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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宴无好宴 他死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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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晏知卷入这件事情中来。
而此时,拥抱着余喆的晏知做出了一个决定。
相拥的两人心思各异。
晏知守着余喆,让他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早上六点的闹铃响起,按灭,叫醒余喆,九点的飞机。
肖老爷子已经下楼舞剑去了,肖珊珊和许炎还没起来。趁着余喆去洗漱,晏知从冰箱里找出速冻饺子下了锅。余喆走出浴室,看到晏知在做汤底,“怎么想到吃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
余喆一个南方人还真没遵守过这样的习俗。他帮晏知拿着盘子,晏知一只手从锅里把煮熟的饺子都捞出来。
余喆坐在桌边一边喝着汤,一边吃饺子蘸醋,跟晏知说:“我房间里的书在书柜里——床底下也有,之前在网上订的机械方面的书和杂志这两天应该就到了……洗澡如果有困难,你叫许炎一声就行,他不烦你,你在他眼中是有个性的酷哥——”
晏知笑了一下,余喆接着说:“不要剧烈运动,平时吃完饭去楼下散散步就行,姗姗会陪着你,你要有什么要求,跟她说,教授脾气暴了点,但也不是对任何人都发,你只要不跟他说你平时没事就去盗盗墓,他绝对不会难为你。”余喆开玩笑道。
晏知很听话的点头,余喆最后才说:“你今天不要去送我,好好养伤就是给我最大的支持。”
令他很意外的是,晏知没有反对,这让他很有成就感:这么倔的一个孩子都被自己感化了,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余喆在楼下跟晏知告别,雨总算是暂时停止了。他坐出租车前往机场。
飞机在延误两个小时后载着心事重重的余喆重返西南。
出了机场,闷热的天气比C城更甚,天上乌云密布,相信不久又有一场暴雨降临。
诸葛毓流开着一辆SUV在停车场等他,这次总算不是招摇的悍马或者其他豪车了。诸葛毓流很远看到他就热情的招手:“表哥,这边!”
坐在车内,余喆仔细打量了一下诸葛毓流,疑惑的问,“你怎么瘦了?”
“这么明显?”诸葛毓流一边倒车一边说。
余喆点头,不止瘦了,还黑了。“村里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一股泥石流经过,埋了几间屋子和几亩田,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诸葛毓流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没有发生过自然灾害了……特别是你预知的那些事情,现在只有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大家都在等你来。”
余喆听后感觉很抱歉,他说道:“对不起,我——”
“不需要抱歉,出车祸这种事是谁都不想的,更何况……”更何况,如果不是这个预知能力的突然出现,你也不会出车祸。诸葛毓流脑子里一团乱麻,是他把余喆拖入这些事情的,现在这些事情变成了一个漩涡,要把他们所有人都裹挟进去。
诸葛毓流问余喆:“你吃过中饭了吗?”
余喆摇头,“飞机颠簸得太厉害了,没胃口吃。”
诸葛毓流朝后面示意,“后面那个袋子里——面包、牛奶、饼干、巧克力……都有,你先填饱肚子,今天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混上晚饭。”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车子终于驶入村落,这次不是在半夜进入,余喆得以仔细的观看周围的一切。建筑以明清时候的建筑居多,偶尔夹杂着小洋楼和小别墅,从大开的大门看进去,家具也是古董居多,装修倒多数是现代化的……土地里大面积种植的作物一般是农作物和经济作物,蜘网交错着现代化的灌溉以及施肥系统。所有的植物都长势喜人,令人惊叹。如果最初,余喆对村落的印象还停留在富裕的大族长和小康的村民的话,现在他已经了解到,这里早已经实现了共同富裕。不只是随处可见的名车名表,随意晾上的国际一线品牌的衣服和背包,而且是他们见到诸葛毓流家时那尊重和亲密,却绝对不谄媚的态度。
车子驶上山,在诸葛毓流家停下,余喆隔很远就看到有好几个人站在门口,其中他只认识诸葛神龙,其他的人跟诸葛神龙年龄相仿,只有站在最后的一个男人年纪小一些。
余喆在各位温暖的、探究的、审视的目光中下了车。
一个年纪最长的男性,对着诸葛神龙说道:“这就是凌波的儿子?”
