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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四五 ...

  •   黄花飞快跑回三房,里里外外,连门缝都瞧了一边,却没有找到黄得才。拉过一旁被她的行为弄的莫名其妙的黄承天问了,才得知黄得才刚洗了脸去后面菜院子里拔草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拔什么草。”黄花跺脚,不理黄承天的疑问,直接跑到后面院子里,二话不说拉了黄得才就往上房走:“爹,爷找你呢,快点。”

      一听是黄老爷子找,黄得才就有些发怵。平白无顾的,黄老爷子从不会找他,一般找他,几乎都没啥好事。

      黄得才拖着步子到井边洗手,一边问黄花:“你们兄妹几个最近有没有做错事,惹你爷不高兴?”

      黄花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没有,我们最近可乖了,怎么可能做出什么让爷不高兴的事,爹,爷找你是和大伯的事有关。”不待黄得才细问是什么事,黄花扯过一旁的毛巾给黄得才擦手,催促道:“爹,咱得快点,让爷等久了,爷会生气的。”

      黄得才这才不敢再拖,跟着黄花进了上房。

      上房炕头,主位上坐着黄老父子,靠下是黄得举,炕下头站着不知何时过来的何氏和黄燕。两人见黄花和黄得才进来,挑了挑眉,笑的假意。

      再往炕尾看,李氏和黄豆正坐在一起小声不知说着什么,只是从偶尔瞄过来的神色,黄花猜测定不是什么好话。

      “爹,您找我?”黄得才对黄老爷子行完礼,又看向黄得举,“大哥回来了。”问候完黄得举,黄得才本打算按个都问个好,但看黄老爷子沉着个脸,气氛也有些不对劲,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黄花站在黄得才身后,转关眼珠子看了一圈,自然也不会说话,一时间,整个上房就剩下黄老爷子抽旱烟咂吧嘴的声音。

      “坐。”黄老爷子拿着烟杆子敲敲桌面,示意黄得才坐下。黄得才应了一声,脱了鞋坐在黄得举对面,然后,屋子再次陷入沉默。

      黄花在一旁瞧的心急,这明摆着大房想分家,但是黄老爷子是不怎么愿意的。这么拖着,万一再生出个什么意外,她怕是要哭了。但现着急,如今这场面却是没有她出声的地儿,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得才,你大哥说要分家,你怎么看?”就在黄花以为黄老爷子不会开口的时候,黄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黄得才听的一愣,瞪眼看着黄得举,又转向黄老爷子,“分家?大哥为什么要分家?”

      农家人一般都是不分家的,分家就意味着兄弟们不和,说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话的。黄得才着实想不明白,他们三房一直和大房好好的,而且家里一切好东西都拥着大房先挑,他们只捡一起剩下入不得眼的,就这样,大房怎么还想要分家。

      黄老爷子啪啪磕了烟灰,抬眼皮瞧一眼黄得举,“你说。”

      黄得举被黄得才瞧的也着实尴尬,掩嘴低咳清清噪子最终还是说道:“那什么,得才,昨个我找大仙给燕儿瞧了瞧,那大仙说……”黄得举抬眼看着黄花,张了几下嘴,都没说出下文。

      黄花站一旁瞧着,心突的就是一跳。怕是大房一家把分家的原由扯到自己身上了。便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大房会编出什么理由来,如果真心把她往坏处说,她还真心无法。

      黄得才顺着黄得举的视线也瞧了瞧黄花,然后扭头闷声道:“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直瞧着我家宅花儿做甚?”

      黄得举张张嘴,又叹了口气,直把前戏做足了,才开口道:“那大仙说了,花丫头和燕儿的八字不合,花丫头克着燕儿,如果燕儿想选秀顺利,两人就不能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黄得举不说话了,祈求的看着黄得才。

      黄得才一愣,顿了顿才道:“哪的大仙,莫不是骗子吧,大哥,你也是个文人,怎滴还相信这些个没影的事儿。”

      黄得才说的底气不足,黄得举一听瞪圆了眼,“什么是没影儿的事,那大仙可是镇上出了名的名嘴儿,从人嘴里说出的事儿就没有个不准的。”

      话说这儿也算是把前因后果给说明了,黄得举便不再理会黄得才,转身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黄老爷子,哀着脸求道:“爹,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万一花丫头和燕儿真的不和影响了燕儿选秀,那可怎么是好。爹,这事咱宁可信其有,你就说句话,把老三一家分出去吧,再说了,天哥儿也那么大了,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总是要独立的,总不能几房人老挤在一块不是?”

