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水冥之间 (德赫)》八支涼竹

6、Ch. 6 赫敏这才如

　　有惊无险的穿过厚重的雾气，他们一行人停伫在雾气稍弱的湖畔旁，几只在湖中央休息的野鹿因为他们的到来纷纷散去。

　　海格四处张望，急忙的开始呼唤友人的名字——然而在这片过於安静的密林中，任何微小的声响都足以惊动栖居於此的生物，虽然他已经尽量压低声线，但还是让栖息於树间的生物噪动起来。它们像被吓坏般迅速的穿过叶间或飞或跑的逃到远处，顷刻，林中扬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不过只消数秒，四周又再次静谧起来，彷佛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海格，贝尔是谁？”赫敏疑惑的问，从到达湖畔起海格就不停叫唤著这个名字。

　　“费伦泽教授的侄子。”

　　赫敏的脑海中马上映出费伦泽的脸孔，他是个亲切的马人，在他们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曾经不吝身份的帮助过哈利，后来与佛地魔的一战他还说服了其他马人一同参与，现在他还是霍格沃兹的教师。

　　“你跟他们交情也变这麼好了？”赫敏有些讶异的问。

　　据她所知，虽然三年前其他马人破天荒的同意跟人类合作击退黑魔王麾下的恶势力，可事后除了费伦泽，并没有多少马人真正的亲近人类。他们始终隐居於禁林中，不屑於与人交流，他们打从骨子里倦於应付人类，厌烦一切人类社会的俗事——当然，这份远离世俗的坚持可能正是他们智慧超群的原因之一。

　　“不，不。贝尔只是随了他叔叔的性子，比较……比较愿意跟人聊天。”海格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今天他会来吗？”赫敏环顾周围，她并不太想待在随时会被浓雾侵蚀的地方。

　　“我也说不准，不过外面雾气太重了，就待在这里等一等吧。你知道的，他们也不是我们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对象。”

　　“也是。”赫敏小声的咕嚷著，随意靠著树根坐下。

　　事实上，当走到湖畔附近的时候，她才稍微松了口气。比起禁林的外围，湖边的空气几乎没有难闻的气味，雾气也比刚才走过的地方要淡一些，起码能勉强确保视野，防止被偷袭。最重要的是，这附近就是马人的居住地，在这里等著，应该很快就能遇上经过此处的马人们。

　　如无意外，他们待在这范围里是最为安全的。

　　“到底是来调查还是看风景？随便找个马人需要这麼费事吗？”德拉科不耐的问，似乎很是不满他们的决定。

　　赫敏懒得马上跟他争辩，她朝他一瞟，只见他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他手里紧握魔杖，笔直的站著，她觉得他现在应该很是不安，就差还没有发抖昏倒了。

　　“这里很危险，不是有钱就能随意进出的地方。还有，如果你不愿意等待或者害怕的话，可以先回去。”

　　德拉科嘴巴一撇，嗤一声的轻笑，“你刚刚怕得抓住我的袖子不放。”

　　“那是因为你走失了，我们得花时间去找吓得瑟瑟发抖的你。”赫敏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般正色的说。

　　“格兰杰，我看你还没走失就已经吓得脸如菜色了啊？”他状似挑衅的道，眉头却隐约皱起。

　　“我没有！听著，你最好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鬼样子，随时就要昏倒拖我们后腿了。”

　　“我……”

　　“噢梅林，拜托你们别吵了，这里的小宝宝都被你们吓坏了。”海格出言阻止他们继续无谓的争吵。

　　二人听毕都没再作声，一方面是因为倦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林中过於安静，他们一旦高声交谈就会形成回音，听起来实在滑稽。

　　不过就算不再说话，德拉科还是维持著一个欲吐的表情，显然他对海格用小宝宝这字眼形容林中的生物感到相当恶心。

　　赫敏看见他惹人厌的模样不禁没好气的翻了记白眼，总觉得自从回到霍格沃兹之后，他们的对话就愈发幼稚起来，有那麼一刹那，她彷佛以为自己身处学生时代。当然，学生时代那个头发乱蓬蓬的她，并不会吝啬於给他一巴掌，他也不会吝啬於给她一句泥巴种，而现在，他俩即使在争吵，还是会客气的称呼对方的姓氏。

　　这样或许也能算是一种成长——直到她瞄到德拉科鬼鬼祟祟的向前走之前，她是这麼想的。

　　“喂，你想去哪儿？”

　　德拉科又前进了几步，他没有回头，依旧不耐的说：“随便找只马人。”

　　“你小子是疯了吗？这外头都是雾，随便乱走很危险的。”海格厉声的斥责，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进。

　　“你别乱来！” 赫敏喝止他，随即跳起身跟上去。

　　可德拉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取劝告，他不徐不疾的迈着步子向树林深处走去，赫敏见此低骂着快步冲上前紧抓住德拉科的手腕却马上就被甩掉。海格只得紧跟其后，猛地伸手揪住他的大衣领子，这招起了实际成效，德拉科被拉得趔趔趄趄的倒退了好几步，他转过身来，用力的挣脱海格的钳制。

　　“别扯我！我不打算跟你们那套来办事。”德拉科高傲的扬著下巴，脸有愠色却少有的没有破口大骂。

　　赫敏頓觉怒意袭来，不由得朝德拉科高声叫嚷，“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只是怕你惹事拖我们后腿而已！”

