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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面如美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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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肖士威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无意识地挠了挠昨天被蚊子叮咬的红肿的地方,虽仍有困意,但意志力让他早早地起床。他很快地洗漱完毕。
他去找宋阿姨,发现宋阿姨起得比他还早,他看见她正在烧火做饭,就走过去。
“阿姨,你家有羊吗?”肖士威语气比昨日温和谦逊了很多。
“没有羊,牛倒是有一头。”宋娟一边烧火,一边回答。
“牛?牛也行。”肖士威眼里的希望被放大。
“你要干什么?”宋娟回头望了一眼肖士威。
“我想放牛。”肖士威的语气夹杂着些许的坚定。
“放牛?不行。咱家的牛见生人带的话会顶人。”宋娟满脸严肃。
“啊,我不能试试看吗?”肖士威没有放弃的意思。
“那你先去看看牛吧。”宋娟朝着在院子拌猪食的陈磊喊着:“阿磊,带小威去看看咱家的牛。”
“好”,陈磊答应了一声,困惑地往屋里看看。
肖士威被陈磊带到牛棚旁,昨日来去匆匆,没注意在墙外的靠右侧四五米,有个牛棚。牛棚里有冲天刺鼻的牛粪味儿。牛在牛棚里呆立着,庞大的身躯上有橘红色的十分细密的毛发,两个角闪着光泽,高高地耸立着,两个鼻孔张得很大喘着粗气,有一股对陌生人先天的仇视。肖士威试着靠近牛,它突然“哞——”地长叫一声,有向他靠近的架势,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他看着牛想:看来放牛的想法只能先搁置了。
肖士威回到屋里,发现妈妈不见了。肖士威朝陈磊说:“我妈哪去了?”
陈磊压低了声音:“你妈妈早上就回去了,说开学了再过来接你,让你在这里好好锻炼。”
“什么!天下哪有这样的妈妈!”肖士威听了又气又恼。他气的是,妈妈从来都不懂他;恼的是,就这样把自己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管不顾。他带着伤心和气愤要回到屋里。
这时,宋娟说:“苗苗来啦。”宋娟从窗玻璃上看到来客人了,出门迎接。肖士威往院子里扫一眼,目光瞬间呆住了。
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儿吗?肖士威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女孩儿进屋看到肖士威,也是惊讶万分。
陈磊做了简单的介绍:“这是我阿姨的儿子肖士威。”又指了指那位姑娘,“这是苗苗,我家邻居。”
肖士威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快感。他的笑容都挤到了眉梢,但由于昨日的见面不是十分愉快,他又极力地收敛着笑容。
苗苗和肖士威默契地相对地点了点头,对昨日的相遇都心照不宣。
苗苗手捧着自家摘的豆角,“阿姨,这是我家菜园子里种的豆角,炖着吃可面糊了。”她的声音依旧是清脆玲珑。
宋姨接过,又送给了苗苗一些柿子。苗苗推脱了一番,但盛情难却,就又装进了盆里。
“等会儿去地里你不用带水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陈磊和蔼可亲地说。
陈磊对谁都是温和亲切的,对苗苗更是和声和气,无微不至。
“好啊,谢谢陈哥。一会儿见喽!”苗苗对陈磊抱一个甜蜜的微笑,轻快地走了。
肖士威暗自思忖道:这还了得,我的恋情还没开始,就出现了情敌。他的心像是被挤了一下。
陈磊送完苗苗,进门对肖士威说:“士威,你一会儿也得跟我上地里。”
“去地里干嘛?”肖士威开始对陈磊的热情产生了抵触。
“锄草啊。”陈磊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说。
“我为什么要去,天这么晒!”肖士威懒洋洋地说。
“我有个鸭舌帽,可以借你戴戴。”
“我不去。”肖士威欲回到屋里去。
“你妈妈千叮万嘱,让你在这儿好好锻炼,磨练意志,只有有坚强的意志和健康的体魄,才能迎接人生中的各种挑战。你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入乡随俗…..”
