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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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就是这样，消息都是长翅膀的，轻易就飞得满城都是，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只有两条大街的镇子？听说了孙子不是亲生的，李小华的父亲直接找来了，一进店就搬起门口的一个箱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李小华砸了过去：“畜生！连自己媳妇都看不住的孬种！”王自强早就看见老人家气冲冲赶来，早防备着呢，一把将李小华拉开，箱子落地，花花绿绿的小钱包撒了一地。
李小华叫了声爹，眼圈就红了，别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王自强赶紧上前：“大伯，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您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我已经找我北京的朋友重新检测了，结果这两天就能出。嫂子怀孕那会儿大家都忙着开店，白天黑夜都看着的，要真有什么事儿，怎么会没察觉呢？这就是个误会。”老爷子也觉得自己冲动了，虽然王自强是自己儿子的老同学，十几年来也往来很多，又邻着开了七年的店，各种熟，但毕竟也是个外人，不管外面怎么传，不该让一个外人看见自己家家丑。老爷子大喘气着平复情绪，李小华战战兢兢地沏茶。王自强的手机刚好响了，他看一眼发现正是委托的北京同学，赶紧道个歉跑到自己家里去接听了。
李默果然是自己的儿子。他跟同学说，村里有对夫妻一直不孕不育，然后去做了试管婴儿生了一个孩子，可是孩子跟爹妈越长越不像，男方担心不是自己的种找他帮忙找权威的检测，然后他把自己的血样和李默的血样一起寄过去了，是匿名的，但结果自然是父子关系的，而数据之类反正普通人并看不懂，很容易糊弄过去，他要同学赶紧把报告快递过来。他喜笑颜开的跑到隔壁，对李父说道：“大伯，我朋友刚刚来电话说结果出来了，默默就是华哥的亲儿子，报告三天内就能寄过来，那可是首都的大机构做的，可靠得很。咱这小地方连像样的仪器都没有，做的东西哪里值得信。快别担心了，我看，这事儿嫂子不厚道，她是想借着这个茬离婚，你说，俩孩子都好好的，要去做哪门子的亲子鉴定呢？”李父也觉察出这几年儿媳妇变了，变得跟城里人似的，变得贪图富贵荣华，而自己的儿子又不争气，偏偏混得平平。“唉！华子啊，我看你这媳妇留也留不住，但你离婚可以，俩孩子可都是咱们家的根，一个都不许她带走。”李小华没接话，他并不想离婚，但事已至此，是真过不下去了。
郭彩霞本是聪明人一个，外出几年头脑里装了许多城里人先进的想法，眼界高了，早就对不上进的丈夫看不上眼，长得好看不能当钱花，而且，男人在房事方面还不中用，婚后一直无法怀孕，后来还是用了人工受精的损法儿怀的孕。当时，是积攒着存了李小华的□□冷冻起来，攒够了量借了器具自己弄进去的。冷冻需要特定温度恒温，是借用了王自强兽医站的专用冷柜，这才给了王自强偷偷掺入自己的东西的机会，得来这么一个孩子。李默这两年越长越不像李小华家的人了，个性也不像，虽然乖巧懂事，却亲近不起来。郭彩霞抛下俩孩子外出打工几年，孩子对她也不亲了。她是魔障了，兴起给孩子们做亲子鉴定的念头，也不知道是想证明什么，结果还真惹出一桩大意外。这样的日子，早就过够了！这事儿，也是个机会。
王自强也早看出他们夫妻问题多多，自己对李小华各方面照顾得太好，其实有点“宠坏”的节奏，但李小华在家里排行最小，本来就是被照顾习惯的，根本就不具备给别人遮风挡雨的意识。而郭彩霞是典型的女子，是希望被男人呵护的，她喜欢的男人要气派，要坚定强大，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依附，就像打工时候特别赏识她的老板那样……李小华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有体贴细心，再没什么可取的了，尤其后者还常被嘲笑婆婆妈妈。他私下还是找郭彩霞谈了一次，告诉了她真相，并给了她三万块钱：“嫂子，当年做那样的事情是我蒙了心，不是人，你千万不要告诉华哥！我一直都尊敬你，对你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相处这么多年，咱们彼此也都知道各自为人。有些话，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但现在我要跟你坦白，这点钱当是补偿，你带着去城里寻你想要的生活吧，这里当是一门亲戚走着，想孩子了就回来看看，永远有你的房间。我要坦白的事情是，我喜欢华哥，一直都喜欢，喜欢女人那样的喜欢。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心里想着即使不能结婚，可以一直在一起，做好朋友好兄弟也是好的。可是我出去读了个大学，他就娶了你，连请帖也没有给我发。所有的事情他都完全不知情，他是真心爱着你的，越这样我心越痛，年轻冲动，就做了将自己的种跟他的混在一起的事儿，这事儿全是我的错，你别怪他，也请不要告诉他。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已经不爱他了，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但默默却真的是你的亲骨肉，你别疏远他，我一辈子都感念你的恩情！但你也知道我，疯狂起来是什么都不顾的，什么都敢做，希望你把今天的所有话，所有事都放在心里，一点都别透露出去。”郭彩霞已经完全震惊了，她抽了王自强两个大嘴巴，直把王自强打得满脸鼻血，但看到他不同以往的狠戾眼神，又心里犯怵，收下了钱慌慌地走了。
两个人都同意，离婚手续办理得很快很顺利。李默跟李欢每天上学，习惯了妈不常在家的日子，甚至对发生的一切都没觉察似的，但是父亲低落的情绪，王叔叔的沉闷严肃，总是不一样的。郭彩霞搬走的那天，还是跟两个孩子讲了离婚的事情，她把痛哭的孩子们揽进怀里：“宝贝们，别哭了，爸爸妈妈离婚了也还是你们的爸爸妈妈，这一点不会变。妈妈只是要出个远门，等过年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乖乖的听爸爸的话，一切都不会变。你们再哭，妈妈也要伤心了。”李欢日常就是爱哭爱笑的，根本收不住声，听到妈妈要过年的时候才能来看她，顿时哭得更响了。李默虽然沉稳，毕竟也只是六周岁的孩子，压抑着啜泣不停，看上去更加可怜。郭彩霞终究也哭了出来，母子三人，抱成一团。李小华心里又痛又乱，不由发起了脾气：“哭什么哭！哭丧呢？婚都离了就他们的快滚！李默，李欢，你俩上楼去，以后这娘们儿就不是你妈了，爸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新妈妈！”王自强扯他一下：“胡说什么呢？你上楼去。”他走到母子三人前将俩孩子拉过来：“不哭了，听王叔叔说，妈妈和爸爸只是不再相爱而分开了而已，但他们还是爱你们的。妈妈离开，你就当她是又出门了吧，想妈妈了，爸爸和王叔叔可以带你们去看她；妈妈想你们了，也可以回来住，楼上妈妈的房间咱给妈妈留着。现在一起送送妈妈好不好？”俩孩子也知道无法挽回了，啜泣着点头。郭彩霞也已经想开，王自强再怎样不堪，也一贯是个可靠的人，除了在李小华的事情上狠了一点，在其他方面都是很不错的，而且，他是自己儿子的亲爹，总是不会亏待了孩子。
她被王自强和一双儿女送去了车站，而李小华在二楼的玻璃后，目送她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