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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亡 荣添看着桑 ...

  •   荣添看着桑梨,她迷迷糊糊,时而醒来,时而昏睡,高烧不退,细瓷一般的脸庞上因高烧而泛起红潮,羽睫因痛苦而微微颤动,秀眉微皱,在眉间泛起涟漪…….
      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看过她,对她的整体印象一直只有那双冷峻、灵动的双眼,当她定定看着他时,似乎可以让他忽略掉周围的一切…..
      荣添与风之剑鞘吃了些东西,带上简单行头,准备出发。
      他心里很清楚,桑梨的手是被带锈渍金属穿透,而且又受力拉伤严重,创口极大;受伤的她又在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她开始高烧便是破伤风的前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现代药物治疗,她可能熬不过72个小时,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几个小时,想到这里,荣添收住看向桑梨的视线。
      是的!不能等了!我们走!
      往西南走的路途,前段是盆地,荣添和风之剑鞘骑马前往。但来到山下时,已是正午。这高原上看似并不遥远的距离,却极耗时。山下草坪上,荣添他们拴马稍作休息。
      一路上,除了风之剑鞘用手语指路之外,两人基本无话,荣添性冷,本来话不多,加之风之剑鞘是个哑巴,更是无语…….
      其间,只有风之剑鞘作为一个懵懂的少年,还是抑制不住他的好奇之心,用手语问荣添
      “她是你的女人吗?你爱她吗?”
      荣添靠坐在一棵树下,修长双腿,一只弯曲,露在长袍之外,风态不羁,帽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凉薄的唇轻启:“不知道......”
      不知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知道”这个回答让他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如何理解。他摸摸头,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行程,基本上都是50度以上的斜坡,马是肯定无法上了,只能是徒步上山!有部分路段还是高原上特有的针叶灌木林,斜斜的长着,就像跨栏比赛的一个个障碍物,使得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险。风之剑鞘身手敏捷,又熟悉路况,所以在前面开路,荣添有伤在身,本来不应该这样搏命,但生死攸关,多耽误一分钟,桑梨就多一分危险,于情于理,哪怕是责任,荣添都必须要想尽办法救桑梨。
      天色渐暗,荣添知道,时间又悄悄的过去了十来个小时,可是山顶依然还不可见,这里是海拔3000多米的高原,荣添体力正在数倍于平常速度的消耗着…….
      山坡越来越陡峭,风之剑鞘已经拿出一把弯刀,一刀一刀的插在泥土中借力向上,荣添也拿出登山锤,艰难向上……
      余震已经在昨晚停止,按照风之剑鞘的说法,这是天神之怒已经平息,对于生死,天神的子民应该欣然接受,在最该死的时候死掉,才是顺应天意,如果逆天意苟活,反而会再遭天谴…….
      “快到了!马上就到山顶了!”风之剑鞘虽然是单手打着哑语,但荣添大概能够看得明白。
      “翻过山顶,那边的山下就是云中镇,那里有医院,还有车,一定能救你的女人!”
      明明就只有一只手能用,另一只手必须牢牢把住弯刀借力,风之剑鞘还比划这么多,荣添暗暗觉得这个牧族少年天真纯朴得可爱…..
      当落日最后一道余晖消失在天际,风之剑鞘比荣添先一步登上山顶,疾步奔向前方,荣添能听得到他欢快的脚步声嘎然而止……,
      借着落日后藏青色的天幕之光,眼前出现一片汪洋,黑色的潭水似有一股怨怒,寂静又深沉。
      荣添一步一步走向风之剑鞘,突然,他抽泣着跪倒地上。他低着头,似发际拴着千金重物,无力抬起。缓缓打着手语:
      “这就是云中镇,那个坐落于高原盆地的云中镇…….”
      荣添明白了,由于强烈的地震,上游水流泄洪形成堰塞湖将整个云中镇淹没,那个深幽的潭底,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生灵,是否还有风之剑鞘的朋友或者爱人……
      ………….
