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清歌水影

2、演技

　　isaac叼着一根草莓味的pocky靠在冰场的采光灯架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帽子下沿处见到一两簇绿色的发丝。那根pocky随着他小口咀嚼的动作上下晃动着。在离他不远的昏黄灯光下，hyoga一个人占用了整块场地，铂金色的身影在冰面穿梭，时近时远。

　　说好了一起吃晚饭才特地从城市的另一端赶来，结果两个人路过冰场时赫然发现没人使用，于是他亲爱的师弟就无论如何不肯再挪动一步。isaac也由他去了，毕竟学校里根本符合规定的室内冰场，尽管室外冰场条件很差，冰面凹凸不平是常有的事，但hyoga也尽量减少了危险动作，只进行缓和的平衡练习。

　　“我说，你也适可而止吧。hyoga。”issac仰起头吞掉最后一截pocky，走上前去踩进冰场，“你穿太少了。”

　　“没关系，我可是战斗种族，再五分钟。”

　　即便这样说着，hyoga的声音也透出冷得发抖下不由自主的颤音，他不再做旋转的动作，而是简单地转弯绕行，想必体力消耗过大，却又不甘心浪费这空无一人的冰场。isaac走上前去，在hyoga放慢速度时拦腰抱住了他，“打劫，把饭卡交出来！”

　　“在外套里呢，”hyoga笑着举起双手配合他，“T恤又没有口袋。”
　　“最后五分钟哦。”isaac放开hyoga又走回灯架下靠着等他，hyoga的浅蓝色羽绒服就挂在一旁的栏杆上。

　　无论hyoga有多冷，他还是能保持住轻盈的步法和节奏。isaac到也承认，如果不是天气太冷，hyoga的表演很是令人入迷，唔……传说中俄罗斯少年的种族天赋。

　　然后在安静的、只有风声的冰场外，一只足球越过分割场地的栏杆，直直向着hyoga的滑行轨迹飞来。在isaac还没骂出声时，hyoga已经顺势跪倒在冰面滑出了几米远，堪堪躲过了那颗重炮。

　　隔着遥远的栅栏，对面的足球场上零星有人在喊把球踢回来。hyoga在冰面上趴了几秒，在确认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缓缓爬起来，待他面无表情地想找那颗足球时，发现它已经被面有愠色的isaac拿在了手里。hyoga怕isaac去找那些人的麻烦，连忙走过去想安抚师兄，isaac退后了两步，恼怒地瞪着远方的足球场地。

　　“他们是故意的？不知道冰场很危险吗！”
　　“不会，这么远的距离，应该是球开大了。”hyoga摇头。
　　“你是不是经常被欺负？在学校里？”isaac用怀疑地目光打量hyoga的脸，他早已经料到了以hyoga的容貌和性格，在学校里很容易被孤立，但无论如何都看不得有人故意欺负到他师弟头上。
　　“你把这种程度的就叫做欺负？isaac，别闹了，把球给我。”

　　isaac一脸不爽地把球放在地上，大脚开了出去，也不去看那球到底落没落到足球场里。hyoga见状也不敢再惹他生气，滑行几步走出冰场换下冰刀，穿上他那件早已被寒气浸透的羽绒服，这时他才打了一个寒颤。

　　“老师让我照顾好你。”isaac扭过头去盯住hyoga，“你以为我没事跑到你们学校来找你吃饭是为了什么？有这种时间，老子还不如谈个恋爱呢。”

　　“别总推到老师头上，直接说你爱我不就行了。”hyoga带着笑意瞥他一眼，isaac也不以为然地反手拍了拍hyoga的头，“这才上学几天就变成一个轻浮小子，老师见到现在的你也会哭泣的。”

　　hyoga不断向手中呵气，懒得回应isaac的吐槽，两个人慢悠悠走出冰场，打算去食堂瞧一瞧。这时isaac戳了一下hyoga，指着靠在冰场门外等候的身影，“是找你的吗？”

　　夜视能力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hyoga的认知，他呆滞了一下，认出那是前几天才聊过几句的ikki，于是和isaac一起停住了脚步——绿色头发的师兄嗖地闪到一旁，脸上浮现出要看好戏的表情。

　　“ikki学长？”
　　“没大碍吗？”明明问的对象是hyoga，ikki的眼神却一直在扫视isaac，“刚才把球踢过来的那家伙想跟你道歉，但是他们又不好意思，就派我来了。”
　　“学长莫非也参加了足球社？我以为戏剧社已经很忙了……”
　　“当然不是，我是被硬拖来凑人手的。”ikki这才走近几步，“你膝盖上都是雪。”
　　“哦，忘记了。”hyoga迟疑地弯下腰拍干净裤子上的雪，他感觉ikki欲言又止，为了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便无意识地搭话，“听说戏剧社要拍新戏？”
　　“欢迎捧场。”ikki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hyoga叫住ikki，指了指isaac，“这是我……哥哥isaac；isaac，这是戏剧社的ikki学长，比我大一级。”

　　强行说是哥哥也没有说服力啊……isaac翻了个白眼，热情笑着和ikki打了招呼，“你好，这还是hyoga第一次给介绍他的朋友，我在医大读法医专业，有时间欢迎来玩。”

　　hyoga黑着脸盯住isaac，觉得他太多话了。虽然hyoga一向认为没有朋友这种事情并不丢人，但却不想让isaac说给ikki听。不过这个念头一瞬间就在消失了，ikki就像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走上来搂住hyoga的肩，向isaac笑道，“hyoga在女生中太受欢迎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愧是戏剧社的顶梁柱，绝对的实力派选手。

　　hyoga感受到ikki搂住他肩膀的力度和语气神态，有一个瞬间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和ikki真是好哥们的关系，ikki带着温度的呼吸掠过他的额发——他们的身高当然没有差几公分，但hyoga竟然被他搂得没办法站直。

　　难道是为了做给isaac看吗？还是对于上一次在走廊里互相吐槽的恶作剧式的报复？

　　“好了，我回去踢球了，谢谢你上次的红茶。回见。”ikki向hyoga和isaac各点了点头，就小跑着返回足球场地中。

　　isaac看着他跑远，转身对还在状况外的hyoga怒视，“为什么你都不请我喝红茶？”

　　“……喂，isaac！”
　　“你对学长都比对哥哥好吗？！”isaac一脸恼怒。
　　“等等……谁是哥哥”hyoga满头黑线，“那是因为介绍你太复杂了，别趁机占便宜啊混蛋！”
　　“如果我真的是你哥哥你就惨了，我每天都会做秋葵和苦瓜给你吃！”isaac对着hyoga比了比中指。
　　金色头发的少年心中一阵恶寒，“我发誓为世界和平而绝食。”
　　“绞成蔬菜汁灌进你嘴里。”
　　“别说的那么恶毒……”
　　“快去食堂，把饭卡交出来！”
　　“走了走了……”

　　hyoga在昏黄的路灯下下意识回头望了望足球场地，他的夜视能力依然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ik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