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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帝王多情 韩玉敏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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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敏定了定神,又转过眼来看着刘瑾,问道:“有人来了?”
刘瑾心中也是一阵紧张,她看了看韩玉敏坚定的发狠的眼眸里又有些许害怕,忙打开窗户,看到了正推开殿门的守卫们。
这些守卫曾经都是些跟在刘瑾屁股后面拍这马屁的小侍卫们,如今刘瑾被禁足,这些个侍卫们又是对刘瑾百般刁难,呈现出一副“痛打落水狗”的小人嘴脸。
“玉妹妹,来不及了。”刘瑾关上窗户,一把将韩玉敏拉上那又脏又凉的床铺,“委屈你快点躲进我那大棉被里吧。”
韩玉敏没有多想,她眼睛一闭,迅速钻进了刘瑾的大棉被里,那棉被极大,又极厚重,韩玉敏身形较小,躲了进去再让刘瑾坐在前面挡着,若侍卫们不细心看,也就找不到了。
几个侍卫完全没有敲门,领头的男人伸出脚去,“砰”的一脚将门踢开,几个人正嚷嚷着,看到了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刘瑾。
领头的侍卫见刘瑾头发散乱着,眼神迷离,面色又黄又丑,便狠狠地问道:“你个贱人怎么还不死?你要是死了,爷几个也就不用每天跑来看你了!”
刘瑾盯着那位说话的侍卫,颤抖着说道:“你最好能让我死在这里。”她的声音冰冷冰冷的,“若是有朝一日我能东山再起,定叫你几个尸骨无存。”
侍卫们盯着刘瑾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韩玉敏躲在被子里,使劲儿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无法想象刘瑾在这样的坏境里是怎样生存下来的,这被子虽然极为厚重,但是却冰冷异常,一股湿湿的发霉的气体扑进她的鼻子,韩玉敏顺了顺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滴滴汗珠。
“要我说呢,贱人真是贱人,都快死在这里了还嘴硬!”侍卫大笑着,走上前来,使劲儿刮了刘瑾一个嘴巴子,“从前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那,如今我便也是想打就能打了,可见这女人,也真是不值钱的东西。”
说罢,他便叫了手下几个弟兄骂骂咧咧的走出门去。
韩玉敏和刘瑾听得声音渐渐远了起来,也终于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从棉被里钻出来,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困难地吸了口气,这才缓过神来,问道,“方才那侍卫怎么有胆打你?”说罢,用手摸了摸刘瑾红肿的脸颊。
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让韩玉敏不忍心恨她,她曾想过或许刘瑾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爱皇上心切,便也恨她入骨,如今又是一生不能生育,那碗药生生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韩玉敏细细想来,感觉刘瑾真是有可怜又可恨。
“妹妹还觉得这世间人心善良么?”刘瑾小声说着,眼角又留下两行泪来,“那几名侍卫本就是宫中最底层的人,他们从来都是对着别人笑脸逢迎,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年来也是积攒了不少怨气,如今看到我沦落至此,而且也只有我,他们打了骂了不用负责,为何不将我当成个出气筒呢?”
韩玉敏听了心中不是滋味,她心想着今日刘瑾也算是尝了尝被人践踏的滋味,若是自己能想办法把刘瑾救出来,刘瑾就算不感恩戴德,想必也是不敢再造次了,吴惠儿那边也好有个人忠心耿耿地盯着,一举两得。
“那就请姐姐不要放弃自己。”韩玉敏指着已经落了汇的小小的金佛像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香炉,“有些东西该用还是得用,自己的容貌该保养还是得保养,否则若他日皇上来了,看到姐姐衣衫褴褛,面色难看,这屋中也是脏乱的让人无法忍受,那姐姐恐怕真的要呆在冷宫去了。”
刘瑾听了,本无神的眼睛里放出一种渴望而又让人可怜的光芒来,她用手稍稍梳理了一下头发,便跪在韩玉敏面前:“多谢妹妹雪中送炭,若他日能再度得宠,我定将鞍前马后,为妹妹效劳。”
韩玉敏见状,微微笑了一笑,把跪在地上的刘瑾扶起来,说道:“妹妹不用姐姐做什么,只需要姐姐以后别再跟着惠贵妃一起害妹妹便是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也变得冷起来,“惠贵妃的父亲便是定邦大将军,所以惠贵妃有资本闹,姐姐你的家世好不到哪里去,跟着惠贵妃折腾了,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刘瑾的神色中略有些尴尬,忙又想跪下来,却被韩玉敏制止了:“姐姐也不用这样着急,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姐姐,我回了玉兰阁,便会想办法让人给你带来上好的南海珍珠粉,姐姐拿来敷面,不出几日便会面色红润,这样妹妹也好做安排。”
韩玉敏说罢,也不想多做停留,便急匆匆地告了别,刘瑾心里激动,却不敢将韩玉敏送出殿门,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离开。
韩玉敏这一来,心里又恶心了不少,原来也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何况那刘瑾还不是个凤凰!她不相信曾经那样风光的人,一旦落难,便是被弃如敝履,任人践踏,生不如死。她心里想着,不禁害怕了起来,我可不要做这样可怜的人儿!
