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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火爆的情敌 ...

  •   百闻不如一见,此人果真丽质天成风华绝代,百丈之外亦惹得莺惊燕散!
      ——美少年心理活动。

      究竟何方尤物,得见本少尊容竟能如此气定神闲!
      ——陆亭翰心理活动。

      那美少徐徐行来,衣袂飘飘,冰清玉润,不染纤尘。
      陆亭翰的眉梢堆出一段风骚,眼角聚起万种情思,嘴角含笑,朱唇轻启:“美人,可是何方仙子下得凡尘?”
      檐下的美人微微一怔,转而轻笑道:“别拿你的眼睛乱勾人,我可不是你家官人。”
      长发未卷气质慷懒的陆亭翰越发的妩媚娇妍:“美人儿,今儿一见你,就注定了偶的沉伦,你做不了偶的官人,偶还可做你的郎君,从此莺莺燕燕双宿双飞不离不弃共赴新生。”
      “好你个陆亭翰,人未入得院墙,心已准备出墙了,就不怕我表哥知道,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抽了你的筋,啃了你的骨头……”那美少嘴上挂着笑,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伤感。
      陆亭翰的心竟给那一抹愁绪莫名地牵扯了一下。
      “原来是小少,在下失礼了。”陆亭翰拱手道。
      “入得门来,便是一家了,你也不必见外,我姓靳,你叫我晓岚就行。”
      俩人屋里屋外地说着话,厢房的门震天价地响了,还伴有“陆少,歇息好了吗”的声音。
      檐下美人说了声“那,你忙,以后找你玩儿”便着势要走。
      “小……晓岚留步!”

      陆亭翰把紫烟打发走了,靳晓岚走进厢房时,陆亭翰已把一切收拾停当,就连一头长发也收束得象模象样,文明时代的卓越代表把智慧用在蒙昧时代的日常琐屑上,那肯定没什么技术难度,那叠被铺床穿衣梳头还能比造一架飞机更难?
      “咱们走吧,别让姨妈久等了。”
      “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何况你姿容绝世人材一表?你不必紧张,姨妈的性格最是温和,即便生气也不疾言厉色。”靳晓岚在前面引着路,还不时回过头来对神色凝重的某男说。
      去见江家的最高领导人(形式上)竟让某男初遇晓岚时所涂抹的保护色消失殆尽,他感觉有些沉重。
      暮春时节的阳光还不够明朗,薄薄的云彩懒懒地在天空游走覆盖。经过一片梧桐林,陆亭翰随手从满地的桐花中拈起一朵,低头琢磨着若有所思地说:“晓岚,你表兄留我一条性命会不会……是为了报复?”桐花被高高地抛起,在空中划了几个圈儿,直直地栽进了远方的池塘里。
      “江家的血海深仇怎能强加在你头上?你多虑了,哥他不是这种人!哥性子有些烈,但绝对是个明事理的人。”也绝对是个好色的人。
      陆亭翰眼帘低垂,神情尽量显得沉静稳重。当他出现在大堂门口时,厅内的男男女女只觉得有一道超强光束猛扑过来,直灼人的视网膜,在一阵齐齐的惊叹声与抑制的尖叫声中,地上倒了一大片长得帅不是你的错,长得帅却要跑出来破坏安定祥和的□□面,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即便半低着头,即便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陆亭翰还是准确地接收到了角落里斜射过来的另一道强烈光束。那光,亮得刺眼,还冷得刺骨。
      那光源竟是一位有着雪肤花貌、约摸十八九岁的男子!再望地上的一片,是男子必然出落得水灵欲滴玉润珠圆。
      有人搜藏元宝;
      有人搜集古玩;
      可这神秘的江家大院却在搜罗天下的美男!

      “很亮的一个人,对吧?也是很自负很有才气的一个人!他叫江枫,本名山本一郎,是日本投诚来的,战场上救过哥一命,精通汉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哥很宠他的。”靳晓岚事后解释说,晓岚提到那名字时眼睛一亮,陆亭翰总算找到了他眉宇间时隐时现的忧郁的缘起了。
      “以我之见,你表兄不似将军,倒象营长。”
      “营长?那是几品官?”
      “美男集中营的营长。”陆亭翰捏着下巴笑了。

