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家夫人又跑了》深渊无情客

20、情之一物 明远钟情木

　　朝阳从柴院回去后，并没有去吃饭。这两天的事儿搞得他一点儿食欲也没有。去见过掌门师父，他也没在那儿多留，便去找金青和明远他们。他暗自想着：俞师父说明远喜欢小桃，这对小桃来说是件好事。明远人很好，小桃能有个好归宿，爹娘那里也好交代。
　　朝阳到明远房间时，只有金青在，便问道：“明远呢？”
　　“我回来了。”明远正好回来，问朝阳道：“朝阳，你去哪儿了？我还想找你切磋切磋来着，结果一上午都找不到你。”
　　“我出去走了走。”朝阳坐下，从桌上倒杯茶喝。“你去吃饭了？”
　　“他去吃饭？只怕现在还没吃呢吧。给，”金青从床边的小柜子上提过了一个食盒放到桌子上，“吃吧，就知道你一去柴院肯定就忘了吃饭。”
　　“你去了柴院？”正在喝茶的朝阳抬头问明远。
　　“这有什么稀奇？朝阳，你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金青搂着朝阳的肩膀，道：“有人好事将近，遇到桃花运咯！”
　　“哦？”朝阳知道金青说的是明远跟小桃的事儿，也不点破，故作好奇的样子。
　　“金青你别胡说！”明远瞪金青一眼，从食盒里拿出饭菜。
　　“我怎么胡说了？不然你为什么没吃晚饭？”金青调侃明远，对朝阳说：“桃木荣小师妹你知道的哦？她可是明远的桃花运呢！”
　　朝阳笑笑，道：“明远，怎么深藏不漏？”
　　“你们不要胡说，平白侮了木荣师妹的清白。”明远拿筷子敲打金青的手。
　　“啊，嘶！轻点儿！还真敲呀？”金青跳开，嘴里还不依不饶，对朝阳说：“看看，这么为人家木荣着想，还说没什么，谁相信呢？是吧，朝阳？”
　　朝阳继续喝茶，说：“好了，你们别闹了。金青坐下好好说，怪腔怪调的！”
　　“是是是，马少侠，马庄主！”金青坐好。
　　“明远，还是你自己说吧。金青的话有水分。”朝阳这么一说，召来金青一记白眼。
　　“其实没有金青说的那样。”明远一边吃饭一边抬头解释说：“我只是对木荣师妹有些好感，并没有那么深程度的什么。之所以经常去柴院教她剑法，是因为明年正月就要进行第六届弟子比武大会了，而她才入谷不到两年。俞师叔没怎么带过弟子，我只是过去帮帮忙。”
　　“帮帮忙？有谁平白帮忙这么热情的？还说没那么深程度的‘什么’，‘什么’是什么？”金青揶揄道。
　　“是，我承认自己开始时心思不单纯。”明远放下碗，争辩道：“但木荣师妹可是一点儿那个意思也没有，所以我也就没多想什么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
　　“解释就是掩饰。”金青一口咬定，又说：“也不知道是谁为了讨好人家，竟然把一身白衣弄得满是泥点子，好不狼狈！”金青说起这事儿就有些幸灾乐祸。
　　“哦？怎么讲？”
　　金青不理会明远的白衣，一边喝茶，一边慢悠悠地讲着：“前一阵子，我们和悦陶、燕儿、谭杏她们去外边捉鱼，她们也带着木荣去了。木荣看到一棵草，非得挖回来不可——”
　　“别听他胡说。哪里是草，那是一棵半尺来长的小柳树苗。木荣说从没想到过柳树也会那么小，而且见那小柳树孤零零一个长在河边，想起她的身世，便起了恻隐之心，要把小柳树带回去栽到菜园里。那里有几棵果树。”明远对朝阳一一道来。
　　“原来是这样。”朝阳点点头，说：“对了，木荣是怎么来到谷里成为俞师叔的徒弟呢？”
　　“我问过木荣。她说家里人都病故了，一个人无依无靠，险些被外人卖到深山里去。她听说逸云谷有个武院，便想学身武艺，好保护自己。”明远继续道：“她从易县一路打听，走了三天才到。后来遇到俞师叔，师叔便收她为徒了。”
　　“小师妹身世的确让人同情。”朝阳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门口，说：“明远师兄，如果真喜欢小师妹，就好好对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哎，你要去干嘛？”金青在后面道：“燕儿师妹还等着你去东谷院找她呢。”朝阳早就走了，院子里哪儿还有他的影子。“跑那么快干嘛？练幻影神功啊？”金青向明远问道。
　　“我哪儿知道？”明远快速吃着饭，说：“不过朝阳的轻功的确了得。”
　　“哼，我的轻功也不错！”金青不屑道。
　　“就你，得了吧，还不如我呢。”明远不失时机地打击金青，又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次朝阳回来怪怪的。深更半夜回来，他又不提回来的缘由，早上又懒在床上，还是咱们拽他起来的。以朝阳的脾性，少见。”
　　“哎，你说，他不会是专程回来给燕儿师妹过生日的吧？”金青恍然问道。
　　“燕儿过生日吗？”
　　“是啊。今早上朝阳还送了她生日礼物呢。燕儿师妹可高兴了，她还跑过来向我收礼物，幸好当时你不在。”金青叹息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还有这事儿？或许真有可能。”明远不再多言。
　　朝阳从明远他们那里出来之后，就起身回马家村。他连招呼都没跟掌门打，只是拖柳叶转告掌门，说他有事先走了。柳叶欲留朝阳，谁知他骑着马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

