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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结伴同行,共寻谜团 唐玉的好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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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唐玉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慕容绝北交给他的那幅字不见了,因为那幅字他是睡觉都不离身的,他觉得头沉沉的,忽然想到隔壁间那个精神不好的白衣少女,于是跑到她门前,刚抬手要敲门,门却开了。
房内一个人都没有,窗子也打着,他一个人站在桌旁,环顾四周,却不见蛛丝马迹,于是无奈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此时只有酒能让他镇定下来了。
就在他伸手那酒壶的时候却发现酒壶下面压了张纸条,道:“贱人我们带走了,至于你,那幅金箔字卷还不错。饶你一命。”
看完字条他人就坐在那里,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怎么做,他没能阻止在一品天下发生的变故,又没来得及救那一家无辜枉死的人,他没能保护受伤的女孩,又弄丢了慕容的金箔纸卷。
他自己要找出证据来揭开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而今却毫无线索,此刻他突然就像这样安静的呆会,他只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事。
不知不觉暮色已经染指大地,唐玉站在窗前,俯瞰这外面的城池,整个洛阳都被镀上一层金光,暗黑色的云彩已慢慢掠上天际,这是个没有月色的夜晚。
然而这一条街上各家商铺酒馆都亮起门口的灯笼,晚上的洛阳比白天更加热闹,街上的小贩叫卖的更加响亮了,此刻他突然看到对面的酒楼上有一背影格外熟悉,不禁喜出望外,下楼时还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臭小子,可算找到你了。”
穿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一跨入对面的酒家就快步向楼上跑,他实在需要有个人陪他喝一杯,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冲他含笑致意楚天麒。
楚天麒虽身为魔教公子,却从不管教内一切事物,他自幼随天竺高僧学习佛门武学,却痴迷上博大精深的佛法,尽管他小小年纪却有着许多得道高僧才有的修为。他乐善好施,每到一地都会帮助当地人解决疑难,无论是恶性事件,还是温饱问题,他都能凭他的聪明才智化解难题来达到大家的满意。
小时候大家都叫他小佛童,意在他是那天上派下来解决人间疾苦的使者,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是化解不了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原谅的,没有什么不能沟通,更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有着凡人都不具有的慈悲之心,所以他游历在大江南北,了解各地的风情文化,救助有困难需要帮助的人,他孤身一人行迹飘忽不定。
这次遇到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有楚天麒的地方少不了有事发生,因为他就是没事找事解决问题的人。
不过他确实需要楚天麒的帮助,他必须找到金箔纸卷,交给白云城主花语倾,他更要将那个无辜的白衣女孩救出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若是能够相信一个人,这个人无疑也是楚天麒。
楚天麒起身迎接唐玉,明眸皓齿,笑容俊秀儒雅,一身银白色里外衣,外加透明白色丝衫,犹如出尘的仙子,与这个乌烟瘴气的小酒馆显得格格不入。他笑道:“昔日一别,有数月未见了,唐兄别来无恙。”
唐玉近身坐下,拿起酒杯,笑道:“不好不坏,麻烦倒是不少。”仰头一饮而尽。又道:“你怎么会来到这?”
楚天麒掩面低声道:“你知道京城闹市区出现吃人恶魔的事了吗?”
