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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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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哎呦!怎么是二少爷啊?大小姐呢?这迎亲的花轿可快到了,快叫大小姐出来,误了吉时就不好了!”王婆婆推开孔疏篱闺门一看坐在梳妆镜前的竟是穿上嫁衣的二少爷大惊,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不满全身。
果不其然地听见孔凡墨清冷依旧的声音说道:“姐姐逃婚了,我替嫁。”
“二少爷啊,玩笑不能这么开啊!这,这是圣上赐的婚,这是违背圣命啊,要杀头的!老婆子这几条命都不够赔的!二少爷莫要开玩笑了!”王婆婆一听就打起颤来,这毕竟是牵扯到身家性命的事儿。
“哪有时间开玩笑。”孔凡墨抬眸,“给我梳妆,他寻王又不识那个是孔疏篱!”
“可,可若是寻王发现了,告到圣上哪儿去,少爷您最多也就是退婚,可老婆子不就完了吗?”
“定不会叫婆婆出事。”孔凡墨拿出一袋银子,“婆婆,我坐上花轿去王府后您就拿着着银子请辞还乡,这些可是够婆婆享乐一辈子的了。”
“那老婆子就收下了,谢少爷。”王婆婆这算是同意帮孔凡墨瞒天过海,“不过少爷,您这……”看了看孔凡墨的胸部,欲言又止。
孔凡墨了然,“无事。”他是料定寻王不会理这门御赐的亲事,也不过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那就开始梳妆吧……”王婆婆见孔凡墨这般胸有成竹也不好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白玉梳子,拔下孔凡墨束发的玉簪开始梳理发型。
王婆婆也是手脚麻利复杂的发型,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梳好了,正准备着戴上那些个耀眼的金簪玉饰却被孔凡墨制止。“只戴那凤簪就好。”
“是。那胭脂……”
“略施一点便可。”
按着孔凡墨的要求一切完毕后,王婆婆看着孔凡墨“呦!少爷……”王婆婆惊艳似的倒抽了一口气。
“嗯?”孔凡墨一直游离的双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着实也被吓到了,这确定还是自己?还是那个淡雅如竹的孔凡墨?
镜中人长发束起只留些许墨丝散于脑后,没有多余繁杂的发饰,唯有一支百鸟朝凤钗戴在头上,不似孤芳自赏,倒像遗世独立。孔凡墨娘亲也是江南人家,面貌自是少去汉子的两分阳刚多了分柔和,温润如玉却毫不女气。而今日脸上是略施胭脂水粉,虽不艳丽也是迷人;胭脂不显颜色却因穿着繁复婚服而闷的面色微微泛红,多了些旖旎。一袭大红绣金凤嫁衣着身不但不显俗气反而更添一丝妩媚,后面略长拖尾也是华贵万分。再加上孔凡墨眉眼处隐隐的指点江山的傲气,没有待嫁的少女的羞涩,更像是大气的女王。
“少爷,老婆子出去候着,叫清风、流月进来。”
孔凡墨颔首。
王婆婆出去后一男一女推门进来,“主子,寻王还在风流居。”女子,也是流月说道。
“嗯。”孔凡墨点头。
“主子,那要不要今晚烧了寻王府带您出来。”
“不必。”孔凡墨挥手,“引人起疑就不好了,我还应付的来。等以后有机会顺理成章的孔疏篱消失在世界上就好了。”
“是。不过您为何不戴面具?”
