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触摸不到的（四） 小满，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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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喜欢黄昏时刻的太阳。没有刺眼的光芒，充斥着暖意，仿佛能将人心都彻底融化。初七曾经为我的喜好暗笑一阵，之后她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话。
她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曾一度将这句话排斥开来，只因为这里的黄昏互让带了一点悲伤的气氛。初七看着这样的我笑了，她说：“小满你真是个孩子。”
父亲和母亲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忽然让我看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不知道父亲英挺的面容何时变得刀刻下来一般消瘦，而母亲坚强的眼睛里何时总是充满了泪水。
“小满，你。。。”
母亲动动嘴唇，嗫嚅着说出几个字节，眼睛不时瞟向父亲，像是在寻求帮助。
“发生什么事了？”我忽然疑惑了，父亲和母亲之间的默契，他们眼中深深交织在一起的情感明明丝毫没有改变，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的话一出口，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摸亲的手指绞在一起，不安得看着父亲。如果在平常，父亲会伸出他的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而今天，他没有。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一缕头发垂下来。
我看着父亲的模样，忽然感觉他苍老了许多。
过了许久，父亲终于抬起头来，直直看着我。
他说：“小满，爸爸和妈妈要离婚。”
那模样，就像在做一个毫无感情的判决，说着这话，母亲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父亲大喊：“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那个资格！！”
父亲看了母亲一眼，随后看向我。就这么一瞥，母亲安静了下来，忽然崩溃了一般低声呜咽。她的脸埋在双手中，肩膀弱弱颤抖着。
“为什么。”
我极力抑制着，让我的声音不至于颤抖。
父亲看着我，忽然放柔了目光，那目光落在我脸上，让我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小满，不能告诉你。”
对不起，小满。
很久以后我都不能再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在我的记忆里，只剩下悲怆的号啕大哭的声音。我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我的哭声还是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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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我没有去上课。到优记的咖啡店里泡了整整一天。我占据着靠窗的位子，在白色的纸上写下了很多东西，用中国字。我把脸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从里面看见我红肿的双眼。
早上10：20。母亲在我的行动电话里留言，声音很急切很恐慌，大概是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快要哭出来。我回给她短信，告诉她我没事，之后关机。
中午1：00。优记请我吃隔壁的咖喱，味道很好。其间她总是不知怎么开口地看我，被我用沉默挡了回去。
下午3：40。下了一场雨。行人们行色匆匆，也有装扮时尚的青年漫步在雨中，嘻嘻哈哈走远。
我现在拒绝一切安慰和开导。我只想依靠自己去突破这个难关。谁也不能打扰我，谁也不能走进我的世界。
我用我的行动传达着这个讯息。
下午5：00。咖啡店门边的铃铛轻响，亚久津从门外进来。我看他一眼，他灰色的头发还没有干透，衣服倒是看不出淋过雨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天气晴朗。他朝我坐的地方看过来，眉毛上挑了几分。
我又低下头去，继续在纸上写字。
“在黑暗中行长长的一段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黑暗之中并没有前来接应的哪怕微弱的光芒。”
对面传来细微的声响，一抬眼，亚久津金色的瞳仁里有光芒转动了一下。
“唔，嗨。”
我这样说着，又埋头写字。现在的我，连笑容都吝于给予。
过了很久，久到我都忘记了对面有一个人，亚久津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喂。”
随后一双强有力的手把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洁白的纸张散落了一地，原本放在桌前的咖啡被撞翻，沿着桌滴下。
亚久津没有理会我的挣扎，径自拉着我走出咖啡店，我脚步踉跄着跟在他身后，大门被他粗暴地摔在身后。我忽然感觉他好象在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触摸不到的（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