肖士威发现陈磊可真唠叨,他和他妈妈比唠叨,还这难分雌雄。以前只知道老和尚会念经,现在发现原来风华正茂的青年人也会念经。肖士威其实是想去的,因为刚才苗苗的每个字,他都听地分明。可是,肖士威不愿轻易认同一件事,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太容易妥协,会很容易遭到忽视。
“好啦,好啦,我去行吗?”肖士威一脸的不情愿。
陈磊这才不说,去准备好锄头,然后进屋吃饭。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早餐是两颗鸡蛋,配上一杯牛奶,一个馒头。吃完早饭,两人带着农具,就开始出发了。
肖士威扛着锄头拖着两条沉重的腿懒洋洋地跟在农活队伍的后面。他在干活的人群中,能很清楚地看到苗苗的身影。他能看到在说说笑笑的苗苗,心情很舒爽。
陈磊把肖士威带到地里。这里风光迤逦,馥郁清新,一眼望去,是一片绿油油的田野,像苗苗的微笑,让人迷醉。地上的农民们线条粗犷,活力十足。与城市截然不同,织云山是由一片葱翠构成的生机盎然。
“这里的玉米为什么这么小?”肖士威分明看见在来的路上有很多挺拔高大的玉米。
“这是晚玉米,种得比别的玉米时间迟一些。等别的玉米收获时,它们才刚结棒子,也就是说,这样我们九月份,还会有新鲜的玉米吃。”陈磊说道。
肖士威点点头,但又反问:“九月份的玉米我又吃不着,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干活?”
“因为,这是你妈妈交代的。”陈磊的语气平静温和。
“我妈妈又不在这里。”肖士威故意声调抬高。
“你就当锻炼身体,或是抵你现在吃的食物。”逼得陈磊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们乡下人真是斤斤计较啊!”肖士威带着嘲讽的语气。
“不管你怎样理解,你是必须得在这儿干活的。”陈磊脸涨得通红,又说不出有力量的语言。
这时,从玉米地里钻出个女孩儿。只见她浓眉大眼,一脸活泼,齐眉短发,上身穿运动衫,下身八分裤,走起路来像运动员入场仪式时特有的英姿飒爽。
“陈哥,你今天来的可不早哦。”一个洪亮的声音跃到耳边。
陈磊看看肖士威,“今天早晨有点事儿。”
肖士威暗想到:别看陈磊其貌不扬,还挺有女生缘呀。
“哇,这个帅哥是谁?”女孩儿的声音像一下子掺了水一样变稀了。她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帅气的男孩:乌黑的瞳仁发出澄澈的光泽,高而笔挺的鼻子,深红色像是工笔勾勒出的轮廓分明、薄厚适中的嘴唇,有欧洲雕塑般刚毅的脸颊,象牙色的皮肤水嫩嫩的,修长的身材。她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帅哥,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帅的人。她觉得周围突然暗淡下来,像王子一样的人物对她微笑,传递爱意。她想象着他向她伸出手臂,拉住她的手。她不由地痴痴地笑了起来。
陈磊的热心劲儿又上来了:“这是肖士威,我妈妈朋友的儿子。”又指了指她说:“这是豆豆,也是我们家的邻居。”
“和苗苗是姐妹吗?”肖士威把苗苗和豆豆想成一家人,特别是连名字起得都是一个风格。
“不是,苗苗家住在我家左边,豆豆家住在我家右边。”陈磊连同两只手比划着。
“呵,艳福不浅啊。”肖士威调侃道。
“哈哈~~”豆豆哈哈大笑,笑声有依稀的回音。
肖士威好奇地看着她,至于笑得那么夸张吗?!
