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家夫人又跑了》深渊无情客

16、回乡省亲 朝阳一行人

　　“昨个儿我见庄主很晚才睡，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赶路时，许安对老赵道。
　　老赵点点头道：“你不知道，昨天下午开始，庄主就唉声叹气来着，我和老杨问他怎么了，他却说在车里颠地荒。明摆着有心事。”
　　许安又道：“昨儿庄主真说是老家有妹子成亲？可是，平时老夫人和老爷子不都唠叨着老家里只有侄子，没见说过有侄女呀。”
　　老赵回头看看马车，突然悄声问许安：“这个妹子，该不会是庄主的青梅竹马吧？”
　　“瞎说！我跟庄主一直在逸云谷呆着，我还不知道吗？他有什么青梅竹马？他脑子想的都是江湖、大侠。暗地里喜欢他的女孩儿可多着了，他一根筋，愣是没发现。”许安笑道。
　　“那庄主也没一直都在逸云谷呀，他早出谷多少年了。”老赵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上回我回逸云谷，我可听说庄主对谷里的某个师妹有意思。”许安悄悄道。
　　“真的？说说，说说，老哥请你喝好酒。”
　　许安赶紧躲开，道：“不行，要让庄主知道了，我就惨了。”虽然口里那么说，但一路上他和老赵没少八卦。
　　赶车的杨泉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一直交头接耳，却一点儿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能在后边干着急。
　　朝阳在车里懒懒地闭目养神，他在想该怎么面对小桃。如果她已经找到婆家了，那还好说；如果还没有，就不太好办了。昨晚上想了一夜对策，此时仍是觉得棘手，真是头疼！朝阳按按太阳穴，看看外面的天空。马家村，快到了。

　　朝阳一行人到了马家村，回到原来的家，只见草屋不见人，就去了马老三家。朝阳对马三儿笑道：“三叔，我爹腿脚不方便，路途又远，天气又冷了些，所以他们二老就暂时不回来了。秋水庄也建的差不多了，我回来跟家里说一声。”
　　“呀，朝阳出息了，咱们马家又能扬眉吐气了！你太祖爷爷那会儿，咱们也是大家来着。”马三一边说，一边招呼大儿子朝路上茶，又问朝阳：“大哥大嫂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爹爹的腿……”朝阳牵强笑笑。马济才的腿已成残疾，再无法治好。
　　马三也知道情况，便点头道：“有你照顾，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下个月朝旭结婚，我正想去跟你们捎信儿呢。大哥大嫂能来吗？”
　　“朝旭要结婚了？真快！朝旭可比我月份还小。”朝阳向朝旭恭喜道：“恭喜二弟了。结婚那日我定是要回来的。舟车劳顿，我想明年春天天气暖和了，再送二老回来住两天。现下家里还不成样子呢。”朝阳喝口茶，对许安道：“许安，从车上搬一坛酒下来，再拿两匹青缎子。”
　　“朝阳还带东西回来。”马三倒也不怎么推辞。
　　“孝敬三叔的。我先前不知道二弟要结婚，所以没带什么贺礼。我给小桃带了几匹缎子，先送二弟两匹，喝喜酒的时候我再给二弟补上。老赵，再抱两匹蓝缎子。”朝阳笑道。
　　“是，庄主。”老赵也去了马车搬东西。朝旭跟着去了。
　　马三听朝阳提到小桃，皱皱眉头，没说什么。
　　“想来阳弟是发了。”朝路打趣道。
　　朝阳道：“大哥说笑了。是秋水庄新开了一家布匹店，刚进了批货，便选了几匹好的来。爹娘让三叔三婶儿都过去陪陪他们呢。庄子落好了，就在卿杜城东边宏成道上，大哥你带着家里人过去。”
　　“一定的。是要去看看。原本说要去的，就怕庄子还没建成，反倒添麻烦。”马三道。
　　“嗯。过些日子我再带大家去。”朝路点头道。
　　朝阳问道：“对了，三叔。小桃呢，怎么不在家？我看那两间房子都像是没人住的。”
　　“小桃，啊——”马三一时语塞。
　　“小桃——”朝路欲言，却被马三打断。马三问朝阳：“朝阳你去看过你二叔、四叔了吗？”
　　“爹。”朝路想让马三直接说实话，结果被马三瞪了一眼。
　　“哦，我还没去二叔和四叔那儿。”朝阳喝完茶，起身道。
　　“今晚就在这边歇了吧。你二叔那个烂摊子……你四叔那里孩子们还小，也闹腾。我备下酒菜，咱们父子几个好好喝两盅。”马三道。
　　“好，听三叔的。”朝阳一边应下，一边迈步朝外走。
　　“其实——”
　　未待朝路说什么，马三就打断他，道：“朝路，天色不早了，赶紧去和你媳妇准备饭菜。朝阳呆会儿过来吃饭。”
　　朝阳身形微顿，继而迈步出去，吩咐道：“许安你带上四匹青缎子，老赵和杨泉每人抱一坛酒。”
　　朝路悻悻离开。许安，老赵和杨泉跟着朝阳去拜会他二叔、四叔。
　　“爹，怎么不告诉朝阳。”朝路问马三道。
　　“先让他去你二伯和四叔那里，回来再说吧。听朝阳的口气，好像不是你二伯说的那么回事儿。否则，他怎么不知道咱们要把小桃嫁出去的事儿？”马三叹气道：“要真是你二伯骗了咱们，咱们就对不起你大伯和大娘了，更加对不起小桃。眼下小桃不知到了哪里，咱们怎么跟朝阳交代？”

