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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礼物 生日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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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网球部更衣室
“今天是本大爷的生日,晚上都到别墅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迹部对正在换衣服的众位正选发话。
“好啊!好啊!”岳人和慈郎欢呼,宴会在他们的简单思维中,就等于是好吃的东西。
不二但笑不语望向手冢。
“几点?”手冢一贯的简洁明了。
“晚上七点。”
“要是小。。。。。。”岳人突发的感叹刚刚起头,就被站在他旁边的凤,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咳咳。。。。。。凤,你干什么?”岳人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挣脱凤的禁锢,大口吸取新鲜的空气。
凤一个眼色,岳人迷惑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到正坐在长凳上换鞋的侑士,恍然大悟:差点说错话了。“小舞”,现在就是网球部的大忌,虽然在迹部的开导下,侑士振作了不少,但他原来锐利的眼神中平添了几丝忧郁,在独处时,人也变得郁郁寡欢。为此,所有人都避免在他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各位,我先走一步。迹部,晚上我会准时到的。”侑士扔下这句话,头也不会的大步离去。
面对大家责怪的眼神,岳人欲言又止,几番反复,终于灰溜溜地缩到一旁换衣服去了。
坐在冰帝正对面的冷饮店中,视觉良好的大玻璃窗让她能一目了然地看见从冰帝大门进出的所有人和车辆。
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跑车进入她的视野,“侑士”,心还隐有痛感,似乎已经淡忘的一些东西,又涌了上来。“你还好吗?”手中紧握的小勺,无意识地将桌上还未品尝的香蕉船捣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跑车过后,又是两个熟悉的身影:手冢、不二,好久不见!
不二若有所感地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过来。她赶紧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沙发椅里,后一想,他怎么可能透过厚厚的玻璃和窗帘看到她,对自己的幼稚行为一阵苦笑。
“不二,有事?”手冢奇怪地看向他。
“没有。”是多疑吗?怎么会感到那边有人盯着自己呢?不二再向街对面的那个冷饮店看了一眼。
“回去了。”手冢一马当先往前走。
“哦。”不二收回视线,紧追上去。
当迹部豪华的座驾缓缓驶出的时候,她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迹部景吾,请问哪位?”原来迹部在接到陌生电话时,还是挺有礼貌的嘛。原以为他上来就会说:谁那么不华丽,用这么烂的号码跟本大爷通话。
。。。。。。
“请问你是谁,如果再不说话,我就挂机了。”等待1分钟,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迹部很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迹部,你好!”
“你。。。。。。”眼角瞄向车内的几只,迹部及时把“小舞”二字吞回了肚里,“有什么事?”
“能见一面吗?”
“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冰帝大门对面的冷饮店里。”
“。。。。。。那里‘不相干’的人,太多。上次我们见面的那个茶室离这里不远,一会,我们那里见。”
挂上电话,心中暗笑:没办法,华丽的迹部少爷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花花:别光说别人,你自己又何尝不是?)
起身离开,没注意到坐在店内冰帝学生尾随的视线和低声的议论。
“刚才出去的那个女生好象西门蝶舞?”
“怎么可能,不是听说她已经转学走了吗?”
“但我就觉得很像,身材、头发都像。”
。。。。。。
“小舞,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刚落座,迹部就有些沉不住气地开口了。
“早上。”捧起冒着热气的茶杯暖手。从天气温暖到还有些热的冲绳,乍一回到已是金秋十月,一天凉似一天的东京,在气候上还很不适应。
“你和大家,都好吗?。。。。。。侑士,他还好吗?” 隔着杯中缭缭而起的薄雾,看向迹部。
“侑士,你不想见见他?”迹部答非所问。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这次回来是到医院复查的。”
“复查,结果如何?”
“一切恢复得都很好。”
“给你,生日礼物。”从随身带的行李中,拿出一只用黑底金花织锦包装的盒子,推到他面前, “迹部,生日快乐!”
“谢谢!”金色和黑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还有这个,帮我转交给手冢和侑士,也替我祝他们生日快乐!”又从包里掏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青绿色的是手冢的,茶绿色的是侑士的。”
迹部看看桌上的三个礼品盒,心中涌动着一股感动的热流:这三份礼物,她是用心在准备,连他们最喜欢的颜色都体现在了包装上,就更别提里面礼物的用心了。
“还走吗?”
