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搞怪二人组之蝶舞》菜花头

51、尘封的往事 分手的结局

　　从千叶回到东京，全国大赛就吹响了号角。11个地区的45个学校的球队齐聚东京，开始了一轮轮淘汰赛、半决赛。
　　如舞台上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很多地区学校的球队，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竞争的残酷在比赛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赛的决赛在宏伟的体育场中落幕，冰帝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梦寐已久的全国冠军的领奖台。当她看到一向严肃的神监督为之动容，一向华丽的迹部眼底盈满了泪水，也替他们的胜利，流下了激动的眼泪。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拼搏，他们为了梦想的执着，他们为了这一天付出的汗水和辛劳，做为旁观者的她，都一一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就因这一刻的来之不易，而让他们更加高兴，几个花季少年的相拥而泣，为他们的青春和梦想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老妈，我马上就到宾馆了，您就甭再催了。”从公寓到宾馆，短短的40分钟里，蝶衣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让她忍不住抱怨起来。
　　“阿姨，这也是关心你，好久没看到你，想你了。”侑士趁红灯停车之机，开口安慰她。
　　“好久没见到我，这一个多月，老妈都来日本三回了，比以前几年来日本的次数都多。还三天两头地打电话，就象我没有自理能力一样，不放心，就不要把我独自扔来日本好了。”
　　“别抱怨了。对了，蝶儿，我们的事，你还不准备告诉叔叔和阿姨吗？”
　　“再等等，我老爸还好说，你也知道我老妈那脾气，要是知道了我们的事，估计你一到18岁，就要把我们送做堆，好实现她早日含饴弄孙的愿望。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加入黄脸婆的行列。”
　　“那你，就忍心让我长期当你的‘地下恋人’？”怨念，强烈的怨念。
　　无视，“‘地下恋人’，我怎么没想到，还挺适合你的嘛。侑士，你就算成全我，稍稍委屈一下自己好了。”没良心地话，让他有咬牙的冲动。
　　“到了。”跑车稳稳地停在宾馆大门前。
　　“那我走了。午饭不用等我，我要陪老爸和老妈吃完再回去。你不是要去新月姐姐那吗？快走吧！路上小心。”她说完，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蝶儿，就这么走了？”
　　“你，还有事？”诧异地转过头。
　　侑士一把拉近她，拥住就是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吻，借此来抚慰自己刚才在她那里受到打击的心。
　　在房间里坐不住的蝶衣，跑到门口来等女儿。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宝贝真的跟侑士在一起了，但愿，他们还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复杂情绪掩盖住，身体僵硬，脚步迟缓地走向电梯。

