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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悬一线,翎羽现身 慕容绝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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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此时慕容绝北整夜未眠的跟着那几个伤痕累累的东瀛人到河南境内已是第二日正午,虽然慕容绝北自认为轻功不错但跟着他们却也气喘吁吁。
就在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在他的周围,似乎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轻功绝对不在他之下,但这种感觉却是异常熟悉,他见东瀛人已在树林里休息,便也在几十仗外停下来,他心里似乎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没有人能在他敏锐洞察力下轻易逃脱。
“你在跟他们还是我们”慕容绝北背对着身后的人,冷冷说道
“你觉得呢?”声音一样的冰冷,说话的人一身黑色,身材窈窕,虽黑纱遮面但桃花眼眸,眉若柳梢,冷若冰霜的语气更显她独特的美。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现在消失,我就不杀你。”慕容绝北道
“若你不挡我的路,我也可以不杀你。”黑衣女子道
“那夜在客栈用的毒针,劝你还是收起来。”
“那你看我这剑怎么样?”话音还没落,一剑就直逼慕容绝北左肩刺过来,慕容绝北手握利剑,但他的宝剑并未出鞘,他转身双手夹住来刺的剑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手中夹住的这把宝剑不是别人的,正是失踪多年至今还下落不明的父亲的贴身佩剑。他认识剑柄上的图案,那是一条麒麟,银色的麒麟在触碰到献血之后便会变得火红,而黑衣女子抽剑而出,她此时又用出一招他也会的招式,慕容绝北觉得此时非比寻常,便松开利剑,嗖的向后掠出十丈.
“你的剑从何而来”慕容绝北目光紧盯着黑衣少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有什么本事知道?”女子冷笑道
“好,我跟你赌一局。”慕容绝北道
“赌什么?”
“赌剑法,如果我输了,你不但可以继续跟着他们,我的人头也是你的。”慕容绝北道
“那如果我输了呢?”
“告诉我这把剑的主人现在何处,并立刻消失。”慕容绝北道,他本就成竹在胸,所以淡定自若,而少女却也是一脸平静,似乎心中自有分寸。
“好,这一局我赌了。”女子道,“看你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你先出招。”慕容绝北向来不爱占便宜,更何况对方又是个女人。
“好。”女子话音还没落,剑光便如惊虹,剑法变幻莫测,亦假亦真,加上正午毒辣的太阳光照在锋利的宝剑上,光芒四射,这剑光正朝慕容绝北咽喉处刺来,不偏不移。
然而慕容绝北却更快的在宝剑封侯之前用剑鞘挡住,他的宝剑乃是千山玄铁打炼而成,吹发即断,削铁成泥,并且经过千锤百炼数到工艺而制作出来的绝世好剑,如此花费精力心力的宝剑,世上绝不会有第二把,他的剑术更是得到以为名家指点,这个人乃是能够实现人剑合一,击败天外飞仙的西门吹雪。他不想宝剑出鞘是因为他所学所悟的都是杀人的剑法,而现在的他,要让对方活着说出他想知道的事。
他此刻轻巧的转身,转眼间他右手已轻轻打到女子手腕,左手手指也是蜻蜓点水一般打到在女子穴道上。无论多么虚幻无常的剑法,他都能看得出破绽,他自幼学剑,学剑七年,虽初涉江湖,却是用剑的行家,若说有谁比他更懂剑,除了他西门吹雪,天下间竟也没有几人。
“胜负已出,你可以说了。”慕容绝北站在女子面前,看了一眼前孤傲冷艳的女人,冷冷道
“ 是你输了。”女子冷笑道。“我们比剑法,而你的剑却未出鞘。”
“若是如此,你的剑也并未触及到我分寸。”慕容绝北道
“未必。”女子眼睛瞟道他靴子边缘旁的剑,“你踩到我的剑,你输了。”
“你带着面纱定是不愿让人见到你的真面目,你若不是满脸麻子,便是个绝色佳人,我反正输了,到要输的明白,我一定要看看你是不是丑八怪。”慕容绝北邪邪一笑道,便伸手去摘女子脸上的面纱。
“我想你大概要失望了。”女子莞尔一笑,她眼睛闭起,静静屏息着。
