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吸血鬼同人之夜樱》流嫣霏雨

6、天赋

　　克比像往常一样提着茶壶推开警长办公室的门，瞄见一座刻着“饿”字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战国警长大清早就这副尊容主要缘于两点：一，昨夜的血案导致路上马车拥堵让他迟到了十分钟，抽屉里几包充当早餐的茶点便不翼而飞。大清早就打瞌睡的库赞警官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茶点被夜间巡逻的萨卡斯基拿去救济流浪孤儿了。可是！他居然都懒得擦掉嘴边的碎屑！二，战国通过电话虫里传来的含糊不清的咀嚼声，几乎就能闻到香脆可口的仙贝和嫩滑多汁的肉排味。
　　“根据香克斯他们的判断，是学院山脚下的一起吸血鬼和狼人之间的厮杀，没有伤及住宿的普通班学生。”饱餐一顿的卡普边剔着牙边概括着发生在昨天夜里的事件，“已经让老师们安抚一些受到惊吓的低年级学生。唯一意外的是....本以为被血族赶尽杀绝的狼人还存活着，并在个体的对抗中依然占据上风。”
　　“哼，昨天是月圆之夜，你这个校长倒是睡得出乎意料的安稳。我让斯莫格和分部调来的缇娜警员调查此事，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现场。”饥肠辘辘的战国只能往左手边的茶杯里冲泡铁观音。
　　“唔——是他们俩？”
　　“怎么？都是当年经过你亲手调教从圣玛利亚毕业后加入警局的优秀学生，你觉得他们的能力经过这些年的磨练会退步？”
　　“啊哈哈！当然不会！这俩人虽然在学院里就有出了名的早恋迹象，成绩和对正义感的执着倒是出类拔萃的.....”

　　啪——！山脚下通过圣玛利亚学院的青石板路上被铁手杖敲出一个深深的坑。正在察看事件现场的蜜色长发的女警员透过烟雾瞥了身后咬着两支雪茄莫名爆发的男人一眼。包裹住高挑身材的酒红色警服套装衬托出她卓越的容貌，更有几分飒爽干练的英气。
　　“缇娜很好奇，谁又让你这么大的火气？你这火爆的性格很容易导致英年早逝。”
　　“没什么。忽然觉得很不爽快。”
　　地上用白线圈出一具化作焦炭的人形躯体，即使经过阳光的焚烧仍不难看出被开膛破肚的惨状。道路旁不断驶过接送贵族班学生的华丽私家马车，时不时有营养过剩的面孔从车窗里探出，将高傲的、闪躲的、好奇又充满惊惧的目光投向他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警员和吸血鬼的尸体么！”
　　“斯莫格，你看缇娜发现了什么——”从几个角度拍好照片的缇娜用镊子在尸体的胸骨缝隙中夹出了一个六边形的坠饰，吹去了表面的灰烬，死者的家族徽章清晰的显示出来。“ Lasombra....优雅与残忍并存，高贵与颓废同在，他们在血族的历史中主动寻求可得的权力，一直是魔党派中的摄政者。和先前在平民中造成几起血案的Tzimisce一族同属于魔宴同盟，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派系的领导者。”
　　“你看.....这个徽章下方雕刻着scouter，血族中头脑灵活，善于隐藏的人一般都会被赋予侦查的任务，如果不是意外遇见了天敌，很可能会顺利地混入圣玛利亚学院。这就推断出两个疑点——异种们正试图从学院里打探什么消息，狼人太过巧合的出现也不一定就是偶然。”
　　“牵扯到了摄政者么？这么说我倒是发现了第三个疑点。”斯莫格看着三三两两的贵族马车和屹立在山顶上圣玛利亚学院，“贵族和高官们对于最近的袭击事件并未做出防范措施。简直就像....他们事先得知魔宴同盟的复出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威胁一样。受害者全部是平民，唯一的例外是昨晚贵族社交晚宴上的案件，猎人们解决的是四个弱小的新生辈，根本无法确定他们隶属于哪个氏族——”

　　斯莫格的话音被打断了。一只滑腻的手蹭过他胸腹部的结实肌肉，缇娜动作熟稔地从他敞开的警服内侧摸出电话虫。
　　“战国警长——缇娜有个初步的结论，在和狼人对抗中死亡的是北方大陆的侦察者。现场勘察和取证中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Tzimisce氏族不仅仅是无故挑起事端、拿平民取乐这么简单，缇娜怀疑很可能有幕后的操纵者。”
　　“我是克比。报告缇娜师姐，战国警长又去了洗手间——不是，警长在、在会议室准备资料.....”
　　“好吧。转告一下警长，缇娜和斯莫格稍后便回去。”
　　她挂断了电话虫，按照刚才的方式又重新塞回斯莫格的口袋。她对上那双神色意味不明、像是斥责又像是暧昧挑衅着的眼睛，挑了挑眉。
　　“才大半年没见，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也许因为【狩猎课程】是普通班级学生们的必修课，山脚下的血案并未对圣玛利亚学院的气氛造成什么影响。

　　西北角的走廊尽头通向一间风格迥异的屋子，远远望上去像一枚半躺在珊瑚丛中的贝壳。尽管它奇特的外型和整个学院的中世纪哥特式建筑格格不入，却是鉴定每个新入学的学生天赋和资质最重要的环节。

　　不时有学生穿过这道露天走廊去往图书馆或是教学楼。夜樱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那扇小门的开启，背靠着她的娜美则第29次欣赏着手腕上的饰物——纯金的半封闭式圆环，无论是底色还是镶嵌其中的海蓝宝石在阳光下都是那么光灿夺目。这原本是挟持夜樱的血族为了提升“礼物”价值硬给她套上的工具，向来反感任何饰物的夜樱又转赠给了在学校里最先认识的朋友。

