情。浪费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是一回事，最要命的是温顺的考黛莲让他又想起了阿蜜达。他必须承认自己思念女儿了，但不知为何总是不敢回去。
“先生，请好心赏杯茶钱吧。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布朗尼低头一看，是一个大约才八岁的小女孩。她衣衫褴褛，浑身冻得发抖，瘦得一双黑目突出像猫的眼睛。他想起自己把阿蜜达关在地窖里整整两天，她一块儿面包都没来得及吃，就又被打发去埃迪丽娜的店里。当时看她手里抓着面包头，满嘴面包屑地出现在埃迪丽娜脚边时，布朗尼只觉得生气；现在回想女儿那双带着惊恐的眼睛，他心口一酸，悔意顿起。在酒窖老板惊愕的注视下，布朗尼掏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身上带的钱，连同在剧院里没吃完的一点糖渍干果全都放在小女孩的围裙里。“快去买点吃的吧，路上要小心。”布朗尼叮嘱道。
看着小女孩吃着干果蹦蹦跳跳地走开了，布朗尼才感到心里的不安减轻了一分。
晚上，埃迪丽娜正在教如何阿蜜达钉扣子，身后的木匣子突然自己打开了。最后一张淡蓝色的树皮飞了出来，它的上空突然燃起一个火圈，迅速把它烧成了一小堆闪闪亮亮的灰烬，好像玻璃碎屑一般，。
阿蜜达被吓了一跳，但又很高兴。“它怎么会自己烧起来呢？”
埃迪丽娜没有回答，她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阿蜜达的头：“阿蜜达，我想我们快要分开了。”
阿蜜达惊讶极了：“为什么？”
埃迪丽娜还是没有回答。她收起缝纫工具，叫阿蜜达赶快去睡觉。阿蜜达在仙女轻柔的歌声里甜甜地睡熟了，可埃迪丽娜却一直坐在床边，抚摸阿蜜达像玫瑰花瓣一样光滑的脸蛋，漂亮的头发，盯着看怎么看也看不够。墙上挂着的自鸣钟报了一个钟点，埃迪丽娜才不舍地站起，慢慢地走回到起居室里。她把店门关上，把橱窗变回木格窗，开始归置东西。
佩吉轻快地跑了进来，嘴里衔着一个精致的信封。一定是仙后的信了。埃迪丽娜拆开信，读起来：
“埃迪丽娜愿望仙子，
兹命你明日离开此地，前往奥拉镇。吾将按例留予你可供路上使用之法术，切勿耽扰！”
“佩吉，奥拉镇离这里有多远？”埃迪丽娜问。
佩吉转转玻璃一样亮晶晶的眼睛，回答：“走路去都可以。”
埃迪丽娜想了想，微微一笑：“那我们就走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