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倾渡

9、败笔 我与你，不

　　我与你，不是不爱，是不敢
　　—题记
　　顾晨在学校打完球回家，远远的就看到苏家门口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加快速度，等顾晨的自行车停在苏家门前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坐在石阶上，蜷着腿，胳膊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脸深深埋进胳膊里，肩膀还在耸动。
　　“归归”顾晨赶紧跳下自行车抓住苏几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顾晨”苏几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泪水
　　“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顾晨的眼中满是气愤和心疼，他只想找到那个欺负苏几的人好好揍他一顿。苏几紧紧抓住顾晨的衣袖摇摇头，看着苏几满是恳求的眼神顾晨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是不是你妈妈又......”苏几低下头。
　　“你可是她亲生女儿，廖阿姨怎么可以这样？归归，我不懂为什么，亲生母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这样？我......”顾晨早就对廖言对苏几的态度颇有不满和不解。
　　“顾晨，别问了好不好。”苏几乞求到，
　　顾晨，我也不懂，为什么我是这个家里的灾星一般，为何人人都可以轻易拥有的亲情对我来说这么奢侈，我不敢去探究，我怕知道真相后连这最后一丝凉薄的亲情也要失去了。
　　突然顾晨看到苏几抓着自己的那一块衣袖已经染上血色，“归归，你受伤了。”不是问句是肯定，这几年，这样的场景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走，去我家，你的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顾晨扶起苏几拉着她往自己家走去。
　　一进门顾晨就喊来顾妈妈帮苏几处理伤口，“归归，你妈妈下次再这样你不会跑吗？再不行你报警好了，你要是再这样迟早有一天.....”
　　“晨晨，去把妈妈炖的汤盛一碗过来给归归喝。”顾妈妈打断顾晨的话，待顾晨走远后她轻声对苏几说：“下次你妈妈再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你就像晨晨说的一样跑掉，这一次伤的是手，要是下一次伤到别的地方就不好了。你就来阿姨这里，如果不想回家我和你爸爸说，你妈妈情绪不好的时候你就避避，要保护好自己，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疤了多可惜。”
　　“谢谢阿姨。”自己小心掩藏的伤疤在外人面前这么赤裸裸的展开，苏几不知该怎样面对顾晨和顾妈妈的好意。任何人都比廖言对她更好，不只一次听顾妈妈和顾叔叔说：“归归如果是我们的女儿我不知道有多开心，你说廖言怎么下得了手。”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自己又是如何惹廖言不开心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只有爷爷奶奶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他们的声音开始有了苍老的感觉，苏几的心里莫名一酸。“归归啊，今天一定要吃长寿面，我们归归才能长命百岁。”奶奶叮咛道。
　　“好。奶奶，我想你了。”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最终还是没忍住，苏几的话音里透着隐隐的哭腔。
　　“想我们干嘛，我们归归在城里要好好念书，以后有出息了想什么时候看爷爷奶奶就什么时候看爷爷奶奶。我们归归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惹妈妈生气。妈妈只是和归归分开太长时间了，妈妈也是很爱归归的，归归多关心妈妈，这样才能和妈妈培养感情。”
　　“恩，奶奶，我记住了。今年过年我要回双溪，我好想你们。”
　　“哎，奶奶会和你爸爸说的，我们归归想家了就回来，还是家里好。”
　　挂完爷爷奶奶的电话手机里蹦进了一条媛媛的短信：苏几姑娘，生日快乐，明天补你生日礼物，记得请我吃饭，绿茶餐厅就好，就这么定了，木嘛。想着媛媛那张俏皮的脸苏几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拉开窗帘，今天的阳光很好，天空也蓝了不少，很是漂亮。“苏几，生日快乐。”
　　“我们归归今天心情不错啊！”陈姨看到苏几脸上少有的开心忍不住说道。
　　“陈姨，今天我生日，我要吃长寿面。”苏几拽着陈姨的胳膊撒娇。
　　“你看，陈姨都忙忘了，我这就去煮面，再给我们归归煎两个荷包蛋。”
　　“陈姨，多下点面，我，我想和妈妈一起吃。”苏几有些踌躇。
　　“好好，陈姨多下点，等先生回来也吃点。”
　　“谢谢陈姨。”
　　等陈姨做好面，苏几先端了一碗上楼给廖言，苏几推开书房的门，廖言正坐在书桌前抄着佛经。苏夫人是美人，这是苏几听到的对廖言最多的评价，廖言的美不是惊艳，是一种如梨花香一般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一开始只是让人觉得与众不同，时间一久便是蚀骨一般坏绕左右，戒都戒不掉，偏偏这本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和惹人怜爱。和苏墨在一起后，苏墨对廖言的疼爱让多少人嫉妒，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廖言看上去还是有一种少女的纯真，那双眸子纯净的仿佛能看透，直抵内心。日光透过米黄的窗帘柔柔的洒在廖言的身上，那握着笔的手白的通透，这样的廖言苏几从没有见过。这是我妈妈，苏几的内心在想。
　　鼓起勇气抬起手敲了敲房门，廖言被惊到那最后一笔终是写坏了。“妈妈”苏几小心地叫道。
　　看到苏几端着的碗和小心翼翼的神情，廖言放下笔：“进来吧。”这是苏几第一次单独和廖言相处，慢慢地走到书桌前苏几也看到了那写错的最后一笔：“今天我生日，我想请您吃长寿面。”苏几低着头满是忐忑。
　　“谢谢归归。”廖言接过碗说道，许是没料到廖言会是这样的反应，苏几惊得抬起头，却看到廖言在对着自己微笑。那一刻，之前的委屈通通都是不作数的，有现在就值得。
　　廖言接过碗挑起面尝了一口，刚想说味道不错碗里渐渐浮现出那些人的嘴脸，那个破旧的杂物间，周围肮脏不堪的一切，还有那些人身上的汗酸味，所有让她作呕的一切又来了。
　　廖言手中的碗就这样直直砸向了苏几，“是你们，为什么你们都不放过我，我做错了什么？我的一生都毁了！”最终廖言被送回房间静躺着，苏几一个人蹲在书房里捡着地上的碎片，紧紧攥着，白嫩的手被割得道道血痕也不管。
　　终于苏几忍不住冲出了家门，是谁说过想哭的时候就去狂奔让泪水变成汗水流出，跑了那么远眼泪好像一点都没有减少。终是累了，苏几慢慢往回走，那扇门怎么都推不开，坐在石阶上缩进壳里慢慢疗伤直到被顾晨“捡”回家。
　　这最后一笔终究还是败了。
　　By倾渡

作者有话说

　　被申论虐的死去活来，比何唯然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