      黄花在一旁听的直撇嘴,听黄得举这话,知道的明白他们家是个什么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三房死乞白赖的拖着大房的腿,沾了多大的光似的。

      黄花偷眼瞧黄得才,见自家老爹沉着脸坐在那里生闷气,不由就是一叹,这事也就是她爹不愿意,随便换个人,这种情况大房说要分出去,估计人都要放炮庆祝了。

      黄花摇头,就听炕尾一直没吭声李氏突然出声嚷嚷道:“分,孩他爹,这事还想什么,就依了老大,把老三分出去,孩子大了,独立门户是迟早的事儿。”

      李氏说完,见自个老伴兀自抽着旱烟不搭腔,顿时双腿一伸,拍着大腿就是一通哭闹,说话也不抡不清,直闹的黄老爷子脑门青筋突突直跳,旱烟杆子都快敲断了,才双手一抹泪,腿一盘,又坐回炕尾不吭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黄花悄悄擦掉脑门的汗,暗暗吐一口气,不得不说,这李氏也是个人才啊。
      “老三,你大哥要分家,你怎么看?”黄老爷子也没心思抽烟了,把烟袋一卷别在腰间,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黄得才,旧话重提。

      黄得才看看黄老爷子,又看向自个大哥,张嘴还没发出音来,黄得举抢先一步道:“得才,算大哥救你了行不,燕儿选秀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如果这次失败了,就再没机会了,你这当叔的也该为燕儿想想啊,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啊。”

      “我……”黄得才不同意分家的话卡在噪子眼,再说不出口。垂头顿了片刻,黄得才双肩跨下,就听他道:“爹,大哥怎么说就怎么做,我……听大哥的。”

      黄老爷子嘴角动了动,顿了两秒才道:“好,你们想分,那就……分吧。”说完最后一个字,黄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黄老爷子身上看到迟暮的寂寥。

      黄花摇摇头再看,黄老爷子已经点着烟锅抽了起来,烟雾缭绕的黄老爷子绷着脸,依旧是平常的样子。

      既然都同意分家,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黄家统共就那么些田地,按着人头算一算,也就分完了。至于家里的鸡什么的,你是想也别想,李氏绝对地和你拼命的。

      黄花也没惦记着黄家的东西,她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分出去。但是,大房做的也太过了吧。
      黄家良田有十六亩,中等田地也有十三亩,可是分到三房手里,却只得了一亩良田,二亩中等田,外加一亩的的长草不长庄稼的劣等田地。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黄花推下自家老爹,想让他说句话,但黄得才低着头,依旧沉浸在的自己被分出去的悲伤中,没知没觉的,根本就不理事儿,黄花急了,也顾不得合不合理,直接冲黄老爷子和黄得举说道:“爷,大伯,把东山脚下的那块地也给我们吧,那地……”

      不等黄花说完,黄得举脸色一变,厉声拒绝:“不行!”吼完,看大伙都瞧着自个,黄得举揉揉脸,笑着解释:“那块地儿边上都是树林子,树根长了一地,收成并不好,你们要去也没多大用,要不这样,”黄得举转身对黄老爷子笑道:“爹,要不把湖边的那块地给三房吧,那地肥,庄稼长势也好,得才一大家子六口人的,吃食也重,你看……”

      黄老爷子抬眼看一眼自家三儿子,黄得才依旧垂着头没个反应,当下‘哐’的一声旱烟砸在桌子上,定板:“那就这么定了,你去找陈二叔,再把你张三爷请来作个证,把字据立了。”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眼瞧着这事就这么定下了,黄得举嘴都歪到脑后,二话不说下炕出去叫人去了。

      黄花在一旁瞧着,不知道是该气大房太无德呢,还是气自个爹太包子。那湖边的两亩地,地是肥,但是每年都要经过一次水涝,一次水涝几乎都没收成,可以说一年只能收成一季,白白少了一季收成,就是黄家丢之不舍,拾之没啥用的鸡肋地儿,就这样,分到三房来,还是他们三房承了多大情似的。

      “呼——”黄花深呼吸,心底不断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黄得举走的快,回来的更快。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十岁男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两人黄花见过,年轻的是陈二,是黄土坡的里正,为人公正厚道,后面那位是张德顺,村上德望最高,村里人有个啥事都喜欢找他来当评理人,或者公证人。

      两人同黄得举进得上房,脸上都带着惊疑不信,“真的要把三房给分出去?”
      黄老爷子抬眼看两人一眼,也不多话,只是点头,“签吧。”

      两人才对视一眼,暗暗叹口气,拿过黄得举的立的字据,细细看了,又看眼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黄得才,虽觉的不公,但当事人都没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等黄得举黄得才按下手印,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自陈二两人来后,黄花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看到两人签一自己的名字,宣布字据立成有效,黄花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笑了,这个家,终于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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