      凌晨的寒风凛冽刺骨,空气清冷稀薄,天空中恩赐一般的出现了皎皎的明月,云彩似丝带又似柔软双手,将银盘轻托于手上,似有女神用灼灼眼神看着荣添和风之剑鞘这两个努力寻找希望而又破灭的人。
      他们策马回到村落,已接近清晨,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已依稀可见,牧族村民的晨间劳作已经开始。随着奔驰的马蹄声声,荣添本满满疲惫麻木的心开始忐忑,一路上因为没有通讯工具,荣添并不知道桑梨的近状,还无心担忧。但是现在愈接近,他愈觉得寒意渐深......
      来到帐篷前,两人下马,荣添撩开帐篷,里面居然一片漆黑,风之剑鞘点燃煤油灯,发现帐篷里空无一人,帐篷里本来就不多的东西被砸的稀烂,这时难道不应该是格桑花语在照顾着桑梨吗?
      走时的画面定格在格桑花语跪坐地上的用凉毛巾不停的为桑梨的头部解热,而现在离那个定格画面过去了不到二十个小时,帐篷里却乱的犹如废墟一般.......
      猛地,风之剑鞘看到了地上的文字与图案,他惊呆了,半天才咽了口水,荣添焦灼的看着他,他胡乱打着哑语,逻辑不清,但荣添似乎看明白了:
      “村落的族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桑梨,她快死了,大家都知道,但异族人死在村落是极不吉利的事情,所以,他们要将她烧掉祭神.....”
      荣添一把抓过风之剑鞘的衣襟,低吼道:“快带我去....”
      不远处已看见火光渐起,有牧人围坐在周围匍匐祭拜,荣添操了一把火杵权当它是花剑,冲向前方,挥剑挡住了祭祀的人,原来带头的还是那个宿敌‘弯刀客’。
      风之剑鞘则一脚狠狠踹在木架上,刚刚燃起火焰的木架轰然倒塌,在那倒塌的废墟上,翻找半天却不见桑梨的人影。
      荣添挥剑击向‘弯刀客’,他力量虽大,但身手却不及荣添敏捷,加上现代剑术套路与古典弯刀,一长一短,胜负已定,没有几个回合,荣添已将火杵的尖利抵在“弯刀客”的脖颈。
      “她在哪里?我带她走!绝不影响你们.....”
      风之剑鞘用手语打给荣添看:
      “你别伤他,他是格桑花语的哥哥!”
      荣添剑眉微蹙,眼角泛起血丝,反手贴近“弯刀客”,将尖利的火杵更深的抵住他的咽喉,低低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桑梨她人在哪儿?”
      ‘弯刀客’简单一句牧语,风之剑鞘似有所悟,一把抓住荣添就走。‘弯刀客’也不追,继续他们的祭祀......
      荣添随风之剑鞘来到了村落中央一个红黑相间的帐篷,外观华丽别致,一看就不同于其他,风之剑鞘跪倒,叩拜后缓步进入其中......
      荣添看到牧女打扮的桑梨横躺在一个精致的矮脚桌上,紧闭双眼,面目惨白,一直还有略有粉色的唇,现在也彻底灰暗,受伤的右手被浸泡在装有绿色酱汁银盘之中,若不是把她的脉搏还有微弱心跳,整体看起来看,她和一个死人无异,连呼吸都弱不可闻。
      一个巫医打扮的牧族女人正在旁边用各类骨头算着什么卦,终于露脸的格桑花语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风之剑鞘一把扯过格桑花语跟他打着手语,格桑花语细细碎碎的回答着。
      原来,格桑花语在地上的留言是说,他将桑梨带到巫医这里,巫医说,要将桑梨的穿得衣服全部烧掉,碰过的东西全部砸碎,才能破除邪恶。结果被风之剑鞘误读。
      巫医还说,桑梨的血液已经被污染,现在救她为时已晚,她一定活不过今晚!
      牧族巫医说的居然和现代医学的结论完全一致,但荣添此时全然无力去感叹牧医的神奇。
      今晚日落之前必须将桑梨送走,否则,整个村落都会招来灾祸,荣添可以带着桑梨走,也可以让她一个人走,就是沿着河流将她的身体随波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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