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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误会重重 马三儿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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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人返回马老三家,刚才不在家的朝山刚从学堂回来。
“朝山回来了。”朝阳跟朝山打招呼。
“哼!”朝山冷哼一声,斜过身子,不理朝阳。
“这孩子,怎么跟你哥说话的?”马三叔训道。
见朝山跟自己生气,朝阳在自己属下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岔开话题道:“三叔,开饭吧,大伙儿都饿了。”
“好。你婶儿和你大嫂都准备好了。”马老三对朝路道:“朝路,你带这几位兄弟们去吃饭。叫大家也都别等着了。”
“噢。”朝路请老赵、杨泉和许安去旁的屋子吃饭。
马三儿又道:“朝旭,让你娘在这屋里安置一桌,我和你哥喝两盅。”
“嗯。”朝旭出去,顺便把立在一旁绷着脸的朝山也给拽走。
“四叔说他过会儿来。”朝阳道。
马三婶儿端着酒菜进来,道:“你们少喝些酒。”摆好酒菜,又看看马三儿,转身出去。
马三儿道:“不等他了。”说着,拿起酒壶欲给朝阳倒酒。
“这可使不得,三叔。”朝阳伸手要从马三手里接过酒壶,却被马三拂开。
“唉,就让三叔给你倒杯酒——”马三先给朝阳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酒壶,二话不说,先拿杯子跟朝阳干一个,道:“三叔敬你。”然后一口闷掉。
朝阳心下只道马三是要说事儿,也干了自己的酒,然后拿起酒壶给马三和自己各斟一杯,道:“侄儿也敬三叔。”而后一口干掉自己的酒,放下酒杯,道:“三叔有什么话便说吧。”
马三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感,苦笑道:“马家就出了你这么个人精!”干了手里的酒,叹道:“可是三叔对不起你呀!”
“是小桃已经许配人家了,人家不好?”朝阳问道。
马三摇摇头,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朝阳又猜测道:“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然后笑笑,道:“这也没什么。这事儿叫我爹娘操心好了。”看马三不说话,朝阳又给他斟一杯,等他喝下,问道:“她在哪儿呢?家里没有,二叔、四叔那里也没看着她。”
“她——哎!叫我怎么说好?”马三又喝一口闷酒,叹息道:“我都没脸见你和大哥大嫂了。”
朝阳心下一惊,问道:“何事这么严重?小桃出事了?莫非,她死了?”这是朝阳想到的最严重结果,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没收到信儿。
马三一拍桌子道:“是走了!也不知道走去哪儿了,她一个小姑娘家……现在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
“怎么回事?”朝阳急道。
“嗨,丢人呀!”马三摇摇头,道:“本来是要把她嫁到老山里去的。也不知道小桃怎么听说了,连夜就跑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她。”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朝阳生气道:“这么大的事儿如何瞒我?”
“我哪儿知道你不知道呀?”马老三气道:“还不都是你二叔,这事儿都是他搅和的。他说他去卿杜城通知你。哪曾想今天你一来就问起小桃。”
听此,朝阳便知道是马老二瞒下了信儿,故意没去秋水庄说。
“他第三天就去卿杜城了,我们哪儿知道他没跟你们说。”马老三重复一句。
“可二叔根本没来秋水庄。”朝阳脸上有些阴沉,又道:“你们怎么会把她嫁到老山里去?”
马三惊讶地张着嘴巴看朝阳,继而想到什么,懊丧不已,再拍桌子痛恨道:“我他娘的糊涂啊!竟然听那个赌徒的话!”
“三叔还是先别问候祖母。”朝阳道:“二叔说什么了?”
马老三懊恼道:“他说清明时遇见你去祭祖,你说你与一位千金小姐定亲了,你托付他赶紧把小桃嫁远些。我们一想,也是,不能因为一个小姑娘耽误了你的前程,毕竟有她在,你与那名门闺秀的就有影响。”
“什么千金小姐、名门闺秀?他就是这般跟你们说的?”朝阳气极反笑,道:“三叔,别人你不了解,难道我朝阳你还不了解?哈哈,真是,真是……”
“不是你就要跟一个名门大小姐成亲了吗?”
“哪来的什么名门大小姐?”朝阳一把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怒道:“简直是无稽之谈!”
马三儿这才知道从始至终都是马老二骗了大家,于是问道:“你那日究竟是如何与你二叔交代的?他如何这般大胆骗我们?”
“等二叔回来了,你自去问他。”朝阳转身出去。
“这个赌钱不要命的死鬼!老马家的脸全让他丢尽了!”马三一屁股坐下,气得直罐酒。
老赵等人听见动机,都站起身来。见朝阳阴着脸从那屋里出来,老赵急忙问道:“庄主?”
