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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宇秦夙剑 第九章 囚禁*半开的真相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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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囚禁*半开的真相
我被冻着醒来,挑开沉重眼皮,觉着口中存留的腥腥血味,我呆了呆,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没死,以至一时看到天花板也有点木然,然后随着从身上渐渐传来的疼痛感觉慢慢变的真实清晰。吐了口气,尽量不去在意那股越来越重的痛楚我试着动了动,没有束缚,很好,看来是方祈不屑我武功低微又加上身中无味软经散断定我跑不掉后才省事不绑;又试着运了运气,小腹空空没有半点动静,果然不出所料,硬是被我逼出的内功真气此刻完全消除的一干二净,这下连仅存的一点内力都没有了,如若没有外力借助想要自行恢复恐怕还要等个一年半载,然而这一年半载之中又因先前对身体造成的重大负担与损耗还不知道将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不过所幸的是至少现在神志清醒,身上除了伤口的正常的疼痛之外也还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我四下观察打量,屋内除了几捆干草别无其他,房屋门窗都被封关的严严实实只有偶尔的缝隙照射出的光线可以知道目前还是白天。
而洛言他衣衫微乱,衫上还留有刺目血渍的侧躺在离我不到两米处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安静到我开始紧张不安,
“洛言?”我试着轻喊了一声,喉咙口却干痛难当,吞了口口水,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了两步到他跟前,扶起他让他靠在我怀中,探了探鼻间,气息虽微弱,但平和绵长,松了口气的笑了一笑,太好了还活着。
翻开衣袖摸索到他手腕替他把脉,再查看了他胸口肋下的剑伤,伤口没的很深,方祈的那一剑着实霸道,若是当时真就一剑穿心当场必死无疑,可现在却没再流血,我细心留意了一下,擦起一点伤口边上遗留的白色粉末,又捏又闻,是莫俯特有的金创药,我深深的疑惑没有原本该有的心喜,他非但没有杀洛言反而还施药医治,这个方祈,他到底要做什么?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再看了看身上其他伤处,除了比较严重的几处都上了药外另一些皮外伤都因有没上药已经通红发炎了。
“洛言?”我心疼的掀开他脸上散乱头发,露出仍留有微许干涸血渍的脸,为他擦掉污垢,轻轻的摇着他:“醒醒洛言。”
看他伤的这个样子醒来必定会很痛吧,可是又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睡着。
“洛言——”我再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无害。
“恩?——”他缓缓睁开如孩童般清澈的眼睛,有点迷茫的看着我:“宇夙?”
温柔的轻声回答:“是我。”
“真的是你?”他微弱沙哑的声音竟然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的,是的。” 想试着轻松的微笑,鼻头却酸了。
他盈盈关切的向我看来,我心虚的低头避开。
伤的这么重的他,这么奋不顾身为我挡剑的他,怎么还能用这般的眼神看我?
“你——没事吧?”他想伸手,我抓过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却也不敢用力,怕弄痛他。
“——我很好。”眼眶湿了,心也湿了,汪洋一片的无边无际。
“真的?”
“恩。”我抿着嘴唇不住的点头。
“太好了。”他高兴的笑了,疼痛却让他笑着的脸扭曲的变了形:“只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啊?——我惊诧漏了心跳。
——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溢满的泪水决堤了,“滴滴答答”声声的掉落,落下的是我不住的悲伤,落下的是我不忍的疼惜。
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是他还是你都是如此的善良?我何德何能让你们都如此不惧危险的舍命相救?
然而——
你们痛了,却要让我更痛。
同样是重伤过后,同样是虚弱的躺在我怀里,同样是忍着痛说着‘只要你没事就好’。
但是——
这样的说着相同的话,做着相同的事的你们,可曾知道,我也和你们一样也犯着相同的错啊。
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住你们,是我没有办法让你们不受到伤害!
你们流下的只是痛的血,而我流下的却是痛的泪。
你们忍受的只是痛的伤,而我忍受的却是痛的责。
这样的我——
这样的我凭什么还留在你们身边?凭什么还霸占着这份感情位置?
“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好不好,你哭——我很难过啊。”眼泪沾湿了他的脸,他焦急的反握住我,语气恳求的说着。
我匆忙的擦掉眼泪忍下心中的汹涌海浪也换来了他满意的嫣然笑容,尽管现在他充满难看伤痛,却让我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有着我所无法正视的美丽。
“伤——还痛吗?”我傻傻的问着连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
“恩,很痛。”他乖乖的回答。
“是吗?”我也低声的回应。
他惨白着脸往我怀里靠了靠,小声说到:“可是——有你在就——就没那么痛了。”
我一愣,——他——
从新调整他在我怀里的位置好让他能够尽量舒服些,紧了紧手臂抱着他。
——不管了,目前——也就这样吧。
他窝在我怀里打量着四周环境疑惑的问:“这是哪里,为什么方祈没有杀我们?”
我随他的目光又四处看了看,他的疑问也正是我种种猜测的地方。
“这里——应该不会是莫家了。” 曾经也无意中仔细看过莫家的房屋结构,用的全是百年上好木材,这里的房屋材质虽也堪称上等但和莫家的还是不能比拟。我闭上眼睛静心顷听:“可能是城外的某个地方。”屋外有风无人,有声不杂,沙沙响动皆属自然。
他问:“你怎么知道,又如何肯定?”