“嗯。”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今天晚上我的生日宴会,你来好吗?”迹部沉思一会,还是向她发出了诚挚的邀请,“侑士和其他人都会来,大家都很想你。”
。。。。。。
“小舞,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离开,但你在我们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乐观向上,重情重义的人,可你现在。。。。。。”言下之意就是她已经变了。她心里叫苦连连:别逼我,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我也很想大家的说。
。。。。。。
“算了,我不勉强你,本来你的不辞而别,就让大家伤透了心。你不答应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也不会更难过。”迹部深谙商场上的察言观色和心理战术,也深知她决不是一个弃朋友于不顾的绝情之人。他赌的就是她的不忍心。
“我不是不想去见大家,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怕侑士见了我,我以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她皱着眉头,道出心中的担忧。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帮你安排的。”迹部骄傲张扬的脸上,满是自信。
“那好吧!”艰难地下定决心,那就让她再放纵一次吧!就当是看看老朋友。
迹部别墅客厅
布置豪华而不失高雅的偌大大厅里,跟任何一个上流社会的宴会一样,美酒佳肴,高朋满座。但凡事追求完美的迹部,更是面面俱到,不让到场的客人有任何遗憾。在场的每位女士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而每位男士则是在胸口别上一枝娇艳的红玫瑰。对于迹部少爷的突发奇想,宾客们早已是习以为常。
音乐声止,大厅内顿时陷入黑暗,一束灯光打在大厅正中的楼梯上,迹部和他的双亲出现在光圈里。
“欢迎各位,今天莅临寒舍,参加犬子的18岁生日宴会,希望大家能在这里渡过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下面让犬子景吾说几句。”迹部财团当家人迹部博之简短的开场,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此时的迹部,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宴会开始,大厅里明显分成了两派,以迹部博之为首的成年人,聚在一起从政治到时事到经济,客套寒暄。
以迹部为中心的少年团队,则是众多在场千金大小姐眼里的白马王子和贵妇们心中的佳婿代言人。
津川管家悄悄走近迹部身边,耳语几句。
“我出去一下,你们自便。”跟伙伴们打个招呼,迹部随管家匆匆而去。
岳人和慈郎在宴会中如鱼得水,胃口在满桌的美食面前全开,视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千金大小姐如无物,眼中只有美食。
侑士、手冢、不二几人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轻声闲聊(花花:其实也就侑士和不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手冢就是带着耳朵在听而已),小姐们的娇笑,被他们自动过滤。
别墅门口
扶着迹部伸进车里的手,她慢慢从车里出来。飒飒的秋风无情地吹打在她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长大衣的身上,冷得她全身直哆嗦,鼻子一痒,一个响亮的喷嚏紧随而至。
迹部抿嘴轻笑,这才是原来不华丽但真实的小舞。
她低头在手袋里找纸巾的时候,一件带着体温和玫瑰花香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上。
“谢谢!”
“把这个带上。”迹部接过津川管家手中的面具,帮她戴上。“一会你不用开口,我跟他们说你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女儿,因为声带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说话。”
得到她的认可后,迹部拉着她走上别墅门口的台阶。
突然想起了什么,迹部扭头对跟在身后的津川管家说,“把西门小姐的行李拿到客房去。”
“迹部,我一会到宾馆去住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极力推脱。
“是不是朋友?”迹部直指她的软肋。
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合计,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迹部还具有狡诈的特质。
脱出长大衣的她,露出里面穿的粉蓝纱质斜肩晚礼服。
见迹部微微一怔,“怎么了,有问题吗?”她提起长裙,左右看看。
“没有,这好象是我看你除了校服外,第一次穿别的裙子,不过,很漂亮。”迹部手扶下巴,煞有其事地说。
“是你的眼光独到,帮我挑的这件礼服漂亮。幸亏我没把它穿得降低了档次,要不然得多打击你华丽的自尊啊!”她调侃道。
“行了,我们就别在这里互相吹捧了,要不然一会该有人出来了。”往客厅里瞧了一眼,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迹部。
“请!”迹部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将自己的手,放在迹部温暖的手中,两人相携进入客厅。
面向大门而站的不二首先发现他们,“迹部,这位是。。。。。。”难道迹部刚才的匆匆离开,就是为了这个少女,不过认识这么久,倒还没看见华丽的迹部少爷对哪个女生紧张过。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想到这里,不二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了解他的她,心里犯上了嘀咕:难道被这头腹黑小熊看穿了,不能啊!(花花:我说小舞小姐,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草木皆兵好不好! 小舞:我能不这么想吗,不二的笑容让我心里直发怵,如果让他看出了我,侑士那边估计也瞒不住了。)
“这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迹部出声解释。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虽然不满意迹部的解释,小熊还是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
她刚准备开口,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声带出了问题的暂时“哑巴”,忙颔首致意。
“小由,她的声带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现在还不能说话。”迹部充当了她的临时翻译。
“手冢国光”。
“忍足侑士”。
“凤长太郎。”
“还有我们,我叫向日岳人,他是芥川 慈郎。”听到这边动静的岳人和慈郎也跑了过来。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容,刚到冰帝,初识大家时的情景又在她的眼前回放,眼底有一股热流涌动。