　　东谷院里燕儿正和悦陶在英姿亭里一起等朝阳。“你说，朝阳师兄怎么还不来？晚饭早就该吃好了呀？”燕儿手里把玩着小泥娃娃，问悦陶。
　　“我也不知道。”悦陶从燕儿手里拿过泥娃娃，羡慕道：“这个娃娃真可爱。我也想要一个。”
　　“一个娃娃有什么稀奇。等你过生日时，朝阳哥一定会送个更好的礼物给你。”
　　“你怎么知道？”悦陶有些羞涩道。
　　“难道你不想？”燕儿明知故问。
　　“你！你真是的。虽然我也有点喜欢朝阳哥，但他既然喜欢你，我也会祝福你的。”悦陶坦然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喜欢我。”燕儿倚在廊亭石柱上，幽然道。
　　“怎么不知道？这还不清楚么？”悦陶拉着燕儿的手轻声宽慰。
　　“算了，不管了，真是烦死了。”燕儿有些懊恼。
　　“要不咱们去客院找他吧？”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燕儿嘟着嘴坐到石桌上。
　　“你不去，他不来，那这些桂花糕不就可惜了？我倒是没什么。”悦陶也坐下，拿起桌上的食盒，看了半晌，慢悠悠道：“反正也不是我做的。”
　　“是做给你吃的不就得了。”燕儿夺过食盒。
　　“我哪有这口服。如果你不去拿给朝阳哥，就真的白忙活了。咱们可是借师父的厨房做的，你都没给师父留多少。”
　　“你个小妮子，这是抱怨我呢？我都给你留了一些了。什么能少得了你？”
　　“哈哈哈，”悦陶得了便宜卖乖道：“那些可都是做得不好的，我看你实在辛苦，勉为其难才收下。”
　　“去去去。”
　　“好了，走吧！”悦陶摇着燕儿的胳膊，说：“总得问个清楚明白呀。”
　　“我不问，这种事——”
　　“好好好，不问行了吧？我还没见到朝阳哥，是我想找他聊天行了吧？”悦陶取笑燕儿嘴硬。
　　“去就去，怕你？不过，你可不许多说。”
　　两人手拉手到掌门院去，刚好在门口碰见柳叶。“柳师弟，朝阳哥在客房吗？”悦陶问道。
　　“朝阳师兄走了。”柳叶道。
　　“走了？怎么会走了？”燕儿失落道。
　　“我也不知道。走了一会儿了，匆匆忙忙的，都没来得及跟掌门师父打声招呼。你们找他有事儿吗？”柳叶问道。
　　“没事儿。”燕儿摆摆手，对悦陶道：“我们回去吧。”
　　“什么东西呀，这么香！”柳叶盯着燕儿手里的食盒，嘴馋道。
　　“什么也没有。”燕儿把食盒藏到身后。
　　“朝阳师兄真的走了。你那东西怕是要浪费了。”柳叶嬉笑道。
　　“哼，我们自己吃。”燕儿转身欲走。
　　“金青师兄，有好吃的。”柳叶朝里边院子里正在跟师弟们打闹的金青喊道。
　　“来啦！”一听有好吃的，金青立马飞身过来。“哇，真的挺香。什么东西呀，燕儿师妹？”他弯着身子朝燕儿身后看。
　　“一个个都是馋猫！”燕儿气哼哼地把食盒拿出来，墩到金青手里，“给你们，反正朝阳师兄都走了。”
　　“还不快谢谢燕儿师妹！”金青拿着食盒，对围拢过来的师弟们道。
　　“谢谢燕儿师姐！”大家一边抢桂花糕，一边笑嘻嘻地假正经。
　　“哎，你怎么给他们？给我也成呀？”悦陶欲夺桂花糕，被燕儿一把拽走。
　　“哼，我再也不理朝阳了！死朝阳，烂朝阳，臭朝阳！”燕儿气鼓鼓往回走。
　　“哎呀，我手都被你拽掉了。”悦陶赶紧跟上燕儿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