“豆豆…..”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声震耳的喊声。
“哎~”这声音更是极其嘹亮,响彻玉米田。
肖士威暗自惭愧:自己拿麦克说话都没她的声音响亮。
“我妈叫我呢,一会儿聊啊。”豆豆对着两人微笑亲切地说,并拍了拍肖士威的肩膀。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肖士威很奇怪,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以说话语气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的语气呢?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陈磊说:“我教你锄草吧。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锄草。”
“哦。”肖士威知道他要是反驳一句,陈磊必有一句教育性质的言辞等着他,还不如不说,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里的小草充分吸收阳光雨露与土地的养分,一片生机向荣的样子。为什么一定要除掉呢?肖士威心里是不解的,但却羞于开口。
陈磊做了个示范。他把袖子挽到顶端,同时露出结实的肌肉,把锄头高高地举起,对准草的前方一点,一锄头下去,把草连根锄起。
这恐怕就是柳宗元的“晓耕翻露草”吧。肖士威貌似心领神会。
炎炎烈日下,肖士威看见在不远处,苗苗也在一块田垄上锄草。她锄得认真、仔细、卖力。肖士威想:是展示男人魅力的时候了。可是,当他抡起锄头时,不论是苗是草,都乱锄一气。就像新手射箭,没有一箭是落在靶子上的。
陈磊又教他一遍。可是,肖士威总是不会。要不是锄不准,要不就是把长得好好的新苗给锄掉了。陈磊被气得火冒三丈,但是还是用耐心的语气指导。
在旁边的地里锄草豆豆看了:“啊,好帅。”用一种浮夸又痴迷的眼神看着肖士威。
肖士威嘴角一歪,想:乡下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他这是耍帅,咱的玉米苗现在是遭殃了。”陈磊一脸惋惜地说。
“我教你吧”,豆豆要过来教他。
“我教你吧”,豆豆顺势要把手伸过来教,貌似想手把手教。
这还了得!肖士威看出了不好的苗头,赶紧把手松开,锄头一下子落在地上,又砸坏了好多玉米苗。他赶忙跑开,又是一通乱踩。
豆豆认为这是一个大男孩特有的羞涩,觉得他更是分外的可爱。她觉得他虽然外表桀骜不驯,但内心腼腆,对外界的示好本能地抵触。
“陈哥,我不要豆豆教,我要她教!”肖士威伸出一个手指,指向一个人。
两人顺着肖士威手指的方向瞧去,是苗苗。阳光下的苗苗显得分外光彩夺目。
陈磊说:“苗苗教,你就能学会吗?”
肖士威连连点头。
陈磊走过去,做了一下沟通。
“苗苗,士威要你教他锄草。他是城市的孩子没干过农活。”
“为什么让我教?”苗苗挤起困惑的眉毛。
“因为他点名让你教。我和豆豆都教不好他。”陈磊眼中透着无奈。
“好,我去会会他。”苗苗放下锄头,搓了搓手。
苗苗向肖士威走来,她面如美玉,眼眸清澈,和这青山绿水一样让人迷醉。肖士威觉得能让苗苗教他,是件万分幸运的事。他看到她向他走来,耳朵刷一下就红了起来。
苗苗走到肖士威面前,他只要靠近她,就有一种感觉,暖洋洋的感觉。她手里拿着不知哪来的柳条,对肖士威说:“你现在锄一下草给我看看。”
肖士威把锄头高高举起,苗苗抡起柳条抽他的胳膊:“低点儿,低点儿。”
虽然苗苗没使劲儿,但肖士威也有疼痛感。“你怎么还打人!”肖士威起了怒气。
“好了,就这么高,瞄准,使劲儿。”苗苗没理会肖士威的抱怨,接着指导。
肖士威见苗苗一本正经的,只能先学着。他再试一下,果然把杂草除掉了。“耶”肖士威高兴地微跳了一下,露出单纯喜悦的笑容。苗苗看着他夸张的样子浅笑了一下。