　　马老二不在家，二婶儿说他又出去赌了。朝阳环顾简陋的房子，显然曾给二叔盖新房的钱并没有用来盖房，肯定是输掉了。朝阳当下不做声，只是留下两匹缎子和一坛酒，说：“二婶，这缎子是给您做衣服的，酒是给二叔的。等明年春里暖和了，我派人来接你去卿杜城跟我娘聚聚，她老惦记你了。”马老二家没有孩子，马老二又是个赌徒，平日里朝阳就觉得他二婶的确可怜。
　　“好，好！”二婶一边给朝阳倒茶，一边儿答应。
　　“二婶儿不用忙活了。我还得去四叔那里一趟。”朝阳起身告辞。
　　“再坐会儿吧，你二叔过会儿该回来了。”马二婶儿道。
　　“不了，二婶儿。”朝阳并不多言，便带着其他人离开。

　　马老四那里比老二家热闹很多。老四家总共四个孩子，他们听说朝阳哥回来了，早在院子里等着呢。
　　“哇，这是迎接我呢吗？！”朝阳笑着抱起最小的弟弟，然后摸摸另外几个的头。
　　“朝阳哥哥。”几个小孩儿欢快地簇拥着朝阳，嚷嚷着叫他。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把哥哥的衣服都弄脏了。”马四婶儿赶忙轰开孩子们。
　　“不碍事。我也挺想他们的。”朝阳笑着从许安手里接过一个包袱，举着对孩子说：“猜猜是什么？”
　　“糖！”这些小孩儿都知道朝阳哥哥每次回来都带糖，所以他们才乖乖在这里等着。
　　“真聪明，拿去分分。”朝阳把包袱递给稍大点儿的孩子。
　　马老四招呼大伙坐下，马四婶儿赶紧沏茶。朝阳随意地问了问弟弟妹妹们的情况。马老四又问了问朝阳建庄的事情和马济才夫妇的健康情况。
　　“他们都还好。只是我爹的腿烙下毛病了。”朝阳感叹一句，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一口，似是很随意道：“倒是我娘这些天老念叨着想小桃，还说要跟我回来一起接走她。”
　　马老四当下一愣，道：“小桃？”而后看着朝阳不似开玩笑，便又扭头去瞅他老婆。马四婶儿也很是疑惑，道：“你想接小桃回去？”
　　朝阳抿口茶，眼睛专注地觑着手中把玩的茶杯，道：“如果她已有落脚的地方，自然另当别论。”
　　马老四朝马四婶儿挤挤眼，道：“还愣着？还不快去准备晚饭，天色都黑了。多弄几个菜，我陪朝阳喝两盅。”
　　“啊？哦。”马四婶儿应下，转身出去。
　　老赵、杨泉和许安都好似没听见朝阳和马老四的谈话般，各自低头专心地品茶。朝阳放下茶杯，道：“不了。三叔那里已经备下了。四叔，不跟朝阳一起过去吗？”老赵、杨泉和许安都站起来。
　　马老四叹了口气，道：“也好。我这儿也挺闹腾，在你三叔那里也好。你先去吧，我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朝阳点点头，和老赵几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