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云年华》沐昭彩

54、动物与音乐 他成功把他

　　时光悄然流逝，一切像是在按部就班地运转，很多人虽从梦中苏醒过来，看似是新的一天，却重复昨日心态，日复一日。而也有的人因为一些人和事，心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恰恰是这些变化，让世界富有朝气。
　　肖士威把一切都想得理想化，一直按自己的心走。的确，对于做惯了的大少爷的人来说，哪懂得什么人间疾苦，只懂得一往情深。他眼中的苦闷，只是大多数人的众多忧愁中的一缕。但正是因为不懂得苦闷，有一点苦闷就能产生改变现状的动力。正相反，有的人苦闷多了就变得任劳任怨，不思进取，把一些不平或不顺的事情看得习以为常，终被社会所同化。他对苗苗的爱炙热纯粹，如果不是那么刻骨铭心，不会这般坚定笃信。他知道寻找苗苗并不是无迹可寻。不是没有道路，而是通往梦想的道路不是一马平川。这份专注让肖士威从腐烂的外壳中蜕变出来。他的梦想就是乔苗苗。年轻人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到。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注定的好运，如果不去争取，也可能错失调本属于自己的好运。他化身一直不停追寻梦想的鸟，虽有时疲倦，但不停地向前飞翔，没有丝毫的退意。虽然他没有和能触摸到的信物，他知道，只要和动物在一起，就有希望。
　　中国那么大，找个人又是谈何容易的事情。肖士威一有闲暇，就到各大动物园去，希望能碰到苗苗的身影。肖士威连张苗苗的照片都没有，只能翻开片片记忆浏览，尔后，将那片片记忆延续到生活的细微之处，那种感觉，仿佛苗苗从未离开过一样。岁月在悄悄地流逝，而他只是坐在时间的旁边静静地感伤。
　　面对生活，总是力不从心。一次次希望像泡沫一样破灭。本以为有一天，苗苗会回到村子里，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也没等到。大半个中国的动物园都走遍了，希望能与苗苗相遇，还是不见半点踪影。
　　毕业后，肖士威到动物园工作，肖雄夫妇则是到世界各地旅游。他把动物园起名为“织云山动物园”。这里假山曲径，绿树繁花。他的动物园里种着各式的花，成为一道别样的风景。肖士威把他的一往情深都埋藏在他的歌声里，对动物的关爱和对织云山的怀念。这一切意象，都代表一个人—乔苗苗。这就是他的怀念方式。他竭尽全力投入工作。他只想把这份梦想早日变成现实。
　　修长的身材，英俊的面庞，时尚的衣着，在人群中十分惹眼。摆脱陈娇娇以后，他意识到他的外貌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尽量把自己往丑里打扮，胡子长了不剪，日子久了，形成了浓密的大胡子，头发长了，也不剪，总戴一顶鸭舌帽，遮着半张脸。风吹日晒，天天干活，他皮肤变得黝黑，手掌变得粗糙起来，手臂隆起了大块的肌肉，筋骨强健有力。岁月酿成一股忧郁情怀，在他脸上雕刻出了浓重的沧桑感，加上邋遢的造型，俨然一位能干的农民大叔。
　　他全心全意管理动物园。他的日子过得清淡朴素，安静。他住在动物园的小木屋里。木屋狭小朴素，里面有一张床，一个书架，一个衣柜。这本是废弃的仓库，他毕业后执意要在这里住。每天清晨，他推开门，像是置身在世外田园。木屋前有一片菜园，种植着各种新鲜的蔬菜，还有两棵果树，分别是杏树和李子树。这些都是他亲手种植的。他主张喂动物新鲜的蔬菜，他时常采摘菜园里的新鲜蔬菜喂小动物们。他在织云山上学到最好的道理是要想心灵平静，就得勤勤恳恳。上午，他会穿着工作服，在炙热的阳光下，清扫，喂食，检查设施。他时常亲自检查安全设施，修缮房屋。动物的水和食物也是亲力亲为。即使天气恶劣，他也照常给他们喂食。他很注意动物的卫生，定期给动物洗澡。他亲自收拾动物园里的粪便，会拿铲子一点点地清理，清理得很干净。他亲自把动物的粪便推送到菜地，所以菜地一片欣欣向荣。即使现在身体疲劳，心灵是十分舒畅的。下午，他在办公室处理大小事务。闲暇之时，他骑上自行车，在动物园穿行。