“我现在懂了什么叫‘山野村妇’了。”似乎“唱反调”是肖士威的招牌,仍是不服气语气,脸上有一股天然的放浪不羁。他想挑衅她,吸引她的注意。他觉得逆着一个人比顺着一个人,更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教你锄草,你还讽刺挖苦我,真是没礼貌。”苗苗眉毛拧到了一块儿。
“你有礼貌,还打人?”肖士威高高地昂起头,气势上不甘示弱。
“你现在不是会了吗?”苗苗用犀利的眼神望着肖士威。
肖士威一时语塞,无以应对。
苗苗给陈磊使个眼色,然后扬长而去。
肖士威呆望着苗苗离去的背影,恨自己无法脱掉烂泥似的颓废言语。要是苗苗能穿透言语而看到肖士威的心,定能为这份纯真和质朴打动。可是,了解他叛逆的缘由的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陈磊向肖士威凑过来和善地说:“你别生气啊!”他继承了他父亲的木讷和母亲的善良,当看到肖士威脸色不对,想安慰一下他。他并未察觉肖士威对苗苗的心思。
“哦。”肖士威没精打采地说。他想多和苗苗说说话,但不知如何去和她交流,陷入苦恼又低落之中。他自忖:如果平易近人地跟她相处,害怕她会忽略自己。但像现在这样和她作对,又害怕她会讨厌自己。
陈磊看出他脸上挂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她从小的外号叫‘阿噎’,所以你别跟苗苗计较啊。”
“‘阿噎’?为什么?”肖士威突然又来了精神。
“因为她说话噎人,以前别人说一句她顶一句,村里没有小孩儿能说过她。现在好多了,不知怎么在你面前又开始噎人了。”
肖士威眉毛瞬间舒展开来,哈哈大笑。他简直不可思议,一本正经的苗苗有这么逗人的外号。他又喜上眉梢,自己竟受到这样特别的待遇。如此说来,自己在苗苗心里岂不是处在一个特别的位置?
柔风轻摆的玉米田,散发清醇的香味,当掠过苗苗的额际时,周遭一切,都楚楚动人。青绿色的玉米地时而发出瑟瑟声响,柔风为他的衷肠伴奏。他曾经陶醉在班得瑞的音乐中,而这里时时奏着这种天籁音乐,配上这绝妙的美景,偶有轻轻柔柔的风拂面,着实让人心旷神怡。他干活总是忍不住望着苗苗几眼。但又怕发现,所以很小心。他觉得他现在瞅着她,又添了一份喜感。她的目光要走过来时,他快速地转移自己的目光。
豆豆和苗苗并肩一起锄草,边锄草边聊天。
“苗苗姐,肖士威很可爱吧!”豆豆脸上还是有着陶醉和喜悦的神色。
“可爱?那里可爱?”苗苗愤愤地看着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觉得这个言论太不可思议。
“看他笨手笨脚傻乎乎的样子,就很可爱啊!”她微微眯起眼睛,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偷偷地看了一下在锄地的肖士威。
“他傻?他一点也不傻,精着呢!他要是认真学,马上就能学会。他却装出一副笨拙的样子,想偷懒耍滑。”苗苗向来喜欢洞察人的本质,分析人的心里所想。从城里来的肖士威,更是吸引了她的好奇心。她留心打量了他,发现他懒惰,傲慢,对事物糊弄不上心,不禁心里略有失望。
“苗苗姐,你把人想得太复杂了,在我看来,肖哥哥是个简单的人,很直白,不做作。”
“他是该直白时不直白,该做作时不做作。”苗苗还是一脸鄙夷。
“才不是呢,以后,你就会发现我看人看得很准。”豆豆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苗苗。
苗苗嘴一歪,不屑地笑了笑。她觉得豆豆是最不会看人的。豆豆看人,从来就是只看优点,不看缺点,任何人在她眼里都是完美的人。
豆豆远远地看着肖士威,越看越帅,这是她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帅的男孩子。肖士威的眼神有时不经意的别过来,豆豆看见了,连忙报以甜蜜的微笑。他又急忙收起自己的眼神。
“肖士威真帅啊。”豆豆不禁表露出她对肖士威的仰慕之情。
“他一点儿也不帅。长得像城里的洋娃娃,弱不禁风,中看不中用。没有一点帅的气质。”
豆豆撇撇嘴,对苗苗的审美产生怀疑,“那你说谁帅?”
