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机关里的小女生》烟鴻

15、报表会审

　　十五、报表会审

　　刚过年不久，部里来了通知，说今年的报表会审会改为小范围会审，邀请去年报表前10名的省市派代表参加。部里是综合处萧然处长带了二个人参会。虽说人数少，但都是各地做报表的行家里手。鲍渺这次也在邀请之列，因而特别的高兴。一来能暂时躲开小梁、陈丝的明枪暗棒，避开处里目前这种尴尬的氛围，二来能和全国会上认识的好朋友相见，心中非常期待。
　　会议是在北京郊区的一个培训中心举办的，这次参会的代表中只有四个女的，鲍渺和蔡圆圆又住在一个屋。两人第二次见面，又激动又兴奋，结果当天晚上就在一块说了大半宿的话。
　　第二天，会审工作正式开始。别看人不多，但萧然那张脸跟在大会上讲话时没什么两样，他先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把今年的报表要求讲清楚，然后开始分工会审。鲍渺被分在微机组，负责审核所有报表的软盘。其余的人各管一部分，查出的所有问题都放在最后的分析会让大家共同讨论，算不算问题或者扣多少分。
　　大家仍然像上次会审时那么认真仔细，萧然在各组之间来回走动，发现什么问题及时指导指示。一上午的时间在工作中飞快过去，到了吃中饭时大家才松了口气。
　　为了热闹，十来个人全都围着一张中间有很大的转盘的圆形餐桌前坐了下来，四川的小熊一本正经地问：“你们知道这种圆桌是怎么发明的？”
　　大家面面相觎，不知典故的来源。
　　小熊正是上次开会时鲍渺认识的圆头大耳很是洋相的家伙，这次鲍渺终于将他人和名对上了号。
　　此时他用一口地道的四川话抑扬顿挫地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宴会时是用方桌子吃饭，后来大家发现方桌子只能坐四个人，如果坐更多的人就会影响大家夹菜，于是乎呢就有人想到如果把四个角去掉就可以坐更多的人，接着就发明了圆桌子，为了能坐更多的人，桌子就越做越大，但问题又来了，坐在这边的人够不着那边的饭菜，坐在那边的人够不到这边的菜，大家又很头疼，这时就有一个人想出个办法，把筷子加长，这样就能够到远处的饭菜了，可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取上食物的筷子因为太长返不到自己的嘴里，怎么办？”
　　小熊停下来，眨巴着熊猫式的小眼睛，神情严肃地问大家：“你们说该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半天，小熊一直在摇头：“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大家急的都骂小熊：“别卖关子了，赶紧公布答案，再不说，你就别想说出来了，我们不会给你机会了，非把你憋死不可。”
　　小熊诡秘地一笑说：“很简单嘛，喂到对方嘴里嘛。”
　　他煞有其事地讲解道：“比个例子说，”他随手指指挨着他最近的鲍渺，说道“好比她夹的菜就得喂给……，”他抬头一看鲍渺的正对面坐的是萧然，他调皮地眨眨眼：“萧领导你别介意，你就把鲍美人喂过来的菜吃了吧！”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目光都集中在萧然和鲍渺的脸上。萧然也憋不住笑了，而且瞪着鲍渺笑得很得意，那张严肃的脸笑起来竟然有几分生动，还有些戏谑的味道。鲍渺脸上有些发烧，便朝着小熊骂道：“干吗拿我说事，讨厌！”。
　　小熊也不生气，赶紧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哎！哎！哎！我还没有说完呢，光喂对方也不是办法呀，而况想吃什么都得事先告诉对方，也太麻烦，于是乎又有人出了个好主意，大家吃上几口集体站起来转圈，转到自己够不着的那边去。”大家又哄笑起来。
　　小熊接着讲：“就这么吃几口转半圈，吃几口再转半圈，还没等离开桌子，人倒又饿了。最后，才有一个最聪明的人说，我们别转了，让桌子转起来吧，于是乎转桌就这么发明出来了！”小熊边讲边比划，把大家乐得直喷饭！
　　沐浴在这种其乐融融的集体中，鲍渺的身心得到了很大的放松和调养，即便是玩笑，也都是善意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谐而美好！
　　下午，仍然在紧张的审核中度过。
　　晚饭后，男生们到保龄球馆打球去了，小蔡出主意说咱们几个女生就到美容美发室消磨时间吧，于是，她们几个便到美容室里躺下，边聊天边做着美容，感到舒适和温馨。几个没打保龄的男生想找她们打牌，看到全部是满脸糊着白面膜只露眼睛和嘴巴的脸，跟见了鬼似的，“哇”的一声便跑了出去。
　　不知有谁说了句：“这帮女生在干什么？刚才还花容月貌的，怎么转眼便鬼模鬼样的，真吓人！”
　　经过三天的紧张工作，会审工作胜利完成。鲍渺为处里赢得了二等奖。第一次独立参加全国性的评比，就获二等奖，鲍渺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动。按照出差前章处长的交代，评比成绩出来后一定先给处里挂个电话，便急忙给处里章处长挂了电话。章处长也非常满意，他说，往年他做报表时，争个第二名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全国44个单位，一等奖只有一名，二等奖两名，三等奖三名。获奖的总共只有六个单位，所以这个成绩应该是非常满意的。章处长还说一定要向马处长好好汇报，嘉奖鲍渺，鲍渺自然是非常高兴，但又为回到那个环境中发着愁。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会审工作胜利完工，接待单位搞了小型的宴会，推杯换盏每个人都喝得飘飘摇摇的，包括萧然在内。平日里那张严肃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随和了许多，也跟着大家说些七荤八素的笑话，显示出一种特有的亲和力。
　　鲍渺觉得这个人好像有很多面，有时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大相大反的，让人觉得不可琢磨。
　　饭后安排的是卡拉OK。
　　主办单位特地要求萧然为大家演唱第一首曲子。
　　有主办单位挑头，大家就都跟着起哄，纷纷喊萧处长来一个，萧处长来一个。
　　萧然居然没太反对，走上台去说：“给我找个垫背的吧，我唱得那么差，一个人承受不了这种倒彩。”
　　不知谁喊了一声鲍渺唱得好，结果，鲍渺就被推到前面，她着急地再三说不行，没想到萧然竟伸出手一把把她拉到了台上，她觉得尴尬极了，埋怨地看着萧然，萧然却有些得意地看着她，好像很享受她的难过。
　　好在音乐及时响起，歌名是《在雨中》，这是时下最流行、最经典的一首男女声对唱，几乎人人都会。
　　已经被逼到台上，只能勉为其难了。
　　过门响过后，鲍渺只得开口唱第一句“在雨中我送过你”，萧然接着就唱“在夜里我吻过你”，大家“哗”地哄笑起来，鲍渺满脸通红，感觉脸在发烧，好在在荧光灯的照射下看不出，只好瞪着萧然做恼怒状。萧然只是侧过脸来，什么也不说，一脸的坏笑。第二段轮到鲍渺唱“在夜里我吻过你”时，她就是不出声，结果大家更是哄笑不断。
　　虽然尴尬，但融入到这种其乐融融的集体中，心情无比的温暖和愉悦！对比自己处里的环境，心情竟是无言的感慨！如果处里也像这样该有多好！想到自己还得回到那里，心情便又有些低沉，赶紧打住！不许再想！不然，这些美好的时光带来的美好心情会荡然无存。
　　和所有人的感觉一样，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三天过去，又到了分别的时候。江郎说过：“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今朝终有深感触！然相思无用，唯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