　　清晨，他坐在动物园的石阶上，身上披上了一层澄黄色的晨曦。一会儿阳光洒满衣襟，动物次第的苏醒，四下一片寂静，唯有鸟儿低声吟唱。动物园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枫树，在晨风中摇曳。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个小型的花坛，里面种着各色的花。肖士威每天早上起来在这寂静如水动物园填充了许许多多和苗苗的记忆。动物园里有狐狸，孔雀，猴子，羚羊，斑马等动物，还有家禽，如小鸡，山羊，猪等。他最喜欢的是一只大角斑羚，它有一双灵动的眼睛，特别像苗苗的眼睛。他把这只大角斑羚起名叫“苗苗”。肖士威时常问它：“苗苗，你知道苗苗去哪里了吗？”“苗苗”并没有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深深的眼神看着他。
　　肖士威闲暇之时，就把自己的诗歌，谱上曲子，尝试着演奏。每当游客散尽时，他拿出笛子，吹奏起一首首自己创作的音乐给夕阳下的动物听。这些音乐似乎是一种奇妙的语言，表达了他的心声。动物似乎能理解他的一往情深，听到音乐时，全都是一副安详，静谧的样子。肖士威每创作一首曲子，就演奏给动物听，观察它们的表情。神奇的是，他创作的曲子越来越受到动物们的欢迎，正在吃叶子的猴子听到音乐后，放下手中的食物，驻足聆听；在啄食的孔雀听到音乐像是寻找着什么，又呆立在那里，像是感受到什么；梅花鹿听到音乐也不在乱跑，而是睁圆了清澈的眼睛，悠闲漫步；在洞穴里的蜥蜴，听到音乐爬了出来，音乐一结束，又回到洞里……一切动物因为音乐一下子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于是，肖士威把自己创作的音乐刻成光盘，每至黄昏，暮色正在缓缓笼罩动物园的时候，动物园的广播里就会传来动听美妙的音乐，他就坐在动物园的山坡上，坐等夕阳沉落，俯瞰动物园。他总是在动物园演奏，曲调不免沾染了田园之气。加上他对音乐的一点领悟，他的音乐能把他的感情表达得很好。他成功把他对爱情的领悟力用音乐传递给了动物。
　　他常常望着枫树发呆，心底里的回忆被自然地牵引出来。微风吹拂着动物园，像一曲凄美的情歌。没错，这动物园就是他写给苗苗的一曲衷肠。不论是动物园还是写诗编曲，都是肖士威布下的一道道线索，让有一日，苗苗去侦破。他笃信，他的努力终有一天会抵达美梦。
　　执着这种东西很奇怪，当你由一天两天坚持下来后，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有一天突然发现，你守护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就是这样。肖士威就是用自己的行动，执着地等待。如果他停下来，他怕相见的机会就少了一分。他做这一切一切的事情，只因肖士威专注一件事，寻找乔苗苗。
　　他平日沉默寡言，严峻的面孔。他工作时说话掷地有声，行为果敢，富有魄力，其他时间，像个忧郁的思想者，闷不吭声。
　　他挑选饲养员的必要条件就是要热爱动物。员工躺在长椅上打盹，他像没看见一样走过。按理说，老板在园里闲逛，会让员工很不自在。他的确是对一些行为充耳不闻。有的员工在睡大觉，有的人在聊天，他全都不理会。除非他看到有的员工对动物缺乏耐心，他会上前说几句。
　　“奇怪，士威接手动物园，动物燕好的概率增加了。”
　　“是啊。”
　　员工有时会津津有味地议论这一神奇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