诸葛神龙点头,露出很满意的神情,“对,总算是找到他了!费了老大的劲儿了!”他走过来拍了拍余喆的肩膀,“路上辛苦了。”
余喆看懂了这个阵仗,温和的笑笑,说道:“没关系,姑父。”
诸葛神龙哈哈笑了两声,揽住余喆,给他介绍众人:“这边这三位都是你的表舅,他们是你和毓流外公哥哥的儿子……大表舅陈业,二表舅陈阵,三表舅陈灿。这边这位是诸葛仲一,你称呼她仲一阿姨就好,这位是诸葛谦……还有这位,少年英才!陈惊蛰——你大表舅的儿子……余喆你的情况我已经跟大家讲清楚了,大家要是有什么问题,等下可以直接问,哈哈,我可算是把真人给找着了!”
余喆猜测,这几位应该就是族里的核心人物,他一一向众人点头示意。三位表舅表情很冷淡,诸葛仲一礼貌而疏离,倒是诸葛谦的表现有点另类,欲言又止又兴奋难耐的表情,还有那位陈惊蛰表哥,最是不动声色。
一行人往屋内走去,这次没有径直去向住处——小洋楼,而是沿着雕花回廊走向一个莲花池中央的六角凉亭。凉亭的桌上摆了茶具以及沏好的茶水,摆盘的点心没有人动。地上有一大块水印,柱子角落里躺着一小块茶杯碎片。余喆把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这里离地下河的入口很近。
诸葛毓流明明记得他搬了八张椅子到凉亭里面,现如今只剩下了七张。这么幼稚的下马威?他内心嗤笑。
余喆也看到少了椅子,诸葛谦等其他人坐下后,拉过余喆坐在他之前的地方,“毓流,之前椅子上沾了油渍,拿下去了,你再去搬一张过来。我坐乏了,正好站一站。”
诸葛毓流耸肩,“OK,谦叔。”
诸葛毓流前脚走,陈业后脚就发难,“这么多年,你跟你母亲就没有联系过?”
“没有,我的身世都是姑父和毓流告诉我的。”余喆淡淡的说。
“是!现在我们听到的都是族长一个人说的——”
“大哥!”陈阵打算了陈业的话,他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茶给余喆,余喆双手接过,表示感谢。
“我们当然相信族长不会编造这样一个谎言,我也看不出有捏造的必要——”陈阵笑吟吟看着余喆说:“我这人擅长看面相,余喆的眉眼跟凌波丫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不信什么亲缘鉴定,我相信我这双眼睛,这声表舅我一定得受着。”
余喆抬了一下嘴角,真是宴无好宴。
老三陈灿用他低沉得吓人的声音说道:“现在不是讨论下任族长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泥石流的事情,还有最近不正常的血契波动——,阵法肯定受了影响不然不会遭遇这样的灾难,一百多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了。”他直钩钩的盯着余喆,“小子!你说你有了预知能力,是真是假?!”
余喆点头,把这几次看到的画面都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临到嘴边,他没有说出昨晚的梦。
诸葛仲一对若有所思的诸葛谦说:“你是掌管族中祭祀和典籍的,一百多年前陈秋水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诸葛谦看着众人的目光,不太想提及这件事情,“余喆是余喆,陈秋水是陈秋水,这两件事情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一起提?咱们两个氏族两三千年的历史,除了他们两人,还有谁有预知能力?更何况都是跟族长这个身份有关系的人——”陈业大声的说道。
诸葛毓流搬着椅子慢腾腾的走过来,凉亭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停止了说话。他把椅子搬到诸葛谦身边,诸葛谦向他道谢,诸葛毓流在一片沉寂中又施施然走远。
经过这一打断,陈业缓和了一下态度,他说:“陈秋水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诸葛谦你说吧。”
诸葛谦思虑再三,最后开口道:“大家应该知道他是继任族长后才拥有预知能力的,他后来发疯的事情也是真,可能我比你们多知道一点的就是,他自杀的地点。”
诸葛谦深吸一口气,说:“他死在了‘祭台’,这也是血契差点被毁掉的原因。”
“什么?”在座的众人议论纷纷。
诸葛神龙看着余喆迷茫的脸,解释道:“祭台位于族中宗祠里,遇到大事情需要敬天禀祖都会在那里举行仪式,你这次回来加入族谱也需要去那里入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