春姑姑见韩玉敏行走有些吃力,便用劲儿扶住她,问道:“方才那些粗鲁的侍卫们进去,可有没有伤着玉美人?”
韩玉敏叹了口气,摇摇头:“姑姑当真是糊涂了,我若是有事,怎么这样好端端的出来呢?”
春姑姑这才笑了起来:“方才真是惊现极了,奴婢也为美人捏了把汗呢。”
韩玉敏没有回话,这些天来从赵太医那里断断续续的传来秦尔兰渐渐恢复的消息,只是韩玉敏自己身子极弱,总是在玉兰阁中静养着,也没有去看秦尔兰一眼,她心中内疚,便跟春姑姑说了不用直接回去,玉兰阁离海棠阁也近,过去坐坐也无妨。
海棠阁中一直是一片寂静,门口的雪也已被扫得剩下薄薄一层,这里不论的布置还是气息,都让人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韩玉敏小心翼翼地推门走进去,生怕惊扰了正在休息的秦尔兰。
可是最先引入眼帘的,居然仍旧是一抹明黄色。
他扶着她的手,又一勺一勺把药吹凉了喂给她,这一切都让韩玉敏目瞪口呆。秦尔兰半卧在床榻上,看起来虽然虚弱但是气色却好了许多,她冷面对着姜孟,不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那一勺一勺送到嘴边的药。
韩玉敏看了半晌,默默地对身边的春姑姑说了一句,走吧。
“玉儿?”姜孟听到身后的响动,这才回过头来,看到了面色难看的韩玉敏。
韩玉敏动了动嘴唇,想要说出什么来,嗓子眼儿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姜孟脸上的,是欣喜的神色,她已经连续好几天不见姜孟,自然是以为他日日被国事伤神,谁想今日在这里见他,却是见他将本该留给自己的温柔,给了别人。
韩玉敏鼻子一酸,使劲儿忍着不哭出来,他仰起头来,从姜孟身边走过,来到秦尔兰身边。
还是那样美丽。
韩玉敏在心中悄悄惊叹,看到秦尔兰她只想到了一个词,那便是弱柳扶风。
“姐姐近几日感觉怎么样?”她努力使自己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请恕妹妹身子不适,不能前来看望。”
秦尔兰微微一笑,红唇向上扬起:“妹妹身怀龙嗣,也要小心点才是,等我身子好了,就来你玉兰阁中看你。”
秦尔兰语气平淡,韩玉敏从她的严重没有看出敌意,只看到了温柔,这样的女子,这世间的男人大概没有一个是不爱的吧。
她也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妹妹看姐姐身子好多了也便放心了。”说罢,又转过身去对着姜孟福了福身子,“臣妾见秦姐姐没有大碍,也就不打扰皇上跟秦姐姐了,臣妾告退。”
韩玉敏心想此刻的自己,脸色一定十分难看,她低下头去,脸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之前擦上去的脂粉。
“你这是在生朕的气么?”姜孟追出韩玉敏来到殿外,看着咬着嘴唇的韩玉敏,“朕只是跟你一样,来看看病中的温容华。”
“秦姐姐貌若天仙,皇上若是喜欢,等他日姐姐身子好了,来这里叫她侍寝便可。”韩玉敏转过身来,硬生生地勾起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这天下的女人都是皇上的,臣妾仰慕皇上数十年,今日能伴皇上左右,已经是荣幸了,怎么会这样小心眼儿呢?”
她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却感觉自己心疼的仿佛要滴血一般,她知道自己不能吃醋,她不开心一分,也就是把姜孟往秦尔兰身边推一分。
姜孟又温柔地捏了捏韩玉敏的脸蛋儿:“朕今晚就过来看你。”
韩玉敏看到姜孟眼眸清澈,眉眼弯弯,又是一副开心的模样,便冷冷笑道:“皇上到底是多情那。”
姜孟的手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放了下来,皱皱眉头,转身走进秦尔兰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