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适应现状 现在你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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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气氛绝对谈不上热络，毕竟，若是以往餐桌上即便达不到欢声笑语的程度却也是有来有往，可是今天往常的话题主导者卡尔不仅晚起了许多，还一反常态的失去了脸上惯有的礼貌笑容，使得场面陷入僵局。布克特夫人倒是几次想引起话题，只可惜同桌用餐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搭话的意思。
尽管已经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卡尔还是没能完全转换好心情。握着刀叉的双手微微发抖，感觉手心里不停的有冷汗流出来。银质的刀柄握在手中感觉更为滑腻，汗水包裹着花纹，刀叉抓不住马上就要掉下来。卡尔狠狠的捏住刀叉的中间部位，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只不过是切开面前的一块面包，就好像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低头进食的同时，用余光扫视了一下长桌对面的二人，发现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这样也好，自己也没那么多精力，卡尔又竭力对付起面前的早餐来。
屋内沉寂了好一会儿，四周的女佣站在桌边等着帮忙，见布克特夫人抬手还以为她需要盛汤，殷勤的上前才发现会错意。布克特夫人也有些尴尬，她不过是想示意女儿主动点，谁想到……为了给自己个台阶下，她转而说起最近发生的趣闻，企图引起卡尔的注意或者让女儿产生搭话的意愿。
谁要管爱迪生又发明什么？有声电影不过是人们的消遣，霍克利家从没涉足过娱乐产业。卡尔皱着眉头插起一块香肠，嗯啊几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罗丝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毫不在意，她根本不想对母亲无聊的话题给予任何回应，甚至根本没觉得自己的母亲受到了卡尔的不尊重处理。最近她烦的不得了，父亲去世已经是她人生最悲痛的经历。可随后因为债务问题，母亲又急不可待的想要把她卖出去。就连一个平常的早餐现在就要用全副心思来应对，这是她往常根本不敢想象的。
没心情研究这两个女人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卡尔就像初次上战场杀敌的士兵，脑子里没考虑任何责任和目标义务，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期待这一切尽快结束。用尽全副心思勉强吃好了早餐，卡尔感觉战役终于结束了，正要向椅背靠去放松下紧张过度的身体，一声轻咳立即让他全身绷紧。
以亨利的大管家身份完全不必陪侍左右，但今天事出突然，再者家里上下他早已打点完毕。叫卡尔起床后便跟到餐厅，站在门旁，等这他用完早餐继续下一步的行程。
少爷今天晚起，应该是梦魇的缘故。亨利慈爱的看着卡尔。那个青年，即便双手发抖，也能轻松自如地划开面前的餐点，汤匙与杯盘之间没出一丝响动。亨利双手背在身后，扬起下巴眯眼欣赏卡尔的仪态，就像在品评一幅惊世画作，这就是我教导的少爷……
上午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些许尘埃飘散在空中反射着日光的金亮。两只小知更鸟不知何时飞过来，正在窗前叫的欢快，亨利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尽管少爷早晨的行为举止很奇怪，但是今天早餐卡尔没有像以往那样略带讨好的同母女两个说话，已经让亨利感到非常满意。霍克利家的确需要同，勋爵世家联姻。布克特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剩下孤儿寡母又有一大笔债务，日后一定必然依靠霍克利家，只要娶了这个女孩就能让下一代的霍克利家主获得爵位，看起来真是一个划算的买卖，前提是罗丝小姐能够不那么难搞……想到她，亨利趁罗丝低头时丢了个眼刀过去
霍克利先生常年在外奔波，夫人早亡，卡尔十二岁开始受亨利教导，是被他一手拉扯大的。自己家的孩子，怎么会错？在亨利眼中卡尔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年轻人：有着不俗的财力、得体的谈吐、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相貌，唯独欠缺的是一个能够在英国上流社会通行的爵位。
就算商人家庭又怎么样？他家的少爷绝不比别人差，亨利正想着那边卡尔已经用完了餐。他连忙在心里停止对布克特母女的腹诽，走到卡尔身侧，微微低头表示尊敬：“少爷今天的行程有些赶，看来咱们需要行动快些。”
卡尔这才想起现在还不是霍克利家的极盛时代，他也不是霍克利家那个端坐家中的老爷，他是还需要家族事业四处奔波劳碌的少爷，有几十年的时光等待他去奋斗……
“少爷？”
卡尔抬起右手揉揉太阳穴，很快做出了决断：“亨利，先跟我到书房去一趟”
在他离开后布克特母女也用餐完毕，女佣迅速收拾好餐桌，只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宽敞的餐厅只剩下母女对坐。罗丝忽然感觉这房间宽敞的有些寂寥，即便有阳光照进，也驱不散她浑身的寒意。