惟恐自己当面失态,赶紧轻扯迹部的衣角,眼神无助地看向他。
“小由,想吃点什么东西吗,我带你过去。”体贴地拉她走开。
侑士从她一进入大厅,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她是谁?怎么感觉那么熟悉,那么像蝶儿。蝶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还是我在做梦。他插在裤袋里的紧紧攥起,努力克制自己冲上去拉下那个少女的面具。
手冢和不二感觉到了侑士的情绪波动,眼光也若有所思地望向跟迹部走远的少女,难道是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默默交流,那个少女是小舞吗?感觉好象。
凤也对此略有所感。只有岳人和慈郎,还胃口大好地在对手中的食物大肆进攻,无暇顾及其它。
迹部把她带到没有人的偏厅,“要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眼泪从面具下,无声地滑落。她转过头,摘下面具,将脸埋在手里。
良久,她抬起头,赧然一笑,“迹部,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给”,迹部将手中的手帕递给她,“擦干净,别拿你那张不华丽的脸,对着本大爷。”
“你,迹部你一天不说本大爷,会死呀!”她大声抗议。人家刚才还这么伤心,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就一口一个不‘华丽’,一口一个‘本大爷’,把人家的情绪都破坏了,想再接着伤心都难了。想到这,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这是他在安慰我,不过这种方式,也太。。。。。。太不敢恭维了。
“迹部,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本大爷才没这闲工夫了,这么不华丽的事情,怎么可能符合本大爷的华丽美学。。。。。。”迹部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但她注意到灯光下,从他脸庞沿至耳朵的淡淡红晕。还嘴硬,证据都有了。她了然地一笑,不再说什么。
迹部猛然醒悟到自己的失态,及时闭上嘴,对上她了然的笑容,脸上的红晕更浓。
她窃窃低笑。
“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有些赌气意味的话,让她笑声渐高。
“恩,恩”,忍住笑意,清清嗓子,“迹部,虽然朋友间说谢谢有点见外,但我还是要对你声--谢谢你,迹部!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把它放在这里,”指指自己的心口,“它将是我一身不可取代的财富。”
“小舞,你。。。。。。”迹部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
“走吧,出去了,要不然,大家该以为我们失踪了。”她俏皮地向他行了个宫廷礼,“小女子是否有兴,能请今晚的寿星--华丽的迹部大爷共舞一曲了?”
“可以,本大爷倒要看看,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是否舞姿也同样的不华丽。”迹部也学会打趣了。
“那迹部大爷你,就拭目以待吧!”
迹部一个响指,大厅中顿时响起了肖邦的b小调华尔兹舞曲,迹部带着她,跟随音乐的节奏,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在这旋律优美和谐,富于诗意美,给人一种优雅的怀旧和淡淡的忧郁感觉的音乐中。
他们配合默契,动作流畅,在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潇洒转体中,她长长的裙摆和身后的丝般长发,舞出千般风景,万种风情,让周围的人禁不住伫足,专心欣赏他们飘逸优美的舞姿。
一曲终结,侑士抓住时机,上前请她跳下一支舞。在迹部鼓励的眼光中,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答应了侑士的请求。
入手的熟悉触感,让侑士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真的是蝶儿,那我该怎么办了,是揭下她的面具,然后紧紧地抓住她,不让她再次从我身边溜走了;还是装着不知道,等她自己承认呢?心中在苦苦挣扎。
感受到侑士放在她腰部的手臂越收越紧,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敲起了小鼓:他们彼此这么熟悉,他一定是认出她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了。
一首曲子很快就在他们的互相揣摩中结束,早已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的迹部快步过来,“侑士,交换舞伴。”拉过她,同时将自己的舞伴推到他面前。
在她的示意下,迹部带着她舞离侑士。
她小跑着逃开侑士灼灼炙人的视线,“还是被他发现了。”努力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小舞,不要这么激动,侑士不是还没有当面揭穿你吗?应该还只是怀疑。”
“不行,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想再进去了。”
“那也好,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侑士问起来,我来应付。”
目送她跟着佣人从侧门离去,迹部再次回到大厅。
“迹部,小舞呢?”一见到他,侑士就箭步走了过来。
“小舞?我不知道,你见到她呢?”表情惊讶地反问。
“刚才和你跳舞的就是小舞,她到哪里去了,你肯定知道?”侑士情绪激动地拉着迹部。
“你说的是小由啊!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你说她不是小舞?”侑士眼睛直直地盯着迹部,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
“不是,她是小由,可能她和小舞有相似之处,让你误解了。”迹部语调平静地回答。侑士,对不起,既然小舞现在不愿意见你,我就不能揭穿她。
“难道是我的幻觉?”侑士捧着头,死死地压抑着自己心中如洪水般的思念。
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手冢和不二,将他带离这让他触景伤情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她婉拒了迹部的送行,仓皇地离开了别墅,赶往机场。
在手冢生日当天的部活时,网球场正选休息区内,迹部将她留下礼物转交给了他。
“生日宴会上那个女孩,是小舞?”手冢问出心中肯定了的疑问。
“嗯”。迹部这次没有隐瞒,“这个礼物就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并要我帮她祝你生日快乐!”
“这样瞒着侑士,好吗?”手冢目光深邃地盯着场内正在和不二做对打训练的侑士。
“小舞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我们现在只能等他们自己想通,其它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迹部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无力。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