　　“我的事我自然会好好处理，你就别阻碍调查进度了。”说毕，他又抬起步子，赫敏咬著牙跟於他的身侧，似是又要开始咆哮，他只得加快脚步以脱离她的跟随。

　　“你要死在这片森林我可不负责！”赫敏边喊叫边小跑步的跟上去。

　　“不需要。”

　　才那麼一会儿，他们在爭辯之际已然离开湖畔，走向禁林的更深处。这里比外面更为阴冷，树间袭来一阵又一阵的雾气，渐渐模糊了他们一行人的视线，雾气宛如生命体般向他们窜动而至，它们黏附在地面，也黏附在他们的皮肤表面，到处都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

　　一瞬间，三人的眼前尽是一片灰白，这雾似乎比起他们刚进入禁林的时候还要浓，已经到达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糟了，这雾是怎麼回事？海格？马尔福？”

　　“别担心，赫敏，我就在你身后。”海格的声音虽然忽远忽近的，可他的手正搭在她的肩上，这使她感觉安心了些。

　　“马尔福？”她试著施了个发光咒，只见眼前隐约出现个模糊的人影，她带著海格慢慢向影子处移动，等走近了些，她又伸手抓了抓，幸运的没有抓空，掌手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想这应该是颗袖扣，“老天，谢天谢地，马尔福，你在这里。”

　　德拉科吁了口气，随即冷冷的说，“放开我，你抓这麼紧我没办法施法。”

　　“都怪你乱走！听著，马尔福，这雾不寻常，你要再乱来，我就向你施个石化咒。”这时候再生气也无济於事，她只得急躁地警告他，同时更用力的抓紧他的手腕。

　　这次他倒是很乾脆的没有再乱动，大概是因为他也心知肚明，这雾气显然来得不及时且非常诡异，由雾气的浓度看来，人为的因素极大，因此，在这浓得几乎看不见周围的雾气中胡乱行走，无疑是自掘坟墓。

　　“那我们……”

　　忽地，树叶摩擦作响的声音打断了海格的发言，他们三人屏息静气，只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刷刷作响，似是有人踩著草丛来到他们的附近，而且听他的脚步声可以判断他正离他们愈来愈近。

　　啪嗒几声，走动的声响终於停止，他们疑惑的倾听，周围只有衣袍互相摩擦的窸窣细响——那人已经停在他们的前方。

　　“是谁？”海格惊慌的问。

　　来人没有回答，一时之间，周围只剩下他们三人浓重的呼吸声。

　　半晌，有把似笑非笑的尖細嗓音传至，从他的语调听来他似乎很是兴奋，“把那个东西交出来。”

　　“什麼东西？”

　　“别装傻！那块手镯！它在你们那里！”那人疯狂的叫喊著，他的语气让赫敏联想起一些至今还未落网的狂热者——或是食死徒。

　　赫敏尝试冷静的向那人解释，可她的心脏正飞快的跳动，自三年前跟佛地魔的战斗后，她再没有像现在这麼紧张过，“我们没有那种东西。”

　　“没有？”那人惊奇的一呼。

　　“是的，它不属於我们。”赫敏手心冒汗，她更用力的捏紧德拉科的手腕，她感受到海格的手也正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

　　“那真可惜。”

　　那人语气非常悲伤，却又隐含笑意，这癫狂的口吻……赫敏隐隐觉得不妥，她僵直著身子，牢牢攥紧魔杖，准备战斗。

　　倏地，一串红光伴随著一声疾呼向他们袭来，她倾身躲避，承著穿透雾气的红光看到了那人的一身黑袍，以及一个怪异的面具。

　　真的是佛地魔的余党？还没来得及思考，又是几阵攻击。

　　赫敏尽量压低身子，这浓雾让她看不见身边的同伴，她只得于红光袭来前大喊着，“伏下来！”

　　“昏昏倒地！”赫敏认得这是德拉科的声音，他下的咒似乎没有成功击中袭击者，但她庆幸他并没有昏过去。

　　“神锋无影！”

　　随着呼叫声，又一道红光袭来——这次她躲不开了，它快一步的擦过赫敏的手臂，她感到一阵凉意，细微的痛感从上臂传至，久违的疼痛让她猛然清醒过来，这人是认真的，他想致他们于死地，这下让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口大喊：“盔甲护身！统统石化！”

　　很幸运地，她施的咒语似乎穿过迷雾准确的命中了目标，不远处传来重物倒下的声音，她能瞧见那个黑影动也不动的置于地面，而他们身边的雾气亦开始逐渐消散。

　　赫敏向那人倒下的方向探头，在雾还没完全消去，她不敢轻举妄动，她依然警戒着，低声的问，“海格，马尔福，你们都没事吗？”

　　“我没事。”海格粗喘著气，“你呢？”

　　“我也没事。”赫敏有些漫不经心的答，她慢慢向前移动，试图伸手揭开那人的面具。

　　未几，只听到海格忽然发出彷佛被巨兽踩到似的惊叫，赫敏吓一跳之下将手缩回来。

　　“那小子呢？”

　　赫敏这才如梦初醒，她扭头过去，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身前的德拉科早已不见影踪。她回想起来，刚才，就在那人袭击他们的时候，的确感到有东西脱离掉她的掌握，她顾著闪避，只得胡抓一通，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抓住了什麼。

　　她张开自己握成拳的左手，只见自己手掌上放著一颗精致的金袖扣，它冰凉的触感正刺痛著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