　　“这个绿藻头现在倒是睡得安稳。昨天夜里听见动静时非要抄起三把剑下山去看个究竟，幸好被我踢了一顿才没有干出违反校纪的事儿。”山治打着哈欠抱怨着靠在走廊的长椅上进入沉睡期的仙人掌，继而带着无比温柔的关切语气转向身旁两位女生。“娜美小姐和夜樱小姐有没有受到惊吓？娜美又聪明又活泼，专业成绩那么好，这点动静肯定不在话下。”

　　娜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夜樱随后听见一记闷响和羽翼扇动声。几根羽毛在蓝天白云之间缓慢飘落，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她肩上，睁着漆黑的圆眼睛打量着她。
　　“卡莉法小姐~~”山治的目光在接触到三个身影中唯一的女性时开始毫无节操地扭动身体，加上他头顶正中鼓起了那个肿包看上去就像头色迷迷的河童。
　　“咦？你们俩怎么这副模样。昨天夜里还是惊慌的无法入眠么？”卡莉法用指腹推了推眼镜，流露出半吃惊半幸灾乐祸的表情。娜美和夜樱的眼睛下方浮着淡淡的黑眼圈，衬托出她完好的气色如花朵一般娇媚。“哎呀....我不过在浴室洗了个澡回来迟了些，刚进门就看见两只抱成一团吓破了胆的兔子。”

　　肩上的鸽子张开羽翼，在半空中盘旋了片刻后落在最后那个一言不发的男生肩上。夜樱首先注意到他形状奇特的镰刀眉毛，然后看到了一双夜空般纯粹而难以接近的墨黑眼瞳。
　　男生似乎感觉到这个并不特别漂亮的女孩儿正打量着他，明媚阳光照在她仰起的面容上，清淡柔和的似乎变成了月光。那双空蒙如雾的蓝色眸子和唇角的浅笑让她看上去就像山间的精灵，可她善意而友好的目光也无法让他平日里冷冰冰的五官都柔化下来。

　　“怎么了？路奇。”卡库觉察到微弱的异样后敛了笑容。而路奇只是转开了视线并未停下步伐，径直走过他们眼前。
　　“小兔子，下次害怕的话不如直接向我求助，有了优等生的保护你们自然会乖乖的、安心的睡着。”卡莉法最后丢下一句话，没有忘记用双手捋了下身后的金色长发。流线型的发丝伴随着她妩媚的姿态扬起波浪一样美妙的弧度，这一幕定格在山治的桃红色回忆录里，足以媲美世界级的香水广告。

　　“哈？！你们瞧瞧她那副回眸一笑百媚生不如死皮赖脸的模样！！”
　　“乱用成语的娜美小姐好可爱——”
　　“滚！”

　　山治王子转而安慰起有几分忐忑的夜樱，他把这归咎为“新生占卜前的紧张心理”，并主动担任起了临时讲解员。
　　忽略掉四分之三的情话，夜樱大致明白了整个鉴定的过程——新生会经过夏莉夫人水晶球的占卜，判断其适宜何种专业、甚至是否拥有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刚才那三个人都是高年级体术专业和参加过狩猎实习的优等生。卡库和索隆是剑术班中成绩最好的两个学生，因为经常一起切磋关系很不错，所以我们六个人碰面的机会并不少。至于卡莉法和娜美小姐经常斗嘴的原因，可以理解为女生天性里的争风吃醋，当然是因为我这个温文尔雅的——”
　　“你不害臊么？”熟睡的仙人掌翻了个身吐出一句口齿模糊的梦话。

　　“娜美，什么是特殊能力？夏莉夫人的占卜准确吗？”
　　“据说从未出错过。每个人体内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潜在能力，威胁人类的两大异种天生就被赋予了超人系和动物系，极少数人类也会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技能。我稍微领略了对自然气候的感知，加上天候棒这个工具才能做到初步的‘掌控气候’.....好了！别像两个小孩子一样！给我安静！！”

　　捋起袖子的山治正和半睡半醒的索隆扭成一团，他们发出的动静打断了娜美的话语并立刻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两记重拳丝毫不亚于体术班的铁拳卡普校长，瞬间将他们K.O。
　　两人保持着绝对统一的姿态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时，走廊尽头那道扇贝模样的小门缓缓开启了。

　　“进来吧....夜樱。”

　　屋子里照不进阳光，显得幽深但是充盈，深邃的、变幻的蓝紫色微光在其间流动，仿佛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盛着整个海底。夏莉夫人的声音像是海上女妖的歌喉一般魅惑，带着莫名的吸引力幽幽地传出。

　　“卡莉法，你在看什么？不要关心那些多余的东西。”
　　“路奇....”卡莉法显得欲言又止，宝蓝色的眼眸里透出几丝意外的怜悯，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那个新生和你一样，都是被从血族的噩梦中解救出来的幸存者。”
　　“那又怎么样？这片大陆上再常见不过的情景罢了。”
　　路奇背对着她，黑色制服被强烈的逆光切割出锐利坚硬的轮廓。“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去同情他们，这些令人软弱的情感早就该抛弃。弱者只会祈求救赎，拥有力量之人才有存在的价值和复仇的资格。”
　　“你总是这样，可你怎么又确定她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呢？倘若....”卡莉法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这个不确定因素爆发的概率，她看了一眼卡库制服下的手臂。“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这会儿的图书馆应该没有什么人，我马上去医务室取一些外伤用药。”

　　“嗯，不要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他们在走道的拐角处分开，路奇扶着卡库穿过一道青石砖堆砌成的拱门，转入一条更为幽静和古老、通往地下的走廊。光线逐渐变得黯淡，空气中悬浮着细密的尘埃，随着他们的脚步飘散开又重新汇聚，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