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温暖记忆》浮生梦行

11、 触摸不到的（三） 二选一

　　春季似乎快要离去，夏日的影子在树影里闪闪烁烁。我和千石并肩走出教学大楼，迎面碰见了亚久津。

　　他金色的瞳仁里折射出混合着惊讶和探询的光，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就移到了千石身上。那种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怎么和这家伙一起”。千石立刻露出了痞子般的笑脸，抬手做了个敬礼的姿势：“嗨，亚久津~”

　　“哼。”亚久津从鼻腔里喷出一个短暂的音节，不带任何情感的。随后向着我们的相反方向走去。

　　“你们很熟？”

　　我和千石同时问出，向着亚久津的背影做了一个散漫的鬼脸。

　　“也不是太熟。伴爷最早是叫我来找他的，后来发现他家开的咖啡店，结果差点被打一顿。”千石把双手背到脑后，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家伙挺有名的，就像野兽一样。”

　　“啊，和我一样。”我笑起来，“如果你说你们两个见面之后一见如故从此成了好朋友我恐怕会吓一跳。”

　　“啊哈。”

　　绿色的树影层层叠叠漫下来，映染在脚下的路上。那个时候，看着千石明亮的笑容，我曾有过冲动，想要将所有深藏在内心的秘密告诉这个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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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关上家门，父亲和母亲快步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的出母亲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我想他们应该是吵了一架：“小满，饿了吗？我马上去做饭。”说着话，快步进了厨房，一边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着。

　　父亲站在玄关前对我勉强得笑着，我把书包放在鞋柜边，从他身边走过去：“我先洗澡。”

　　浴室里充斥着热腾腾的蒸汽，好象会在我脸上凝结出水珠。一层雾气笼罩在镜子上，镜子里的人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我把手放在上面划出竖线，镜子上缓缓的流下眼泪一样的水珠。

　　母亲在门外轻轻敲响门板，传进来的声音充满了钝感：“小满，吃饭吧。”

　　“恩。”

　　听着母亲离开的脚步声，忽然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他们了。但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觉得我会这样伤害他们，即使心里明白他们没有任何过错，但是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心里久不散去，让我没有办法不对他们冷漠。

　　二选一。默不做声或是挑明一切。哪一种我都没有勇气选择，我知道，一旦决定就意味着现在的一切都会崩溃。所以我自私地将一切责任和选择推给他们。可是看着我的父亲和母亲，我就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

　　从浴室出来，没有直接进饭厅，而是走进了书房。顺着房门开启的缝隙，一道明黄色的光线投射到地上，把地上静静躺着的瓷片照出了明亮的光点。凭着上面的花纹，我依稀认出那是父亲最喜欢的花瓶，现在它破碎了。

　　我不知道两个人看着它碎裂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会不会忽然觉得那就像两个人的婚姻一样，会不会觉得婚姻就像它一样破裂呢，会不会忽然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到她就感觉心里莫名的疼痛呢。

　　我弯腰想捡起碎片，不慎被割破了手指。

　　指尖上轻微的疼痛一跳一跳的，一直传到心里。人家说十指连心，那么这样的疼痛是从我的心里传来还是因为指尖受伤而让我感到如此的。。心疼？

　　我这样想着，眼泪“啪嗒”落在手心里。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头脑，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漫在手心里。

　　“小满？”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找到我的时候声音紧缩了一下，转而变得惊慌失措，“怎么了？小满？”

　　她匆匆走来，捉过我的手心疼地放在嘴里吮吸，抬起头看我的一瞬间，忽然发出了短促而悲怆的哭腔。她伸手环住我的双肩，趴在我肩头哭起来。父亲在门外驻足，光线模糊了他的脸，让我看不清楚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