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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六花素衣荒唐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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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玉色何为琴,坐谈浮生已白头。
他唇角弯弯,额角一朵六瓣梅花印,眉目比黎归还要胜上几分,举止之间透出的气质,也是少有人能胜过。
他半分调笑,手中一把玉骨折扇,合着,玉骨对着他白皙肤色,有一种冬日暖阳感觉。
方才只注意到黎归,他目色稍偏一些,注意到了黎归旁边做陪衬的我,顿时,流光溢彩。
可怜我与他少说一些也有三年左右的交情,五年之后的今天他又问了和八年前初见时一样的问题。
“咦,这儿,姑娘好生面熟。
”他盈盈笑意,一派正人君子模样,却不知我看着他直抖。
“小俾是黎小主的内使小俾。”我用长袖一掩唇上笑意,强装恭敬。
他低头半饷,一张如玉的面孔收了玩世不恭。府前一处梅色甚好,衬的他越发俊俏,朱颜玉色,妙的很。
他低头深思,我看他连眼也不眨,他在想什么我不懂,我在看他他也不知。
终于,他嘴角上扬,把我看怔住了。“芙山的丫头么,日子久了,倒是忘了,那两可还好,你来做什么。”
这语气驳定的,我只是一笑,他恐怕要我回答的,是这最后一问,我来做什么,我来做什么,我这芙山上不知趣的姑子下山特来寻他做什么。
寻他,做什么。
无意终究是两路人。
我笑的比哭还难看,“爹爹和娘亲甚好,就是有些记挂你。”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若是想见我,他们为何不来。”
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呀,你问。
可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呀,黄泉两负,他负她随。
“我呀,嗯,想你了呗。你知我玩性重,所以……二哥托黎归姐姐护着我些。”
他眸色一重,有了些暗沉之色,袖一甩,转身而去。“既然看到了,便回家去吧,芙山不远。”
“你站住,你让我回家,公子诉,你让我回芙山,父亲将我托付于你便是料到了他有今日,可米居然负我,你可对的起他。”我拽住他的衣袖,一脸阴狠。
黎归唇一勾,尽是讽刺,“有意思,沧诉,你可越发越狠了,”她有意无意划过眼角的胭脂红,“她,可只剩你一个人了。”她语气淡的很,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前方的人影一滞,声音有了些无奈,“你为什么不说。”
过得好,很好。
我几乎是哭出来的嗓音回答,“安儿不想诉哥哥担心,都城的日子不比芙山,你……”
他转过来,面色比白纸还雪白,双眼是冷漠与疏远,“所以你就这么对自己。很好。”
记得小时,他生气时总是抿唇,一双墨色眸子看着,不喜不怒。
“我……”
“这样对自己,公平吗,你视我如外人般,我何苦要对你仁慈至尽。”
我闭上眼,唇弯着,紫色的华服衬的我可笑的很。
“你若是那样想,也便随你,我想做的事也便这么多,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
“爹爹死前将我交付你,如今我已见到你,你亦关承我这许多,是断也须断,如今爹爹的遗愿我也是做到了,你也完成,不如,桥归桥罢了。”
不知为何,我本应该对着他笑,我本应该学着爹爹一般洒脱离去,可是,我终究做不到。
各有各路,何苦费心。
黎归摇着小扇浅笑安然,讽刺意味始终不散。
爹爹说什么来着。
哦,安儿略事甚少,烦请今后多顾些。
只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