“怎么了?朝阳,怎么跟你三叔嚷起来了?”马三婶儿着急道。
朝阳深呼吸,方道:“三婶儿,没事儿。我没跟三叔吵。”他思索片刻,又道:“朝旭,你去看看二叔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让他过来一趟。”
“噢。”朝旭小跑着去了。
“我爹都跟你说了?”朝路问朝阳。
朝阳点头,没有言语。
朝路又道:“当时就没找到,现下更是难找了。”
“你们是说小桃?”一直沉默不语的朝山突然问道。
“你少多事!”朝路瞪朝山一眼,示意他到一边乖乖站着。
“我如何多事了?”朝山不理会朝路,对朝阳讽刺道:“人找不到了,岂不更合你意?”
“你说什么?”朝阳凌厉地看着朝山。
“朝山,一边儿呆着去!”朝路推着朝山走开。
“你放开我!”朝山挣开朝路,对朝阳道:“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省得碍你好事——”
“啪——”朝阳一记响亮的耳光扇过去。
朝山愤怒地看着朝阳,嚷道:“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还不把他们拉开!”马三婶儿心疼地拽过朝山,疼惜地看他那被朝阳打得红肿的脸,心中虽恼朝阳,却也不好斥责他。
朝路把朝阳拽到一边儿,道:“朝阳,你做什么?至于那么大火气?”又对朝山训道:“读那么多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没大没小,怎么跟你阳哥说话的!”
朝山眼里噙着泪,却倔强地盯着朝阳,不管马三婶儿怎么拽他,就是不动。
“三婶儿你放开他。”朝阳拂开朝路,看着委屈至极又愤怒至极的朝山,说:“我倒要看看他是有多大怨气。”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怕了你!”朝山委屈地一抹泪,杠着脖子道:“虚伪、假惺惺!”
朝阳深深呼吸,攥得发白的拳头愣是松开,气极反笑,道:“好,骂得好!”一抬手做个请的姿势,道:“骂,接着骂。怎么不骂了?”
“朝山你干什么?”马三从屋里走出来,生气道:“还嫌事儿不够多、不够乱吗?给我滚回你屋里去!”
“好,尽管护着你的宝贝侄子好了!”朝山甩开马三婶儿,怒气冲冲地跑回自己的屋。
“庄主。”老赵轻声叫了朝阳一声。
朝阳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扬扬手,没说话。
“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站在这里?”马老四进来就看到这副死寂的情景。
马老三叹口气,没支声。
“二伯还没回来。”朝旭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嘘嘘道。
朝阳紧绷的脸,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其他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抓不着头脑。朝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我的好二叔!”
“他——”朝旭躲到马老三身后:“二伯他可能又出去赌了。”
马三儿一叹,道:“这时候他倒是躲得远远儿的。”又对老四道:“咱们的好二哥啊,干得这叫什么事儿?!把小桃嫁到老山、小桃跑走这些事儿,朝阳全然不知。”
马老四、朝路、朝旭和马三婶儿都吃惊地看向朝阳。马老四迟疑道:“都,都是二哥——”
“他指不定在哪儿赌输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连他的命都得输没了。”马老三愤恨道。
“大哥,你带老赵、杨泉和许安先去把二叔找回来吧。”冷静下来的朝阳平静道。
“这——好。”朝路领着老赵、杨泉和许安出去。
“把小桃卖到深山不是你的意思?”不知何时朝山已经从他房间里出来。
“可别再误会你阳哥了。”马老三道。
“小桃逃跑的事你也不知道?”朝山又问朝阳。
朝阳懒得看朝山。朝山低着头,复又抬起头,低声道:“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这一巴掌挨得不枉。”
朝阳道:“我去找二叔。”转身欲走。
“小桃走了,你是不是便少了一个麻烦?”朝山继续追问道。
朝阳停都未停,懒得多费唇舌。
“她走的时候我知道。”朝山的话引起众人关注。朝阳停下来,回头看着朝山。
马老三恍然道:“原来是你跟她说的,我说她怎么……”
朝山对朝阳道:“我告诉她村口的路往北是卿杜城方向,往南是逸云谷武院方向。我让她去找大伯大娘,我不知道她没去。但她之前说过,倘若能有一身武艺,倒算得一技之长,且能保护自己。”
“谢谢。”朝阳对朝山笑笑,转身去牵马,道:“三叔,我出去一趟。若二叔回来,叫他在家等我。”说完,便打马而去,片刻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唉!这都什么事儿?”马三婶儿叹道。
马老三对朝山训道:“你小子如何瞒着老子,皮痒了不是?”
“如果我说了,小桃被你们找到怎么办?”朝山并不示弱。马老三是怒也怒不得。
“行了,都怪咱们,听信二哥一面之词。”马老四叹息道:“咱们光想着为朝阳好,却没想过朝阳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孩子。”一时间众人皆是一番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