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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泰若得,岁月静好   姜还是 ...

  •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见情势不对,两个女婿赢他一个,老爷子笑呵呵收了扑克,表示要改玩象棋。

      邹田伸手环搂住父亲的膀子,含笑蹭来蹭去,“我爸最狡诈了。”

      多久没这样和爸爸亲热地贴在一起了?我们长大了,他们却老了,带着无尽的沧桑温柔地凝视我们,给予无穷无尽支持和鼓励——他们是天底下最最伟大的父母。

      只依稀记得有那么一回,还需要妈妈帮扎起两条小辫子……

      半夜突然发烧呕吐的邹田再没有力气大声喊出来,只能轻轻摇醒身边的邹宙,邹宙坐起来见她吐的满枕头都是污垢,吓的“哇”一声哭起来。

      邹田想劝她,又一想还是算了,这副破锣嗓子一准能惊醒爸爸妈妈,她乖乖躺好等待邹宙把爸爸妈妈“叫”过来。

      果然爸爸妈妈一下就听到了哭声,吓得连鞋都没穿就迅速跑来。年轻的邹爸更是一把抱起女儿,将她换转了一下驮到背上,心急忙慌赶往医院。

      多么老套的回忆,多么俗气的往事,可它不乏暖人心弦的丝丝感动,提醒着邹田和父亲,他们彼此是相爱不可缺失的血脉之亲,这一点,只怕要远远超出江翊然所能填充的情感。

      “真是够了,嫌我们中午吃太少,不够吐是吧。”邹妈立在电视前嗑瓜子,不经意侧头看到邹田的动作,满脸嫌弃状。

      “嘿嘿,你妈嫉妒了。”

      “是吗?妈,你是嫉妒吗?”

      江翊然站起来想活动筋骨,看邹田做了个扑翅地动作,然后整个人吊到岳母背上。他算服了,浩浩天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脸皮如此厚的女人。

      他不禁觉得胸膛上破出了个洞,冷风吹进去,透心凉。

      似藏有震破宇宙的铜锣,令他脑轰耳鸣。

      他平静了一会儿,悄悄抬手抚着胸口,邹田拥抱不成,反被邹妈推了一把,刚好连连向他这边倒退过来,被他下意识用手扶住,却不想被邹田无赖地趁机搂住脖子。

      在爸妈面前,有种你骂我啊,抱着死不要脸的心态,她又是傻笑又对他吐舌头扮鬼脸。

      邹爸邹妈想笑不笑,邹妈拍净手瓜子屑,喝了一大口水,暗声嗔怪她,“没脸皮,不害臊。”

      江翊然一手托在她腰间,一手探到后面去解她的手,脸上微微浮现云缕般的清淡,口里却难得一声轻怪:“啧!松手。”

      邹田嗤嗤笑起来,故意垫脚往上攀,“爸,你看他,他凶我。”

      邹爸羞涩地盯了她两秒,最后拿起茶杯默默走开,嘴里反复着:“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何时奶爸郭立桎坐在餐桌边,笨手笨脚地替儿子换尿布。不小心侧视的喜羊羊忽然裂开鲜的红小嘴咯咯咯笑,口水流淌出来,弄湿了刚戴上不久的卡通围嘴。

      隔壁那对璧人,他们坚强地保持视而不见,邹宙嚷嚷着抽出纸巾帮喜洋洋擦小嘴,一边埋怨丈夫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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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邹宙用毛毯把儿子裹的严严实实,站在门旁催促郭立桎快一点,“奶瓶别忘拿,还有我的外套。”

      “外套你不穿身上?”

      “到车上就一会儿功夫,懒得穿了再脱。”

      “懒到这地步,你也是蛮拼的。感冒了别怪天气,自己‘石要俏……’。”郭立桎叽叽咕咕不断责怪,又忙忙碌碌收好孩子的用品,抓起邹宙的外套走出来。

      “慢走,姐、姐夫。”江翊然把买给喜羊羊的礼物递到郭立桎手中。然后发挥他出众的口才,谁说不爱说话的人就是不会说话的,他明明说得很好。

      “孩子还太小,我本来想买赛车玩具,考虑暂时还玩不到,就随邹田买了衣服。她说是绒的,可以放心穿。”

      “这……”郭立桎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颇感动的样子,随即打趣他,“和邹田也赶快生一个,我和邹宙也羡慕给外甥、外甥女买礼物了,喜洋洋也需要弟弟妹妹一起玩。”

      他笑笑,就当回答了。

      邹妈提前准备几道小菜要分给女儿们带回家,邹宙那份早放喜羊羊的大手袋里被郭立桎提手中了,邹田随妈妈到厨房拿自己那份,出来时正好听见姐夫客气的话音,忙大声反驳,“又不是买给你穿的,你客套什么呀!等喜羊羊长大了,会赚钱了,你教他多孝敬小姨和姨夫就好了。别给我傻愣愣地去买回礼啊,不收。”说着递出菜盒。江翊然换好鞋立在玄关处等她,本能伸手接过,尾随郭立桎走出防盗门。

      邹爸紧紧跟在后面,替邹田提着两大袋衣服。

      ……直到看着他们的车驶出小区,他孤独的背影才恋恋不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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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邹田表面露出不高兴的模样,却仍一大早起来给江翊然准备早餐。

      以前他总吃面包、喝牛奶,看起来高级,外国人的早餐条件,其实就是图个方便。邹田嫁过来后就把面包机哐啷一声扔进水管柜,收光满冰箱的快速面,换上去一排排新鲜可爱的鸡蛋,柜里也开始见米了。