“我爸爸,我爸爸帅得像个豪侠,走南闯北,无所畏惧。”苗苗脸上怀有自豪的微笑。
“你说的是品行,我说的是长相。”
“光有长相,没有品行,哪能称之为帅。那就是披着漂亮包装的豆腐渣。”
豆豆无言以对,嘴里嘀咕着,“这个‘阿噎’。”
“你说什么?”苗苗抬头看了看豆豆。
“没什么。”豆豆还想夸肖士威声音好听,但觉得苗苗也不会赞同她,于是就把关于肖士威的溢美之词,都憋到肚子里。
烈日下,人们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淌。肖士威卖力地锄草,好像他锄的不仅是地上长的杂草,还有蒙蔽在心上的杂草。火辣的太阳对于不久经阳光的他来说,无疑是种酷刑。他锄着锄着,腿一软,迷迷糊糊地倒下了。
“他怎么晕了?”豆豆好奇地问。
“该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吧。”陈妍总是能下出幼稚的结论。
“是贫血?”陈磊也做出了猜测。
“我看看,就是中暑了,喝点水,一会儿就好了。”苗苗说。
肖士威醒来才发现,周围全是人,自己被扶在陈磊的怀里。他得知自己中暑了。他意识逐渐清醒,觉得不好意思。看到周围都是村民,他和苗苗的眼神不期而遇,顿时眼神清澈了许多。
“醒了,醒了,没事儿了。”人群中有人说。
陈磊喂肖士威喝了口水,他慢慢坐了起来。
人群逐渐散开。只剩下陈磊、苗苗、豆豆照看他。
“你们乡下人体格真好。”他一看到苗苗,就觉得火烧火燎的,思维不由地慢半拍,不经大脑的话就脱口而出。
肖士威这不走心的一句,遭到了苗苗的狠狠地一白眼。
“是你们城里人太娇惯!”苗苗带有生气的语气说。
肖士威觉得自己有白眼狼的嫌疑,就不好说什么。
豆豆给肖士威递了杯水,说:“肖哥哥,再喝口水吧。”听得肖士威鸡皮疙瘩都立得老高,自己什么时候是“肖哥哥”了。
“对了,苗苗,你也渴了吧。”陈磊从口袋里掏出水瓶,为苗苗拧开盖儿。
苗苗欣然接过水瓶。
肖士威装出淡淡的眼神撇过他两人,眼神深处隐藏着妒意。
“他们是发小,青梅竹马哦。”豆豆对肖士威说。她察觉到肖士威的目光有些偏向苗苗。
苗苗要接着去锄草,向肖士威看一眼。肖士威抱以微笑,她并不予理睬。显然,苗苗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肖士威倚靠着一棵大槐树坐着。树叶苍翠欲滴,透着油亮亮的光泽,它们随风摇曳,瑟瑟作响。有阵阵沁人心脾的微风在他的脸颊拂过。这样坐着真是惬意又凉爽。肖士威此刻有大把的机会悄悄地看着苗苗。他以为她没有察觉,她猛然扭头看他的脸,他则是迅速将目光移向别处。
苗苗心里纳闷:“他怎么总是盯着我?”她觉得他看她像怪物,可能是在感叹一个女孩子的力量。她觉得有力气的女孩子没什么丢人的。她很自豪,自己很健康,锄地锄一天都不会累。想到这里,就不理会肖士威奇怪的眼神。
干农活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去了。陈磊看看手表,快四点了。
“苗苗四点了。”陈磊朝着苗苗大喊。
苗苗跑过来,把农具收拾收拾,准备和陈磊离开。看着苗苗和陈磊默契十足,肖士威恨不得早几年来织云山。
“你们准备去哪儿?”肖士威不禁地问。
“去放羊啊。”陈磊一边收拾农具一边说。
“放羊?”肖士威一听,自忖: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活儿吗?
“对呀,昨天你来了,我没去和苗苗放羊,平时,我每天都和苗苗去放羊。”陈磊轻描淡写地说。
肖士威听了,心像是被刺了一样疼。他忿忿地想:地球原来是这样转的!
“我昨天把羊寄放到齐婶儿家了,婶儿说昨晚给羊打疫苗。所以咱俩先去她家一趟吧。”
“好啊。”陈磊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