面纱摘掉的一瞬间,慕容绝北差点吐出来。眼前的女子脸上长满了脓疮,鼻孔朝天,嘴巴歪斜,一向并不在乎别人长相的慕容绝北竟不由得转过身去。
“既然你看完了,当然要帮我戴回去 ,我可不想吓到别人,你是自找的,不怪我。”少女笑道,这一笑却是嘲笑。
可是就在慕容绝北要将面纱戴回的的时候,不远处的树后突然袭来片片飞镖,由于当时精力不够集中,他只打落了几只,却有一只正好在女子的左肩上划过去。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躲在背地里暗算的小人,他瞬间带起少女,左脚提起少女的剑,眼神凶狠,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画弧,一瞬间,剑气逼向四周,没来得及惨叫,那些人就已经相继倒地,这一剑的威力足以要几百人的性命,然而他的内力却丝毫未受影响,本来他用的每一剑就不费吹灰之力。
(二)
他在翻了翻暗算他们被他一剑封喉的那些人,却没发现任何解药,而让他更为吃惊的是,他发现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个标记,每个黑衣人的衣角处都绣着是一朵精致的洁白无瑕白色云朵,白云山庄的标志,那是花语倾的城堡。
此时他怀中的女子却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她不像刚才那般冷漠狡诈,柔弱的瘫软在他怀里,紧皱着眉头,目光虽然坚强却已经慢慢涣散。他连忙封住她的穴位,让毒性暂时不要扩散到她的五脏六腑。
慕容绝北那一刻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懂得眼神背后的渴望生存的欲望,他也曾在生命垂危的时候用这种目光乞求过别人,他只记得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父亲报仇,所以他逃出恐怖的海岛,一个人在海上漂行了不知道多久,被西门吹雪的夫人孙秀清所救,从那之后他开始同西门吹雪一起修行剑法,开始了自己的一生的复仇,他要杀死当今的魔教教主,他的叔父。
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是苦涩还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怀中的女子他必须要救,他不能扔下她,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救定了。
而此刻他突然想到不远处的东瀛人,他将女子暂时安置树旁,轻掠至数十米高的古松上,而此刻她的脸色显然更加苍白了,因为那些东瀛人早已经不见了。他轻叹一口气,这是他有史以来做的唯一一件虎头蛇尾的事,他从未失信于人,更不知道跟唐玉怎么说,想到这不禁感到好笑,什么时候关心到别人的看法了,又是什么时候和唐玉捆在一起了。而此时自己又一定要就这个陌生又危险的女子,他轻轻飞下,就像一只孤傲的雄鹰,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带着不可侵犯的傲气。
到达河南境内的时候,少女已经昏迷不醒,额头沁着汗珠,嘴唇紧紧的抿着,慕容绝北知道当地有名的神医,姓薛,这个人曾经在魔教行医,曾经救过他的父亲,后来来到河南隐居,他记得那个住处,一进城门便直奔薛氏医所。
洛阳城
慕容绝北将马车停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医馆,这间医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当地人在看病,看来薛大夫不仅医术高超,医德更不一般,慕容绝北看着这几十人的长队,又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女子,他蹭的跳下车,抱起女子径直朝屋里走去,丝毫不顾外人的眼光,排队的人见这人蛮横无理又抱着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都向后退了一步,老百姓总是很老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他看到桌子里面的青衣老者,老者大概五十有余,课脸上似乎没有多少肉,皮包骨头,更重要的是老者额头正中央的那颗黑亮黑亮的痣,他记得这颗痣,道:“请神医救救她!”
老人看了一眼他怀里深度昏迷的女子,脸色立刻就变了,冷冷说道:“带走!”
