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32章 旧衣折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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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潜藏的隐患，远比钟婉儿入宫赴宴更让她忌惮、憎恨。此前她只是单纯轻视、不喜这个庶妹，觉得对方卑微渺小、不值一提。可自此之后，她心中彻底将钟婉儿视作心腹大患、毕生劲敌，满心厌弃、处处敌视，恨不得将钟婉儿彻底打压、踩入尘埃，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再无半分与自己争锋的可能。
满心愤恨与妒火盘踞心底，钟玉瑶越想越气、越思越恨，胸中戾气翻涌，始终无法平复。她死死咬住唇角，眼底满是阴戾骄纵之色，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明日千秋宫宴，绝不能让钟婉儿顺心如意、风光赴宴。哪怕对方侥幸拿到入场资格，她也要亲手折辱、刻意打压，让这个庶妹认清自己的卑微本分，明白二人云泥之别，永远不敢生出攀附争锋的心思。
翌日午后，距离千秋宫宴仅剩一日时光，府中上下皆在紧张筹备装束礼服。各院小姐的定制礼服、珠钗配饰、锦罗裙摆尽数裁制妥当，流光溢彩、华贵精致，只为明日入宫惊艳全场。
钟玉瑶看着自己满箱华贵崭新的宫宴礼服，再想到钟婉儿即将与自己并肩入宫、甚至有可能被抬举名分，心中妒火难平，生出一个极尽刻薄、刻意折辱的主意。
她命侍女从自己旧衣箱中，挑出一件早已过时、洗得发白、款式陈旧的旧色锦裙。这件衣裙是她两年前所穿的旧衣，样式老旧、纹样过时，布料早已失去光泽，边角微微磨损，配色暗沉老旧，全然没有世家礼服的华贵气韵，别说入宫赴宴，便是寻常世家小聚，都略显寒酸失礼。
挑定旧衣，钟玉瑶端起嫡姐架子，命人传唤钟婉儿前来自己院中。
彼时钟婉儿正静坐别院窗前，细细擦拭自己唯一一支成色尚可的玉簪，静心调养状态，静待明日宫宴。她知晓自己出身卑微、无依无靠，此番入宫是她此生第一次触碰皇家权贵圈层，是她摆脱内宅卑微命运、为自己博取前路的唯一机缘，故而格外珍视，事事谨慎、处处用心，只求安稳赴宴、不露破绽、静静蛰伏、静待时机。
接到传唤，钟婉儿心中微有预感，知晓钟玉瑶素来骄纵记恨，近日自己得嫡母看重、获赴宴资格，必然惹得对方心生不满，此番传唤定然无事好意。但她身为庶妹，礼法尊卑在前，不敢违逆嫡姐传唤，只能稍稍整理衣衫，从容前往钟玉瑶的院落。
踏入华美精致的嫡姐院落，满目皆是锦绣繁华、珍奇摆件，与自己清冷简陋的别院判若云泥。钟玉瑶端坐雕花软榻之上，一身华贵新衣尚未上身，眉眼骄矜、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步入屋内的钟婉儿，眼底满是轻视与鄙夷。
不等钟婉儿躬身行礼，钟玉瑶便抬手将那叠旧锦裙掷在地上，锦裙落在光洁地砖之上，陈旧暗沉、格外刺眼。
“听闻母亲准许你明日随我一同入宫赴宴，倒是让你捡了天大的便宜。”钟玉瑶语气傲慢刻薄，字字带着居高临下的羞辱，“你出身卑微、素来粗鄙，从未见过皇家盛典，家中也无像样礼服。我念在姐妹一场，赏你这件旧衣。明日入宫，你便穿这件衣裳便是，不必再费心准备其他服饰。”
她刻意加重语气，眉眼间满是嘲讽：“庶女便是庶女，即便侥幸入宫，也该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痴心妄想、攀附嫡流，更别想着出风头、博瞩目。穿我的旧衣入宫，已是你莫大的福气，足以配得上你的身份。”
这番话，字字如针、句句扎心，羞辱之意直白赤裸、毫不掩饰。
她哪里是真心赠予衣物，分明是刻意折辱。千秋宫宴乃是皇家大典，满堂权贵、命妇、贵女云集，人人锦衣华服、珠翠环绕，极尽华贵。钟婉儿若身着这般陈旧过时、简陋寒酸的旧衣入宫，只会格格不入、狼狈不堪，沦为全场贵女的笑柄，被所有人轻视嘲讽，彻底丢尽脸面，永世抬不起头。
不仅如此，穿嫡姐旧衣赴宴，更是坐实了她卑微依附、仰人鼻息的处境，时时刻刻提醒她庶出卑贱、低人一等的身份，彻底碾碎她的体面与尊严，让她永远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钟婉儿立在原地，看着地上陈旧发白的旧裙，指尖骤然微僵，胸腔一股郁气瞬间翻涌而上，堵在心口、压得她呼吸微滞。
她素来隐忍退让、低调避世，从不与人争锋、从不攀附虚荣，常年藏拙自保、安分守己，面对嫡姐往日的种种骄纵折辱，尽数忍让包容、默默承受，只求安稳度日、免于是非。可她的步步退让、百般隐忍，换来的从来不是体面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肆无忌惮的羞辱。
往日私下折辱、言语刁难，她皆可忍下。可如今，钟玉瑶竟要在皇家盛典、万众瞩目之前，刻意碾碎她的尊严，让她当众受辱、沦为笑柄，断她所有出头机缘、绝她所有前路希望！
那一刻，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委屈、隐忍、不甘与愤懑，尽数轰然爆发。多年隐忍的底线被彻底冲破，一味退让换不来安稳，只会任人宰割、永无出头之日。
钟婉儿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攥紧，衣袖轻轻颤动，眼底温顺谦和的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沉静的寒意。她依旧躬身垂首，面上不露半分怒色，语气依旧温顺柔和，无半分辩驳争执：“多谢嫡姐赐衣，婉儿知晓了，明日定然谨遵嫡姐吩咐，安分守己、不敢逾矩。”
她温顺恭顺的模样，彻底打消了钟玉瑶的最后一丝顾虑，只当她依旧懦弱可欺、不敢反抗，心中轻蔑更甚，不耐烦地挥挥手：“既已知晓，便退下吧，好好收好衣裳，莫要弄脏弄坏，白白浪费我的心意。”
“是。”钟婉儿轻声应下，俯身轻轻拾起地上的旧裙，动作温顺谦卑，随后从容转身，缓步退出院落。
走出嫡姐院门的那一刻，她垂着的眼眸彻底清冷下来，温顺的假面尽数褪去，心底只剩一片冰冷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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