“刚才卡尔晚到，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的身体？”
又来了，母亲从不关心她是否因为晚用早饭而身体不适，反而关心一个外人，罗丝愤恨的想。可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抬头面对布克特夫人的冷脸时嘴边的话自动变成了：“是，妈妈”
虽然罗丝表现的很柔顺，但布克特夫人还是不满意，咄咄逼人的说：“现在你还没和卡尔订婚，凡事应该哄着他些。别觉得我烦，等到订婚以后我就不逼你了，咱们家的爵位可是等你成年后要落在你头上的……”
书房内，即便亲切如亨利，卡尔也不敢在他面前明言自己一枪就从四十五岁变回到二十四岁。好在这个书房是自己从小用惯的，回到习惯的环境卡尔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伸手翻着面前的资料表面上是在仔细梳理着每一份报告，实际上在暗自和记忆对照。按照亨利的提示今天应该前往造船厂检查零件的配置，不过现在自己一点准备也没有，倒不如装病几天。
没等卡尔说话他脸上的僵硬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亨利一直单身至今把卡尔视为他的儿子。见他面带疲惫地翻动着面前的资料，联想到餐厅里卡尔的举动，觉得他应该是身体还没复原。因为前几天他们还在书房详细讨论过关于这些工作的流程，这点小事情怎么可能难得倒他的少爷？
“少爷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这件事早就谈妥，收尾工作不是很急，也可以暂缓两天。”
捏紧了纸张的一角，卡尔悄悄松了一口气：“我今天确实有些头疼，可能是休息不适的缘故。”
见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亨利决定不再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以免让卡尔劳心。好不容易今天少爷对那对母女不假辞色，不如讨论一下十二月份原定进行订婚典礼。毕竟那只是卡尔的计划，实际上一切都没有定下来，尚有余地：“关于布克特小姐，少爷是否还需要再深思熟虑一下？”
想不到亨利会跟他说这个，在他的记忆中亨利从来没喜欢过罗丝。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的维护，也可能是一种骨子里的固执。亨利以前是公爵家的伴读，不知怎么会被他父亲聘请到。因此他的礼仪很好，向来看不过罗丝不拘小节的举动。当初为了自己和罗斯订婚仪式亨利没少费头脑，他们订婚后亨利好像对自己很失望，转而跑到老霍克利身边去了。
霍克利家后来正式交到卡尔的手上，还是由于在泰坦尼克沉船事件中家中股票大幅受损，卡尔反而抓住了股票的商机，在瞬息万变的股市中杀出一条路来。那些年卡尔创造的利益远超过老霍克利当年的贡献。于是老霍克利便放手让他去做，自己跑到华盛顿的郊区颐养天年，连带着亨利也跟着一起走了。卡尔知道即便自己自杀身亡，老霍克利也能力度过余生。可他就只有自己一个儿子，不知道他当时得到消息脸上会有什么样的神情？当然那时也不过凭着一时冲动，现在卡尔想想都能感觉到铜管的冰冷，这样一想后背的衬衫又被冷汗浸湿了。
书桌放在窗边，卡尔坐在书桌后背光面向自己，阳光在他身上撒上了一圈光晕。但亨利还是能准确地从他眼中读出了难以言说的沧桑感，即便他因为罗丝跟自己翻脸，但是他也一定要说。这都是为了他好，等以后卡尔就会明白了。
亨利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霍克利家是商人家庭，但是少爷也不必急于一时。现在商人的地位在逐渐上升，老派的勋爵家庭陆续没落，可供联姻选择的衰落勋爵有很多”
抬手示意亨利停止，对布克特母女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但是订婚确实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他不需要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可目前为止他还需要他们在自己家里给他提高身份地位。这里不像美国，在英国的上流社会，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就很难打开局面。有一些特殊的场合他还需要罗丝陪伴他出席，好歹罗丝还是他以前曾经接触过的人。熟悉她的性格，掌控起来也比较容易，如果贸然另换一个未婚妻他不确定自己能够跟她处的来。当下第一要务还是要保整霍克利家的产业壮大，至于其他的一切可以容后再说。
“你说的没错”卡尔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亨利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订婚是一定要延后的”
注意到亨利的眼睛一亮，卡尔险些笑出声，亨利还真是一点容不下罗丝。
几下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卡尔开口应允门外的人进来，发现是乔伊手里拿着一个折好的精美卡片。
“马里叶家的小姐十五岁生日，罗丝小姐前去观礼。”
看看，这不就是？即使布克特家已经衰败，可有个爵位还是好处多得很，以自己的身份还未必能收到公爵家的请柬，卡尔脸上带着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适应现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