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倾渡

10、再也不见 有多久没来

　　有多久没来过，何唯然站在黑暗处望着肩并肩的两座房子，一个是他曾经称为家的地方，一个是他那么多年等着的人说要回来的地方。那个人终究是回来了，可是那个“家”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熬过了时间，终究还是输给了老天。
　　那六年中的每一个今天何唯然一定要寄出一封信和一个包裹，他想要说的话和满满的心意会被送到那个小小的人儿身边。就算那两年他忍痛隔断了苏几所有的联系，但9月17号这个日子想忘也忘不掉。就像他的几几，那么突兀的闯入生命，是手心擦不去的胎记，是心头入木三分的想念。“几几，生日快乐。”何唯然对着那个窗口轻轻念道。
　　不知道站了多久，终究是要离开的，就在何唯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从顾家出来的苏几和她身边的顾晨，一个安静乖巧，一个阳光开朗，很相配。
　　苏几在顾家吃完晚饭后坚持要回家，那些事不是可以躲掉的，就算今天逃避了，明天、后天.......终究是逃不掉的。顾晨陪着苏几走到院门外突然拽过苏几，双手捧着苏几的脸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归归，我心疼。”“顾晨。”苏几被顾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归归，我知道你一直在等的人是阿然，跟着你是我不对，可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只是恰巧路过，看到你一个人，我怕你有危险，但我没想到你是去找阿然，原来你们那么熟。”
　　“顾晨，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我知道，在看到你找的人是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以前阿然和我说他在等他的几几回来，这些年他不提我也快忘了，甚至在学校门口他说‘几几，你好’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起来，可是那天我全都想起来了，阿然念念不忘的几几。”
　　“顾晨，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不管我去哪哪里都会被我弄得一团糟。”
　　“归归，我不会。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把一切都归责于自己。不是只有何唯然才配被等待，你可以等何唯然那么多年，我也可以等你。”
　　“顾晨，等人很苦的。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就算熬到再见那一天也许一切都变了。我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顾晨，现在不聊这些好不好。我已经什么都放下了，考H大已经不再是因为何唯然，是为了我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我们一起加油。”
　　“归归，等你想恋爱了，我是预约第一位。”顾晨伸出小拇指。
　　“好”苏几笑着伸出小拇指勾住顾晨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两张笑脸在月光的陪衬下更加明亮。
　　这是再一次见到苏几以来她笑得最灿烂最开心的一次，“几几，他很好，足以配得上你。所以，这一次是真的再见，大概再也不见了。”看着顾晨送苏几回家的背影何唯然在内心默默念道。
　　一夜好眠，苏几一早醒来便听到陈姨在楼下叫自己，苏几来不及换衣服就跑下楼，顾晨正站在苏家的客厅。见到苏几顾晨有些踌躇：“归归，他走了。”苏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阿然走了，去英国，归期未定。”顾晨小心翼翼说道，紧张的看着苏几的表情。
　　“顾晨，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苏几的脸上是出乎意料的淡然。
　　“归归，十点的飞机，现在去还来得及，哪怕是说一句再见。”
　　“再见说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回。今天约了媛媛逛街，你要不要一起？”顾晨点点头，这时陈姨来叫顾晨一起吃早餐。
　　“你今天就在我家吃早餐吧，我爸爸这两天带我妈去度假了，我上去洗漱一下，你先吃。”苏几说完便上楼了。
　　回到房间还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看到了那些书信和照片，怔怔的发了会呆，苏几猛的将所有的东西塞进铁皮盒打开柜子将它们全都压在了最深处的角落。回忆已是过去式，要好好生活，没有任何人苏几也能过得很好。
　　和媛媛约好的今天在绿茶请她吃饭，二楼靠窗的座位，苏几呆呆的看着窗外一架飞机从屋顶经过留下白色的轨迹线，无限延长，看不到尽头。苏几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表：十点零三分。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何唯然，再也不见。
　　一旁的媛媛正给苏几的杯子倒满果汁：“来来来，祝我们苏几又老了一岁。”
　　“归归，生日快乐，加油，H大。”顾晨也举起杯子。
　　“加油，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希望有你们在。”苏几看着两个挚友笑着说道。
　　“一定！”玻璃杯轻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顾晨，你太用力了，都撒出来了。”媛媛擦着手上的果汁向“肇事者”抱怨，顾晨急忙道歉。
　　归归，生日快乐，新生快乐。
　　By倾渡

作者有话说

　　离一切揭晓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