　　“老爸、老妈，您们的宝贝女儿来了。”她推门进入房间，大声叫道。
　　不对，屋内的气氛紧绷、凝滞而沉重。
　　“老爸、老妈，出什么事呢？”心中升起不安的疑团。
　　“小舞，你先坐下。”西门舞阳脸色凝重。
　　“宝贝，你实话告诉我，你跟侑士是不是正在交往？”蝶衣的双眼从窗外移到她身上。
　　目光掠过面色严肃的双亲，看来是瞒不了了，“是的“。
　　“那你。。。你跟他有没有比。。。比亲吻更进一步的接触。”蝶衣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老妈这是怎么呢？问这点事情还这么紧张，闹得她都跟着有些紧张了。“‘更进一步的接触’？老妈，你是想问我跟他上过床没有，直说好了，还整得这么隐晦。没有。”老妈也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假纯”（假装纯洁的简略语），也不怕贻笑大方。
　　“那就好，那就好。”蝶衣和西门舞阳，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老妈，您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双亲的表情，让她感到事情绝对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舞，你交男朋友，我们不反对，但侑士不行。”
　　“为什么？”这就奇怪了，老妈平时不是很喜欢侑士吗，什么会。。。。。。心中的疑团无限扩大。
　　“因为他太花。”蝶衣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这个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
　　“太花”。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难道人一时犯的错误，就要让他背着这个罪名过一辈子吗？再说，现在侑士对我真的很好。”
　　“宝贝，你身边的好男孩那么多，比侑士更优秀的也不少，象那个叫精市的就不错，长得好，性格也温柔。”蝶衣没有停止游说。
　　“老妈，你当找男朋友，是在菜市场买菜啊！专挑漂亮的、干净的买，这得有感觉。”虽然，对精市的感觉也不错，但不能告诉老妈。我这是干什么，一下子又跑题千里了。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反正，侑士就是不行。”蝶衣表现出难得一见的坚决。
　　“小舞，就听妈妈的话，我们是不会害你的。”西门舞阳也在一旁帮腔。
　　“为什么您们一定要干涉我和侑士的事了，您们原来所有的事，都让我自己拿注意。除非，您们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不要搪塞我。”抱定决心，寸步不让。
　　“老公。。。。。。”蝶衣为难地转身面对西门舞阳，用眼神进行着交流。
　　良久，“宝贝，我不让你和侑士在一起，是有一个不得已的原因。如果不是你跟侑士交往，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的。”蝶衣在老公的鼓励和支持下，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一个在她心底尘封已久的秘密。
　　“你和侑士是亲表兄妹。”
　　这几个意思简单的字，却无异于天外飞来的陨石，砸得毫无思想准备的她，脑袋短路，张嘴无声，两耳“嗡嗡”作响。
　　“什么？老妈，您刚才说什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会，刚才一定是幻听，她急于求证。
　　“我和侑士的爸爸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也许忍足弘野并不知道有我这个妹妹存在，但这个事实却是无法抹杀的。你的外婆是未婚生子，我是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女。”蝶衣面容悲戚地陷入了苦涩的回忆。西门舞阳心疼地搂紧爱妻，给予温暖。
　　“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都不能原谅你的外婆，虽然她在去世前的十多年里，也过得很苦很累。”
　　“从小我就因为没有父亲，而倍受同龄孩子的欺负，这就养成了我愤世嫉俗的偏激性格。当我偶然得知自己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私生女时，就更加叛逆，完全无视了你外婆的痛苦和辛酸，对她恶言恶行，甚至还去混了一段时间的太妹，将自己的痛苦变本加厉地转嫁到她身上，害得她整日以泪洗面。后来，认识了你樱子阿姨和爸爸后，才逐渐好转。结婚后，特别是生了你以后，我才慢慢体会到你外婆的痛苦和不容易。可就在我准备回日本请求你外婆原谅时，却传来了她去世的噩耗。因此，没有当面得到你外婆的原谅，就成了我终生的憾事。。。。。。”
　　蝶衣述说到后面，已是泪留满面，悲痛万分。
　　而在她脑子里久久盘旋不去，反复出现的是：我和侑士是表兄妹，我和侑士是表兄妹。。。。。。
　　看着痛哭流涕，泣不成声，软倒在老爸怀中的老妈，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住在眼底打转的泪水，心中的疼，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这段感情投入了很多很多，还能收回来吗？暗暗问自己。我不是外婆，不要做痴情女，我是潇洒的西门蝶舞，我要。。。。。。但，为什么，我的心还这么疼了？
　　“小舞，你还好吗？”西门舞阳注意到双眼迷茫的女儿。
　　“我没事。”寻回迷失的思绪，“老妈、老爸，这件事我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侑士。我会尽快离开他，离开东京的。还有，我要转学去别的地方。”
　　“宝贝，跟我们回国，好吗？”蝶衣心疼地看着故做坚强的她。
　　“侑士，会找去的，我了解他。到时候，该怎么跟他解释了？”将视线转向双亲，“我暂时还不想回国，现在暑假还没完，我想到日本各地，走走看看，等安定下来，再跟您们联系。”
　　“宝贝，我和爸爸会担心你的。”
　　“老爸、老妈，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出门，何况我都这么大了，您们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小舞，你决定了吗？”西门舞阳眼中有不舍，但他知道一旦小舞下定的决心，就不会轻易更改。女儿大了，也该放她去自由飞翔了。
　　“嗯”。肯定地点点头。
　　“那好吧！但你一安定下来，就要及时告诉我们，免得你妈妈担心。还有就是要注意身体。钱够不够用？”
　　“够了，来东京时，您们给我的钱还有剩，何况我自己也赚了些钱还没用了。老爸、老妈，我先回去安排一下，明后两天就会离开东京，您们也早点回国吧！”拥抱了双亲后，她在蝶衣的眼泪中离去。