“是怎么一回事?”唐玉身体前倾,眼睛注视着楚天麒
楚天麒倒了一杯茶,这种茶是西湖上好的龙井,他总是随身携带,他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所以他活得要比别人更精致,他轻轻地喝了一小口,道“七月一日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在荣华酒巷买酒,我们提好酒便要回客栈,正此时外面传来一片惨叫哀嚎,我们急忙跨出门,这时却走不开了。”
“因为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的说不清是人还是什么,这个人满身泥浆,面目被硫酸所毁,除了眼睛以外,其他五官都被腐蚀扭曲,没有嘴唇的嘴叼着一只鲜血淋漓的耳朵,白森森的牙齿顺势咀嚼起来,更奇怪的是他有四条胳膊,就像一只残疾的蜈蚣。”
说到这,唐玉不禁也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从未见过这等怪事,但却能够感受到当时楚天麒危机万分的处境。
“他匍匐在地上,一双手按在地面上,另一双手则正在挖旁边人的眼球,他用那双只有眼白凸起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我们。我们买酒这短短数秒,刚才拥挤的人流全倒在血泊中,整条酒巷都已经被血所洗。,无一生还,并且都是被挖掉双目。”楚天麒说完,俊秀的脸上笼罩着从没有过的愁绪,他从未害怕过什么,但那日的情景却在他的心上印上了阴影。
“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付那只蜈蚣。”唐玉脸上带笑却也知道能逃过此等高手不是容易的事。
“要说逃跑保命,不如主动解决他胜算大一些。毕竟被别人牵着鼻子总是不舒服的。”楚天麒看着唐玉,眸子闪闪发亮。
唐玉道:“你最后知道那人身份没有,毕竟那人的武功在武林上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楚天麒道:“我只知道这人用的是嵩山的招式,内力深厚,轻功一流,看体格应该是四十岁左右。”
“我们砍掉了他的头,问题又来了,没有头他却能继续出招,而且功力完全比刚才的要高,最后我们把他引入了酒窖,点着了火,算是保住了命。”
“如果是嵩山的人,我们只要上嵩山找到掌门李布衣,询问此事,我觉得会有所收货的。”唐玉道
“你若是这样想也不无道理,然而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样的怪物吃人同时在全国五处发生,这里就是第二案发地。”
“也许这是一个讯号。”唐玉道,“你是为了此事到这的。”
“不是,我只是闲人一个,这件事花语倾已经派人调查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楚天麒笑道
“你小子从来都不插手武林上的事,成天游山玩水,遥遥自在,真是快活。”唐玉有些羡慕地说。
“你其实也可以安心在家当你的阔少爷,干嘛非要将自己陷于这么一堆麻烦之中。”楚天麒嘲弄道
“你明知道我没有办好师父交代的事,现在剑神失踪,剑谱失窃,我难能置身事外。”
“哈哈,哈哈,”楚天麒看着唐玉的窘态,不由得笑出声。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慕容绝北的人,他一直在找你。”唐玉有些担心的问
“不认识,而且找我的人这么多,我也不是谁都要帮的。”
“不过我觉得他找你绝对不是鸡毛蒜皮的事,他为了找你还救过我一命。”唐玉道
“噢,这样的话,我倒觉得我有必要要见见这个人。他现在在哪?”
“嗯,现在不在一起不过我们约好了在花语倾那里见面。”唐玉道
“好极了,好朋友能在一起品茶饮酒,人生美事也不过如此。”楚天麒笑道,嘴角上扬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他此时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在我们去白云城之前,我必须要去案发现场看看,你在那家客栈,我一会回来找你。”唐玉连忙回归正题
“好,我同你一起去吧,我想超度那些无辜枉死的冤魂,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楚天麒说到这轻叹一口气,“我也只能做这些了。”他起身同唐玉一起下楼。
“其实你可以查出真凶的。”唐玉转头道
“武林的腥风血雨岂是我想管又能管得了的。”楚天麒拍拍唐玉的肩膀,笑道:“你也可以查出来的。至于我,还是解决民生问题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从小时候一起因不用功练武罚站到楚天麒在云南差点被活祭又到唐玉他们最后继承使命分开一起下山,两个人还是那样没有隔阂的聊了好多好多。
突然唐玉起身飞起,大声笑道,“好久没见,看看你还能追上我吧?”
