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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心生一计 刘瑾解了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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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解了禁足的消息在第二天就已经传开了。
都说刘瑾为了救皇上一命,奋不顾身却被恶狗扑咬,如今已是重伤在身,卧床休养了。
韩玉敏听到吴惠儿去百合殿中照看刘瑾的消息时,她正在秦尔兰那里探望呢。
秦尔兰休息了这么久,身上的伤终于好了,这一日她梳了俏丽的合欢髻,面色红润,唇如樱桃,双目清澈透亮,睫毛微微上翘,她站在床下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对着韩玉敏笑道:“躺了这么久,我也终于好了。”
韩玉敏内疚地点点头,拉住她说:“姐姐生病卧床,妹妹却不能时时来照顾,姐姐你可别怪罪啊。”
秦尔兰笑着捏了捏韩玉敏的鼻子,说道:“我怎么会怪罪?妹妹怀了身孕,胎象一直不稳的事儿,我也早就听说了,不能去你的玉兰阁中探望,我才叫不好意思呢。”
秦尔兰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叫她站起来,她想看看韩玉敏的肚子到底变大了没有。
韩玉敏尴尬地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道:“姐姐,我这才三个月,肚子还平平的呢!”
秦尔兰的贴身宫女子衿听了,也偷偷地笑了起来,对着一脸羡慕的秦尔兰说道:“容华若是羡慕玉容华的身子,那你也便立刻承宠,这样不就知道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肚子会不会变大啦。”
秦尔兰转过身去轻轻拍了子衿的脑门,害羞道:“什么承宠,你也真是越来越坏了。”
韩玉敏也憋着坏,趁秦尔兰不注意,掀起了她的袖子,笑道:“我可不信,皇上来姐姐这里这么多次,也竟没有碰过姐姐?”说罢,定睛一看,只见秦尔兰胳膊上红红的朱砂痣,像火一般灼伤着她的眼睛。
韩玉敏忙将袖子拉下来,难过道:“姐姐,对不起。”
秦尔兰的身子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躺在床上不愿意下去,她是想要姜孟留下来陪她的。自从她受伤第一日开始,姜孟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被姜孟填满了。
那样温柔,温柔中却不失霸道。
秦尔兰是个水做的女子,小的时候,她希望有一日能嫁得如意郎君,白首不分离,如今嫁了皇上,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可是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想要得到哪怕一丝丝的温暖。
“没事。”她淡淡说道,“妹妹这样见外做什么,原是我的伤还没有好,这几日伤好了,我就不信我这朱砂痣还会留着。”她这样说着,低下头去,韩玉敏看秦尔兰的脸蛋羞成了红红的一团,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姐姐能看开,也便好了,这两日皇上也不爱来我这里,陈美人到底也是手腕强劲一些,皇上可爱去她那里的不行呢。”
“谁说不是。”秦尔兰略微有些失落,“我也从来不敢相信帝王还会有真情在,你看那刘良人虽然处处与我们为难,可是如今皇上还是解了她的禁足,以后啊,她又可以与我们一争高下了。”
韩玉敏抿了抿嘴,她还是不敢告诉秦尔兰,这件事就是她设计的,她只得跟着叹气,不满道:“当日她下了红花,差点让我失了孩子,可是稍稍一装可怜,皇上便马上原谅了她。”
“可不是呢,装可怜谁不会,你的孩子难道就不可怜?你我相遇第一天,便被她和惠贵妃那样捉弄,难道都是应该的?做了不要脸的贱人,还要立贞节牌坊,也真是难为她了。”秦尔兰恨恨地说道,眼中虽是柔情似水,可是语气中的愤恨,也流露的清清楚楚。
韩玉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只能怪我们家世不如人。”她无奈地摇头笑道,“惠贵妃和陈美人都有那样厉害的靠山,刘良人再不济,也是县令之女……哎呀”韩玉敏忙又摇了摇头,“妹妹忘记了,姐姐你也是家世不错的,你的父亲是岭南郡的太守,妹妹糊涂了,怎么也给忘了。”
秦尔兰假装不满地横了韩玉敏一眼,说道:“你少跟我提那个混蛋父亲,若不是她非要娶二房姨太太,我跟我妹妹也不会走散了,我的母亲也不会下落不明。”她刚刚喝了水,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骂道,“我才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父亲!”