　　空无一人的电梯里，隐忍的泪水夺眶而出，流进嘴里，流到心底。原来，泪，是这么苦涩。
　　推开楼顶的小门，站在骄阳炙烤下的楼顶平台，心里却阴暗得不见一丝阳光。
　　她抱着双臂，瑟缩到僻静的一角，身体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天际：老天爷，您的这个玩笑开大了点吧！这么老套狗血的肥皂剧情节，您也能让它降临到我的身上，我是该感谢您，还是该诅咒您呢。。。。。。
　　“哈哈哈。。。。。。”歇斯底里的大笑后，是一串低低的呜咽，她就象个被抛弃的孩子，哭得无助而彷徨。
　　在感到自己快脱水时，她才胡乱抹了把脸上纵横的泪水。攥紧拳头鼓励自己，既然主意已定，拖泥带水不是自己的性格，长痛不如短痛，分手才是对两个悸动灵魂的最好救赎。

　　“迹部，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你有事？”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能出来一下吗？我在原美术馆前的茶室等你。”
　　“。。。。。。好，我十五分钟后到。”迹部纳闷地放下电话，小舞的声音不对，出了什么事？带着这个疑问，他坐上了门外等候的轿车。

　　坐在幽静的茶室里，耳边回荡着呢喃般轻柔的音乐，轻啜一口香茗，幽幽的清香，稍稍缓解她紧绷的神经，思绪却随着杯中氤氲的淡淡雾气，飘远。
　　“小舞”。
　　面前的阴影挡住了屋里本就不甚分明的视线，缓缓抬起头，眼睛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闭上眼，让自己完全陷入黑暗，再次睁开。
　　“迹部，你来了。”若有若无的笑容在她的唇畔绽现。
　　她这是怎么呢？眼神空洞、迷茫、无助、凄凉、彷徨。。。。。。所有不可能出现在她眼中的情绪，凌乱地交织在一起，同时出现。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他的心，跟着揪紧。
　　“迹部，你能帮我开张转学证明吗？”恢复平静后，她提起茶壶，为迹部斟上一杯香茗。
　　“你要转学？”迹部又习惯性地抚上眼角的泪痣，想要洞察她的内心。眼睛红肿，她刚才哭过。为什么？她一直都很坚强，就是她受重伤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到过她的眼泪。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
　　“侑士，知道吗？”肯定是不知道，要不然，这种小事，她不会找上他。
　　。。。。。。
　　她没有回答，他也没再出声。
　　“。。。。。。迹部，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由于私人的原因，不方便告诉你，也请你不要告诉侑士。”
　　“那你和侑士。。。。。。”问出这句话，心里就暗自后悔，何时他也变得如此好管闲事了。
　　“我和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一丝哀伤倏地滑过她的眼底，却没有逃过迹部的敏锐洞察。
　　“你和侑士之间出问题了？”十分肯定。
　　“迹部，求你别问了好吗？”哀求的眼神，面对他的质疑。
　　“转学证明，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明天上午行吗？如果开好了，你就通知我。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她就狼狈而失礼地逃离。
　　迹部没有动，把玩着桌上水雾缭绕的茶杯，若有所思。

　　“好香啊！蝶儿，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刚进门的侑士，就被扑鼻的香味引来了厨房。
　　“心情好，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前些日子，你们打比赛，很辛苦。”拍下他偷袭的爪子，“洗手去，准备吃饭。”
　　“遵命！”侑士偷得一香，乐呵呵地进了卫生间。她明媚的笑容中混入了一丝难掩的悲哀和苦涩。