“先是这屋里的房梁木材显然不是莫俯特有的榆木,构造工艺也没有莫俯的精美细致;再者他既留了活口就要把我们安置,既然要安置就不会找人多景杂之地,一定是在城郊租买了房子。至于——”
我难为的看了看他:“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杀掉我们,关于这点是我最担心的。”
感到我的异样他紧张的问:“为什么?”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着我:“莫非——莫非他另有目的?”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对,而且我猜可能有两个原因。”
“两个原因?”
“恩!”我低头停下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但是关于这个——我想我们先不管放在一边,先说他口口声声称的那个至爱,洛言,你猜那个人会是谁?”
他显然有些疑惑和不悦:“为什么不管?又为什么要我猜这个?这和不杀我们有关吗?”
我几乎要无奈的叹气,这个时候他还想耍什么性格,我口气不善的说:“当然有关,快猜。”
他咕哝的别了别嘴收起神来细想。
“谁嘛?”他困惑的喃喃自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方祈他也算是武林翘楚,难免心高气傲,平时也没见他和哪位女子亲近,也无传闻爱慕于谁,我猜不出。”
我不客气的呵呵一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亏你们还有这么多年交情。”
他瞪眼:“知道还叫我猜?故意看我出丑啊?再说是他与大哥世交又不是我。”
见他牙尖嘴力也有些精神几乎是忘了身上疼痛,也放宽了心,说到:“他平日待你也不薄啊,再说我又没说是女子,你再往那里想也是枉然。”
“不是女子?难道——”吸了口气:“他——他——他——?”
白了他一眼,我道:“男的又怎么样,瞧你一惊一咤的,你和你大哥还不是——”
我猛然住嘴,瞟眼看他。
他奇怪的看着我,好象一时没把我的话消化掉:“我和我大哥?”
“——”我不再看他也不言语。
渐渐的像是想明白了他开始挣扎,要不是伤痛躺在我怀里只怕他已经跳了起来:“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和大哥——你——在想什么呀你——”
他竟然还不承认?看来确实有待教育,把他按了下去我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这男儿情事自古皆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都快气晕了:“我承认男儿情事的确没什么,但——但我跟大哥是——是兄弟啊,怎么可能呢——”
听他那么极力否认撇清关系,我也有点气不过了:“那天在温泉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赖什么啊?”————话一出口,我又立即后悔,这么一说不就是摆明揭了我偷窥吗?笨啊!我真是猪脑子。
“温泉?”他提高了嗓门,重重的扯着我的衣服,脸上一红:“笨蛋,那日——那日我就在你身后啊。”
身后?
身后!
他说身后?!
“你——”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喉道:“你在我身后做什么啊?”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亏我还到处找他。
他理直气壮道:“我当然是不放心你啊,你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只好跟着你了。”
“你跟着我?——你知道我是无头苍蝇还乐呵呵的跟在我背后?”耍我吗?
他白了我一眼,脸更红了:“谁叫你糨糊脑袋。”
糨糊?这关我什么事,他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然跑掉还像是我的错了?
算了,算了,现在也不去管他谁对谁错了,弄清楚情况要紧先。
“好,算我糊涂,可那声音——还会有谁?”
他见我妥协,也不红眉绿眼了,放轻了回答。“是啊,刚开始我也被吓到了。”
这么说来——
“——”我阴沉下来;“那人如果不是你——”脑中回想当时情景,满天的气雾,朦胧的身影,突然灵光闪过,我倒吸一口冷气:“难到——难道是他?”
“是谁?”洛言焦急的脸凑近我。
可是,可是——
怎么会呢?
等等,对了,如果说那日温泉见到的是他,这一切不就说通了吗?方祈,苏世云,他,还有眼前的洛言,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我怎么能没有注意到呢?明明这么明显,明明那么简单,我早该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应该觉察到了的。
“——是莫情。”
“莫情?”
“是的,莫情,我刚才不是要你猜方祈的至爱之人吗?”
“是啊,可这和——”他鄂然惊呼:“方祈的至爱,大哥那日泉边人都是莫情?!”
“十之八九。”
那日我第一次见他,是他和方祈的林中争吵,然后是在苏世云与吴魏的寒厅比试,他年纪身型都与洛言相仿相若让我也几乎错认,温泉湿气雾气缭绕厚重,声音也传达的不够真切,现在想来,若不是他还真的没人了。”
“果真是他?”
我无奈点头。
“那——那他们——”
“怕是方祈心仪莫情而莫情却钟情你大哥。”
“可方祈怎又说是我大哥杀了莫情呢?难道莫情真的死了?可是大哥一心在三绝会的比试上足不出现今又去了天门,又怎么杀的了他呢?”
我沉思:“这或许就是方祈为什么没有杀我们的原因之一,他当时是说‘苏世云毁我至爱’,没有说杀而是毁,而这毁,就有很多种理解了,其一就表明可能莫情未死,所以他或许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了我们只是没了理智的乱吼一通。”
“那另一个原因呢?”
“这原因之二,也就是我最不愿意证实的——或许他找到了比死更能让我们痛苦的方法。”
“哈哈哈——果然聪明,苏洛言你就等着身不如死吧!”房门突然卡卡大开,方祈背着阳光,逆光而来宛如修罗地狱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