      窗外,明月高悬;
      窗内,红烛摇曳。
      此刻,陆亭翰正把双手枕在脑后合衣斜躺在床上,双眼微闭,表情闲适而安详。
      这真是波澜不惊的一天,又何尝不是他幸福满足的一天。田静果然是个具有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伟大女性,她不但以她博大的胸襟超凡的气度平复了他内心的不安,而且用她带着三春阳光般的吁寒问暖给了他母性的温暖。要知道,他是谁啊?他就是害她独守空房做了寡妇的真凶的孽子啊!
      不过,陆亭翰的结论还是下得太早,接下来的一幕却打破了他这一天最后的宁静。
      力度节奏把控适中的敲门声响起之时,陆亭翰正准备宽衣就寝。
      门开处,戴月而来的正是晓岚口中自负而多才的主儿。

      “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见教?”陆亭翰略感诧异。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且随我来!”东洋鬼子毫无表情地说完,甩袖便走。
      江枫把陆亭翰引到一个空旷的大草坪,未等陆亭翰站定,便热烈地赏了他一记重拳。作用力之下,陆亭翰的左脸立刻肿了起来,鼻血如泉喷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快得让脑袋拥有极高转速的现代博士一时也进入不了状况。
      如果这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予痛击。
      如果这事发生在二十一世纪初,他会很优雅地掏出手绢,慢慢地擦干鼻血,然后在鼻子里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替我按摩吗?”
      可这事偏偏发生在蒙昧时代,这时的他既不反击,也不掏出手绢擦拭血迹,而是一脸惊惶地对着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清冷光华的情敌:“阁下息怒,在下可曾开罪于你?”
      “这是见面礼。你须得明白,你不可以动帆哥!”
      挨打的人傻傻地问:“恕在下愚钝,不知阁下这‘动’应诠释为‘骚扰’抑或是‘伤害’?再则,倘若将军要‘动’我,我又能如何?”

      “‘动’你!你有什么能耐?就凭你的脸蛋?”江枫一脸不屑,“你会弹琴吗?”
      陆亭翰摇摇头。
      他只擅长六种乐器。

      “你会下棋吗?”
      陆亭翰再摇摇头继而小心地问:“六子棋算不算?”
      他只是围棋八段,他只是可以随意向象棋大师挑战……

      “你能吟诗作赋能画画懂书法吗?”
      陆亭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会不会全不会!”
      他只是……他只是……他只是……而已。

      接下来,江枫叽拉呱拉叽噜咕噜地冒出两句日语来。
      想他柳依霈是何人,他这样一个在二十一世纪能用英语辩论能用日语骂架能用德语调情能用法语写情歌能用俄语写耽美能用荷兰语搞外交(还不带翻译)“语言狂人”是那么好当的么?东洋鬼子说:“小子,你空有一副好皮囊,肚子里却全TM一堆废料!”
      这是何等先进的特种废料啊!
      “你的洋文的大大的深奥,我的不明白的有。”

      翌日,小翰耷拉着脑门,左手还掩着肿似春桃的半边脸。
      “哟,美人,一夜不见,竟出落得如此丰满?”靳晓岚剥开某男的爪子,落井下石地说,“我见犹怜,我见犹怜!”  
      “还不快请郎中!”田静吩咐了左右便颇为疼惜地对某伤员说,“翰儿此等模样,可是有谁欺负于你?”
      “区区小伤,何劳夫人挂怀?此事怪不得他人,昨夜我赏月至池塘口,草坪上急窜出一条狗,惊惶中误撞了一木头。”陆亭翰低垂着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越发的楚楚动人,叫人恨不得含在口里捧在手里搂在怀里好好地怜惜一番。
      角落里的小洋鬼子抬起头来,一脸愕然。
      狗?木头?
      陆亭翰一脸无辜地望了他一眼:偶真滴不是故意滴,偶只是无心用了比喻。

      天气是醉死人的晴朗,今儿个H城不同寻常:
      城里城外锣鼓喧嚷,
      大街小巷人影幢幢。
      女子对镜梳妆忙,
      男儿竞相展靓装。
      江府上下喜洋洋,
      你杀一头猪我烹一只羊,
      大红灯笼挂上墙。
      “偶的美人,何以惊惶?”
      “还不快快收拾迎江郎!”

      陆亭翰一听,疾奔而去,待到折回时,人已变了样!
      靳晓岚眼角带着笑:“小翰你这是干嘛?你那左脸本已结疤,你那右脸雪般无瑕,何以两边插白花(其实是缠着白纱)?”
      陆亭翰一声长叹:“这不,又撞木头上了嘛。”
      靳晓岚才不信他:“再看你这身打扮,端的是古里古怪,头发乱蓬蓬好似牛圈,一袭灰衫就跟盐菜,人家只想美得象朵花,你倒好,只想把鲜花变成黄泥巴。”

      当锣鼓声隐约传来之时,陆亭翰只觉得一颗心卟嗵卟嗵地狂跳,似乎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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