楚天麒笑道,“好啊,这次一定追上你。”他甩起衣服下摆,纵身跃起,便朝唐玉追过去。
两人在漫天星光的夜空你追我赶,时不时还互相过招试探对方的功力,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的小小宇宙回荡着。
(三)
面前的这座宅子古朴却低调气派,这座宋代庄园不小,大大小小的屋舍不下十座。唐玉此时站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宅子的围墙上。府宅的正门上已经贴上了官府的封条,他不明白一个医生为何有如此的庞大的家业,为何一夜之间被灭门,凶手是谁,那些东瀛人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何这宅子里的尸体没有人处理。
在这个气温逐渐升高的季节,整个府邸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尸臭。他随手将石子抛到残缺不全的尸体间,瞬时成百上千只的苍蝇腾腾地飞起,不安分的围绕着眼前的食物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嗡嗡嗡的声音在这个寂静又黑暗的夜里将这个阴森的宅子显得更加神秘恐怖,它们仿佛在警告,仿佛在示威。
这苍蝇不是寻常的苍蝇,乃是扎堆生存在云南原始森林的麻蝇,飞行速度极快,其毒性更堪比蝎子,毒性微弱的话,大多会先产生幻觉,要是受到成群的麻蝇的袭击,不要说保命了,要想留下全尸都难。
不过唐玉当然知道如何对付它们。他轻声对楚天麒道:“把你的茶叶拿出来。”
楚天麒挑眉看着嘴角含笑的唐玉,“虽然不愿意,但姑且再相信你一次。”
“从小到大我骗过你吗?你不信我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唐玉打趣道
“给,”楚天麒小心翼翼的将茶袋递给唐玉。
只见唐玉用手指夹出一片还是绿色的茶叶,凑在鼻前嗅了嗅,轻声笑道:“西湖的龙井果然是好茶。你拿一片别在头发上,一片夹在腰间,两片放在靴内,这样茶香能够覆盖你的整个身体,苍蝇是喜荤不喜素的生物,咱们过去,它们会自动忽略掉。”说完自己拿出四片分别放到他指定的位置。
楚天麒虽觉得这么好的茶叶可惜了,但也不吝惜的一片片放好。他抬头看唐玉却发现他的头上那片绿叶子在昏暗的星光下竟栩栩生辉,不禁暗自偷笑。
放好叶子的二人裹着茶香轻轻地飞过遍地尸身的庭院,麻蝇果真没有扑向他们,它们厚厚一层将尸体围的水泄不通,唐玉没有向下看,因为他曾亲眼目睹过麻蝇将一个人活活吃死的全过程,以至于他每次看到苍蝇的时候都要下意识的躲远,小时候就是因为他穿过茶园的时候无意中采集了新鲜的龙井茶叶,保住了性命。他们掠过第一座屋顶,直接朝第三座屋子正门飞去。他们此行要找的是这家主人的书房,这家主人的账簿,以及这些人的死因。
根据宋代建筑的特点,主人的书房通常都是在第三栋房子里,第一栋通常为会客所,第二栋通常为宴会场所,虽然这家主人是一名医者,但能住得起这么大的宅院,所拥有的资产固然不能轻易估算,但绝对不是个清廉贫苦之人。
夜色更浓,夏天的蛐蛐不断鸣叫着,给这个寂静又黑暗的深夜添上了一丝生气,唐玉点燃了手中的火把,瞬间房屋的轮廓就展现在二人眼前了。不得不说这家主人是个懂得品味生活的儒雅之人,房内摆设简单朴素,但每件家具确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光是一把椅子,就是在唐代有“鲁班”之称的神匠李易的作品,唐玉认得是因为他的师父也有这么一把椅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
此时楚天麒已经望着墙壁上吴道子的那幅《鬼伯》出了神,这幅画作一部分描写了地狱善恶赏罚场面;一部分是描写鬼卒和野兽、精灵斗争的场面。所画鬼卒躯体雄健有力,筋肉累累隆起,面目凶恶,神情溢于画外。每一根线都充满了韵律美,把凹凸面、阴阳面,归纳成为不可再减的“线”,结合物体内在的运动,构成线条的组织规律,唐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天麒仍旧痴迷的研究着,“你若是喜欢,可以带回去嘛,”唐玉道
“那不太好吧。”楚天麒犹豫道
“反正这画放在这里也会被被人偷走的,到时候能不能再留世可就难说了,可怜吴道子的精品就……”
还没说完,楚天麒便伸手去摘画轴线,他已将画卷起来,却仍在纠结,“虽然真的有违我的信仰,但佛祖会宽恕我的。”
突然一只冷箭从门外嗖的射过来,唐玉侧身飞到一旁,大喊道,“天麒快躲开!”而剑却正好不偏不倚地刺到楚天麒的发髻上,楚天麒手握画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淡定的抬手摘下头上的剑,突然向后发力将剑向原方向掷了回去,只听见扑通一声,一人毫无还击倒在地上,唐玉跑出门,只见周围的房屋的檐上已经布满了蒙面黑衣人,他们手握长弓,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而他此时无疑成了他们瞄准的靶心。
他一个箭步跳回屋内,几秒钟的时间关好门然后抬起桌子顶到门上,他此时能够想象出来自己变成刺猬是什么样子了,而此时令他更担心的是楚天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