慕容绝北没有想到薛神医竟会这样说,冷冷道:“如若她死了,你也别想活了。”
“我宁可死,也不救。”薛神医道
“好,既然如此,今天在场的每一个病人,只因你们倒霉,今天你们怕也走不出这门口半步。”他冷笑道,右手抬起宝剑,眼睛盯着他们。
在场的人都慌了,吓得都跪在地上,乞求着让薛神医救这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女子,又哀求着慕容绝北,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些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哪经得起这份惊吓。
薛神医站在众人之中,眼中尽是无奈,他想不到自己已经不理江湖为何偏偏又逃不掉这皆,这大概即使一入江湖,一生江湖吧。
他在思考了片刻,终于妥协了,他本是济世救人的医者,怎么能让患者因自己而死,怎能见死不救,所以他跟乡亲们赔了不是,告诉他们这几日都不会再会诊,并请慕容绝北进入医馆内院。
薛神医有三个儿子,都不在他身边,只有一个最小的女儿唤作翎羽,不但人生的美丽,而且机灵乖巧,所以最为疼爱留在身边。此时翎羽正和几个花季少女在院子里踢毽子玩的不亦乐乎,突然发现父亲脸色极为难看的走进内院,后面还跟着一个面容冷峻,五官有如雕刻般精致的少年,而那少年此时怀里却抱着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她不禁觉得此事非同寻常,便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三)
慕容绝北把黑衣女子请放在床上,薛神医坐在床边号着脉,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不过的医术高超,慕容绝北此时却发现窗外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看,这双清眸灵动脱俗。
他认得这眼睛,小时候他练剑的时候,小女孩就一直远远地看着他,她在绿草丛生的山坡上,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跳的累了,就坐在山坡上痴痴地看他,小的时候他不是一个人,他更害怕一个人,所以慢慢的,他在内心上就把她当成了伙伴,他们说的话不多,算不上青梅竹马,但慕容绝北却永远忘不了那段有她陪伴的日子。也许那是他人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了。
而今,物是人非,他一个人走南闯北,虽然修得无敌的剑术,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快乐了,现在窗外的女孩迈着活泼的步子径直向他走过来了。
她眼神犀利,打量着慕容绝北,道:“你是什么人。”
慕容绝北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向别处。
“翎羽,你退下。”薛神医怒斥道,“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踏出门口半步。”
这话刚出,不禁吓了翎羽一跳。从小到大父亲也没这么大声跟讲过话,更不要说训斥,她不禁眼中泪珠打转,她看着脸色如蜡黄的父亲,又扭头转看慕容绝北,“不论你是谁,你若是伤害我父亲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猛冲出门,慕容绝北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讲,他心里冷冷的嘲笑自己,既然都已过去,我又何必怀念。他更知道薛神医的话不过是想要保护她,她不想女儿卷入危险的事,所以宁愿被她误解也要保她周全。
“她的毒性虽没有伤及肺脏,但血液之中已经深入,我现在准备药材,只有用药缸蒸几个时辰,将毒气从她汗腺蒸出来,这个方法应该可以保她一命。”薛神医说完长叹一口气,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是来救命的,并不是害人的。”.慕容绝北道,“她病好之后我们会立刻离开。”
薛神医走在到门口,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向药材铺走过去。
慕容绝北站在窗前,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一幕一幕,他却始终找不到一根主要的线来穿连,然而此刻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和薛神医亲切的交谈着,这个人正是当日在一品天下淡定自若却被司徒亮抢走袈裟的老和尚。
他本来就觉得复杂的事情现在更加扑朔迷离了。但是他不关心事情将如何发展,他目前最要紧的问题是找到楚天麒,还有从这个女子身上知道关于他父亲的事。
此刻两个木质药筒里已经放好了药材,滚烫的热水也相继倒进去,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浓浓的药香和蒸汽。
薛神医道对慕容绝北道,“一会我出去后,你将她的衣服脱了,然后将她抱进筒里,每隔一个时辰要将她抱出来用毛巾将她的身体擦拭干净,这样重复三次,她的毒性就能够大部分蒸出,你切忌延误时辰,剩下的部分余毒,我会给你开药,每天一副,不出七日便可痊愈。”
“请问大夫能不能让小姐帮忙,我一个男人,毕竟不方便。”慕容绝北道
“那我代小女拒绝,她从不插手我的任何事,今天依然如此。”说完拂袖转身离开。
慕容绝北站在床边,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女子,她的脸因为疼痛扭曲到了一起,她的嘴唇已经变成青紫色,额头上沁着密集的冷汗珠。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药筒,此刻他必须要将女子放进去了,终于,他将女子小心的扶起,从衣角撕下一长条黑布,蒙在眼睛上,然后摸索着将女子的衣襟解开,并随手将衣服扔在一旁,一件一件,直到他触碰到她光滑的肌肤,便干净利落的将她抱进木桶,最后一步因为分寸没掌握好,木桶里的水哗的涧他一身。
他背过身,将黑带解下,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木桶,看着女子的背影,竟觉得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