　　晚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经典的爱情片，当演到女主角因某原因不得不离开深爱她的男主角时，她抬头望着他，“侑士，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傻瓜，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如果你真的离开了，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你，再次紧紧抓住你。”
　　“那我要是爱上别人，不再爱你了，你会好好生活吗？”
　　“你这个感情迟钝的小家伙，怎么可能移情别恋了。”侑士对她，对自己都充满了信心。
　　“嘿嘿，好象挺有道理。”低下头，掩饰眼中浮上的愁绪。
　　“早知道，你这么多感慨，就不让你看悲剧片了，要不换一部别的看。”以为她的颇多想法，都是来自对电影情节的感触，揽她入怀，细心呵护。
　　心，有一刻，很温暖，但这温暖，马上就不属于她了。悲情愁绪如缠绕互生的韧藤，迅速蔓延至全身。

　　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迹部。
　　“迹部，你好！”
　　“小舞，证明已经开好了，什么时候拿给你。”
　　“明天上午九点，今天那个茶室见。”挂上电话，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掏出下午买的安眠药，扔了一片在一杯牛奶中，后又想了想，又放了一片进去。待药片差不多化开后，她才端着托盘回到客厅。
　　“侑士，给你。”把放了药的那杯牛奶放在他面前。
　　“蝶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喝牛奶。”她的举动，让他有些奇怪。
　　“我知道啊！你最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晚上喝那个你还想不想睡觉，真是个坏习惯。”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再说。。。。。。”看到她变黑的小脸，侑士很知趣地没再说下去。
　　“我喝还不行吗？管家婆！”端起杯子，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我是管家婆，那你岂不是管家公呢？”
　　“正好一对。”
　　“我才不稀罕了。”
　　“不稀罕，不稀罕？”侑士突然袭击，不住挠着她的痒痒。
　　“哈哈。。。。。。“泪水奔泻而出，分不清是悲伤或是笑出来的。
　　“蝶儿，你怎么呢？”侑士拿出手帕，帮她擦拭满脸的泪水。
　　“没事，还不是你挠我的，害我眼泪都止不住。”接过手帕，盖在脸上，一边装着抹泪，一边整理低落的情绪。
　　“你别这么擦，看一张干净的脸，都快变成花猫了。”拿回手帕，仔细地帮她擦起来。同时，打了一个呵欠。
　　“侑士，你困了。”她知道，这是安眠药起作用了。
　　“不知道怎么会事，突然感觉很困。”侑士眨眨酸涩的眼睛，接着又是一个呵欠。
　　“你先回房间去休息好了，这里我来收拾。”
　　“好，蝶儿，晚安！”
　　“晚安！侑士。”

　　熬了一个通宵，当初升的太阳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进屋里时，收拾工作也告一段落。房间里所有与她相关的东西，都被她打包，床上的一整套卧具也洗净烘干收好。然后，她如一缕无主的幽魂般，游荡在公寓内。
　　离与迹部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推开侑士的房门，取下书桌上有她照片的相框，并删除了他手机中与她相关的所有信息与照片。
　　轻轻帮仍在熟睡的侑士掖好散落的被角，“侑士，永别了，希望你能很快忘记我这个，你生命中短暂的过客，早日找到你的真爱。”在滚烫的泪水滑落前，她义无返顾地走出了公寓，走出了侑士的生活。

　　“这是你要的东西。”迹部将证明放在桌上，推到面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的她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行李，“你，马上要离开吗？”
　　“嗯。迹部，还有件事要拜托你，有时间去看看侑士。我已经将公寓中我住过的痕迹全部收拾掉了。请你也跟其他人说一声，不要在侑士面前提到我。”
　　“你这样，对侑士，不觉得很残忍吗？”迹部脸带薄怒地质问。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可以骂我，恨我，但请不要抛弃你的朋友，这个时候，他最需要你们的关心和鼓励，请你帮帮他，拜托了。”真心实意的感激和鞠躬行礼。
　　“迹部，竟管你不齿我的行为，但我还是要对你说，我不后悔来日本认识你们这些朋友。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面。那，永别了。”轻扬起嘴角，笑意却未到达眼里。

　　迹部眼神深邃地尾随，散发着浓浓哀伤的孤独背影，渐行渐远，鼻中突然有发憷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