“侯阳竹,也不是好骗的。”孔凡墨手中把玩着茶杯道。
进门后一声不吭的男子清风突然说道“主子,毒谷一切安好。”
“好,辛苦了。”
毒谷是江湖上一赫赫有名的门派,以毒、蛊闻名;虽叫毒谷却也救人,只不过诊金是天价,绝非常人医治的起。谷主未及弱冠但毒蛊天下无双,一双妙手回春,善易容,江湖人称‘千面公子毒医师’。门中弟子比起其他门派可谓少之又少,却都是可以以一当百之人。用毒谷谷主的话来说是:“少,求精;多,而废,又有何用?”入谷规矩极其苛刻,吃下一种蛊,三月之内解开,便可入毒谷;若解不开,就可是要死无全尸。孔凡墨,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谷谷主,而除毒谷之人见过孔凡墨真容的都已在地狱报到了。
“少爷,迎亲的队伍来了。”王婆婆在门外叫道。
孔凡墨自己拿起大红薄纱盖头戴上,藏在广袖之下一把袖箭闪闪发亮,任由流月服他走出孔家,清风后面随行。
孔府门外热闹非凡,围观的路人,家中的小厮侍女,敲锣打鼓的乐队,还有一顶华丽的十八抬花轿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孔凡墨双亲皆未出现,前来迎亲的人红衣策马,腰身笔直,修长的两条腿夹住马腹慢悠悠的停在孔家门前,虽然也是英俊潇洒,却不是寻王侯阳竹。
有识得寻王的平民百姓看出这不是寻王,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议论,估计会传的满城风雨:‘大婚之日寻王不知所踪外人替婚’之类的。不过他们若是知道这新娘子是孔家少爷又会是什么表情。
俯身进入十八抬花轿前孔凡墨抬眸看了看孔家,似道别,像怀念,更多的却是欣喜与不耐,心中冷笑:孔家,你困了孔凡墨十六年不得施展,今后我便叫你孔家看看,什么叫‘天之孤煞’!
经过了一堆繁杂又无趣的仪式,孔凡墨被侍婢带到了喜房,用内力改了声音挥退婢女。
坐在床上,透过薄纱的盖头隐约看到满眼刺目的红,孔凡墨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感觉有多喜庆,反而觉得血腥。
正无聊中,门被推开了。
孙一兵看床上新娘子规规矩矩的坐着,不禁笑道,果然是个羞涩的大家小姐,应该是个美人。自行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层薄纱满是歉意说道:“姑娘,在下乃寻王好友,阿竹他……他几日前去北漠,不是,是去食阁,也不是,是去……”看美人的后果忘记该说什么了。
“公子不必说了,小女明白了。”孔凡墨起身屈膝行礼。
“额,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告辞。”孙一兵一拱手,慌忙走出喜房。
孔凡墨确定孙一兵远走后摘下麻烦的盖头脱下麻烦的嫁衣,忍不住倒在床上大笑起来:“这人真是,说谎都没想好该怎么说!哈,哈哈!”
在屋里转了转,吃了两块糕点,又叫来清风吩咐了几句。可能是因为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一夜好眠。
隔天寅时。
孔凡墨翻身起床,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主子,衣服给您送进来?”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清风说道。
“好。”
“按您平时的习惯,青色绣竹长衫。”
“嗯。”孔凡墨穿上长衫,用玉簪束发,照了照铜镜随意涂了些胭脂,掩盖了男子的俊秀英气。
卯时。
“砰砰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姑娘,起了吗?”
孔凡墨看清风识趣从后窗离去后才答,“嗯,起了。”
“姑娘,那我们进来了。”一群王府侍女走进来,领头的的侍女一欠身,抬头看见孔凡墨的衣着一愣,王妃怎地穿成这样?“姑娘,我们是王爷指来给您的丫鬟。王爷说,王府除了他的书房、卧室您可以随意走动。”
孔凡墨听出侯阳竹的意思:你名义上是我王妃,实际只是王府的贵客,别干扰我的隐私,其余你随意。“好,多谢姑娘。不过我不习惯有太多人服侍,姑娘一人留下便好,顺便替我多谢王爷。”想给我下马威吗?我孔凡墨奉陪!
领头的侍女说道“……是,奴婢抱琴,但凭姑娘差遣。不过,您这衣着,是否有些不妥?”
孔凡墨淡淡一笑。“无事,相信王爷不会注意的。”一语双关。
“什么?”侯阳竹遣散房中所以美人,“她,只留抱琴一人?而且穿只青衫?”
“是。”暗卫回道。
“啧,有趣~”侯阳竹饮进杯中酒,本以为孔疏篱是唯唯诺诺的女子,没想到……孔疏篱,你真是给了本王一个惊喜。
“诶,我说你不回去看看你那王妃?婚都是我替你成的!”孙一兵一脸看笑话。
“晚上回去看看,来,喝酒!”而正在王府花园赏花的孔凡墨浑然不知他已经成功引起侯阳竹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