      她有信心以及决心帮他每天做营养早餐,让他吃的舒舒服服再去上班。

      这不,刚醒的人,蹑手蹑脚从熟睡着的江翊然身边爬过。

      奇怪!拖鞋自己跑走了?算了,赤脚走。

      昨晚睡前被江翊然抱摔的那一摔跤,明明那么惨,可邹田不想承认,于是假装失忆,她不忍红了脸。爬下床,还是在另一双拖鞋旁边看到了自己的粉色兔兔,迅速穿好,呼溜出房。

      习惯的习惯,想改变不容易。七点多钟,窗帘渐渐发了亮,荧光强烈涂抹在床里边那面墙上,反扑向床上,泻了好大一片金黄。他翻了个身,看到她立在门旁纹丝不动,一脸羞赧。洋装没睡醒继续呼呼大睡……

      邹田挪一步、看向床一眼,偷偷摸摸蹑手蹑脚,活像个小偷。只是小偷穿的外套不是自己的,而是他的衬衫,令人更不能容忍的是,她居然穿反!

      江翊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空起被子看了看自己……

      真是够了。

      脸皮薄的人还能怎样?只好自嘲猥琐,翻了个身半睡不睡地继续睡着。

      相比起来,之前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正在一件件实现——节奏全乱了套,随邹田的介入一一被打乱。有时看她极力讨好自己,江翊然内心会微微有些触动,可终究耐不过本身性情养成,无论如何做不到和邹田平等平,甚至他还完全没适应“已婚”这两个字。这些天天天无时无刻和她待在一起,让他总觉得还停留在和父亲对峙的阶段。

      父亲不同意他娶出身平凡的邹田,认为无论长相学问、亦或不能够成立的家庭,邹田都无法配得上他的儿子。

      既然如此,江翊然心想,你被那个女人控制得六亲不认俗不可耐,我为什么不能娶邹田?

      为此他不惜和父亲断绝关系,这些邹田全然不知,如果她知道自己只是丈夫和公公之间的一个“胜负果”,她会怎样?她该怎样?

      或许在任何人眼中,看来最珍贵的人便最不可原谅,江翊然试图控制自己不去猜想答案,反正左右都不会好,不如包括他自己也忘记事实,装作什么都不存在,泰然自若地过好生活。

      “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本来就醒着。”

      邹田托腮、翘腿,趴在床沿上晃来晃去,得意地邀功:“我煮了糯米粥,小火熬着,等你起床就能吃。”睡一夜起来胃里空空的,喝点热粥最舒服了。他以前总是吃泡面,再不就喝一盒冰箱里的冷牛奶,也不知道用微波炉加热一下,怪不得现在天冷就会犯胃病,偏偏应酬起来无法与酒避免接触。

      好在喝醉酒的江总十分安静,不吵不闹,更不会废话不断,也不会吐。只要把他丢床上不管,自己盖好被子呼呼大睡,至于积攒起来留到第二天的难受究竟有多伤人,邹田体会的比他还深刻。

      走过来,手放他肚子上揉了揉,滚烫的体温由掌心流传到他皮层下,炙热地烧起来。自从父母离婚后,他几乎没被谁在意过,一度以为不会有人再来过问自己吃了什么,穿的够不够,是不是生病不舒服?可见眼前这位大仙尚且很温柔,还知道煮糯米粥,真令人感动。他呼啦一下坐起来。

      邹田十指点在他鼻梁上,竟是冰凉、突然的。

      “以后别做这些了,看把你手冻得。”两只小手乱飞乱舞,被他一把抓住,强/塞入被/窝。

      被/窝里热得跟夏天似的,暖化着近来备受冷落的邹田的小心情,却一不小心成鼓动她犯罪的力量。低头在他脸上猛qin了一口,再抬起脸来笑望着他,“你心疼我!”不是问句,而是自以为是肯定句。他觉得天太冷,叫自己别做早餐,那她以后更应该坚持下去。

      他笑起来,“对,心疼你,也心疼厨房。”后句说完,倏地捧住一张发怒的大脸,迎脸wen了上去。

      “……”邹田的下巴和脖子一并直伸,口里发出一声惊疑。她被江翊然突然的举止吓的不敢动弹,死死僵着身体趴/在他胸/膛上,诚惶诚恐,又惊又喜,一点不知害臊。

      过了半晌,终于管不住自己高兴起来,“我”字出口,身体陡然向/内倾斜。他翻身轻松/转上,牢靠压住下意识反抗的她。

      这一个多月里,他时不时自己睡自己的,像机器人一样冰冷,这样肌/肤之/亲勾/撩人/欲的亲密并不繁次,甚至有时候邹田故意放轻动静you惑他,他也只是不耐烦地“啧”一声,扯扯被子继续睡。

      此时如棉花糖般膨胀的棉被被他一把掀落,踢落到地上,邹田还穿着睡衣,扣式睡衣被他一颗一颗迅速jie开,褪置/臂弯处,里面短短的红色,恰如熊熊烈火乱窜乱跃,映得他一双炽热的瞳仁仿佛幻化成火山。

      ……

      邹田依旧昂着下巴,斜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受控制地扫视着房间天花板,床头上方那张大大的婚照渐渐在她眼前旋转起来。

      片晌,她发出哼哼唧唧似梦似醒地呻yin。

      终于疼得开始蠕动,牵连他着急地去看下方。过了数秒,竟连呵斥也变得十分为难:“别动!”

      安泰若得,岁月静好。经验丰富的人们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邹田不信。她更愿意相信如果真心相爱,便无论天长地久都不会厌弃对方。

      “是吗……”强烈触感使她忍不住低低轻语。

      “……什么?”

      “……没有,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笑。”

      “你认为你好看得到哪里去。”江翊然,永远有办法让人哑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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