韩玉敏见今日跟秦尔兰说话都说不到点子上去,两次无意间都提起她的伤心事,心里略微有些不安,忙说:“姐姐,对不起,妹妹不会说话。”
秦尔兰也不怎么在意,说道:“妹妹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自责做什么。”
还有两日就是元旦家宴了,今年元旦过得晚,天气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一朵朵梅花开得娇艳,姜孟知道韩玉敏喜爱玉兰花,也差了人在她的后院开了片地,等过些日子就种上韩玉敏最喜爱的玉兰花,等到春天以来,玉兰阁中便是香气扑鼻,她也沉浸在青青白白的一片花海中间。韩玉敏想的美好,走着路都能笑出声来。
元旦家宴前一天晚上,刘瑾悄悄让春姑姑给韩玉敏带了信儿,她知道吴惠儿一定会再去想办法拉拢刘瑾,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将下来的事情根本不用她韩玉敏操心,吴惠儿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刘瑾信中说道,家宴之时一定要警惕吴惠儿,内务府送来的华衣也是万万不可穿。
果然到了第二日,吴惠儿就差了秋雁过来,送来了一身华丽的散花百褶裙,就连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做好的银丝蜀绣鞋也送了过来,韩玉敏叫春姑姑见衣服接过来,说道:“请带我谢谢贵妃娘娘的一番好意。”
秋雁也笑里藏刀,恭敬地点了点头,说道:“这身衣服是娘娘为玉容华准备的跳舞的衣裳,这宫里女子个个会跳舞,个个会唱歌,可大家从没见过玉容华的舞姿,因此娘娘说了,正好借着今日家宴,让容华好好出一出风头。”
韩玉敏摸了摸衣服上的金丝线,抬起头来,眼神泛出冷冷的光:“贵妃娘娘大抵是知道我怀有龙嗣的吧?”
“娘娘说了,玉容华的身孕如今已过了三月,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韩玉敏挑衅着问道,“你也请回去提醒贵妃娘娘,我的胎……可是她保的,也请她别一时糊涂了,给自己招来麻烦。”说罢,对一边的春姑姑道,“姑姑,送客吧。”
韩玉敏将衣服展开,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猫腻来,她心头一热,忙又拿了衣服,跑去海棠阁找秦尔兰去了。
此时的秦尔兰,正在对镜梳妆呢,只见她身穿盘金彩绣棉衣裙,坐于梳妆镜前画眉呢,子衿为她梳了飞仙髻,发髻上的装饰也是金灿灿的,镂空蝴蝶金步摇又是最耀眼的,她见韩玉敏过来了,忙停下了画眉的手,问道:“妹妹怎么来了?”
韩玉敏笑着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秦尔兰的青黛眉,说道:“魏武帝曾经令宫人们都画这青黛眉,连头眉,一画连心甚长,因此也被称为仙娥妆,如今宫中盛行黑烟眉,姐姐的青黛眉也真是独树一帜,最为显眼啊。”
秦尔兰站了起来,拉着韩玉敏的手笑道:“妹妹喜爱读书,现在知道的也越来越多了。”
韩玉敏抿起嘴来,摇了摇头:“左不过是整日里闲着无聊罢了。”正说着,又唤了春姑姑过来,将散花百褶裙和银丝蜀绣鞋递给子衿,说道,“姐姐的这身衣裳好看,可是还是请姐姐换下来,穿上着散花百褶裙看看。”
秦尔兰一脸疑惑地拿了衣裳看了看,问道:“这是……?”
“这是贵妃娘娘赐予我的衣裳,秋雁说了,贵妃娘娘想让我穿着这身衣裳跳支舞,可是我本身又是有孕在身,胎象也一直不太稳,又疑心这衣裳有什么猫腻,所以想请姐姐现在穿上跳个舞,也好看看这衣裳有没有问题。”韩玉敏将百褶裙散开,递给秦尔兰,“姐姐,我也是在想,是不是可以利用这身衣裳,做点什么手脚,好让惠贵妃……”
秦尔兰自从挨了打,对吴惠儿简直痛恨的要死,一心想将吴惠儿除去了,可是她家里又是位高权重,秦尔兰也只能暂时忍耐,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不肯放过,只是仅仅这样一件小事,恐怕也只能给吴惠儿一个下马威罢了。
她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换上了这身散花百褶裙,嘴里哼着:“桃花春水绿,水上鸳鸯浴,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一边偏偏起舞起来,谁知衣袖还没有舞动几下,领口的银丝扣便“啪”的一声开了,秦尔兰的月白色小衣在清清楚楚的现了出来,小衣下秦尔兰的□□朦朦胧胧,她马上停了舞,骂道:“好一个惠贵妃,若是妹妹你真的穿上这件衣服去跳舞,那不出一会儿,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
韩玉敏也气得面色发红:“惠贵妃害不了我的孩子,就想办法让我丢脸,总是要这样处处于我为难,真是气死我了!”
两人正骂着,只见一只闷着不说话的春姑姑走上前来,在韩玉敏耳前嘀咕了几句。
韩玉敏听了,立刻将衣服给了春姑姑,让她赶紧把扣子缝上,然后又对着秦尔兰行了一礼,道:“妹妹认为春姑姑说的没错,只是这样一来,就要麻烦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