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雀族》白流

11、第 11 章 第五节

　　第五节

　　他们决定听从这位豪杰的建议，先安顿下来，打探清楚情况，从长计议。

　　荒土地一端尽头有一排简陋的茅草屋，供在这里干活的人晚上休息。
　　土地另一端是一扇门，地城城主和红唇女人就从这扇门进出，这扇门也是假面人心地城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

　　唐一一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种在土地里，拍拍手中的土，坐在地上整理盛苹果的袋子，真庆幸自己的龙水袋没有被蛇妖收去，不然连苹果都没得吃了。

　　身上的灵力和武功在这里都发挥不出来，从他们被抓到现在，城主都还没见到，一个蛇妖就制服了他们四个人，看来城主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如果硬闯那扇门，就像拿鸡蛋砸石头，一定会败的很惨。
　　他们商量着，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通过那扇离开地城唯一的门。

　　这时，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头猪！

　　四人看着猪从门这端穿过田地走到茅草屋那边，又从茅草屋那边走回来。所有干活的人脸上浮现出绝望的表情，他们或是胡乱抓地上的土，或是抱头痛哭。

　　猪在门前停顿一下后，突然变成猪面人，他转过身子看向蹲在田地里的人。

　　唐一丁和简铁立走到羽扇和唐一一前面保护他们，羽扇和唐一一互相挽住对方胳膊，唐一一惊叹：“猪妖！”

　　猪面人张开长长的猪嘴说：“今天谁都没种出东西，有人要交出自己的心吗？”
　　所有人默不作声，这些侠客内心都还有没完成的报复，不愿轻易放弃，无论能否从这片田地里种出东西，他们都不会轻易妥协交出自己的心，变成地城的傀儡。

　　猪面人眯起眼睛，继续说：“那好，照例，一人一颗土豆。”

　　“什么？一颗土豆够你吃的？”唐一一向前走一步，表示抗议。

　　听到唐一一声音，准备转身要走的猪面人看向她，唐一丁伸出胳膊挡住唐一一，简铁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们两个死死盯住猪面人，猪面人小眼睛一一扫过他们几个。
　　只有羽扇低头看着土地，出了满头虚汗，她不敢看猪面人，从猪面人眼神中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毁灭欲，冷冷杀向他们。

　　猪面人从门里接过一篮土豆，将篮子向空中一抛，每个人身前掉落一颗土豆。他收回篮子，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猪面人走后，简铁立和唐一丁这才松口气，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唐一一和羽扇了。
　　简铁立回头对唐一一说：“下次不可以这么莽撞，太危险了。”
　　本以为唐一丁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温柔对唐一一说：“我们现在要保护好自己。”
　　唐一一知道，如果自己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会用生命保护自己，所以她不能再闯祸了，不然她会害死他们的。
　　她看着唐一丁，乖乖点头。

　　唐一一点头时发现羽扇低头看着地一动不动，还满头大汗。
　　她跑过去，擦掉羽扇额头上的汗，轻轻喊了声：“扇姐姐，你害怕吗？”唐一丁和简铁立这时才发现羽扇的反映不正常。
　　她抓过一一的手说：“没事，可能是饿的。”
　　“可是你的手在颤抖。”唐一一紧张道，她感到羽扇的手凉的冰人。

　　唐一一捡起地上的土豆举到羽扇眼前，看着羽扇眼睛说：“我们现在就去煮土豆，吃了就不饿了。”

　　羽扇看向唐一丁眼睛，清澈安静，给她希望，给她安全感。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露出一个微笑说：“好，我煮给你们吃。”
　　看羽扇露出微笑，唐一丁呼出憋住的一口气，露出微笑。

　　第六节

　　四人在最边上一间茅草屋休息，唐一丁躺在草垫上嘴里叼着根草说：“好在有羽扇，不然每个人只发一个土豆，在被你一糟蹋，我们还不得饿死。”
　　本来认真洗苹果的唐一一猛一回头，死死瞪住唐一丁：“丁哥哥，你也太偏心了，扇姐姐又不是神人，四个土豆还能做出什么花样？！”

　　唐一丁还没来得及反驳，外面突然狂风大作，风将茅草屋的门吹开。

　　突然莫名其妙起风，大家都看向屋外。

　　这时，从外面突然飞进一颗石子砸向唐一一屁股。
　　她捂着屁股叫疼，回头看见一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孩站在门外，小孩向她走来，她指着小孩说：“小屁孩，你敢用石头砸我？！”
　　“你才是小屁孩，我叫果兹。”

　　果兹走到唐一一面前，拿起一个她刚洗好的红苹果，还没等果兹将苹果放进嘴里，她迅速抢回苹果。
　　“小屁孩，不经过同意，就乱拿别人的东西。”
　　果兹发出特别好听的娃娃音，“你才是不经同意，就乱拿别人东西。不对，你是偷，你偷我的苹果。”
　　“你这小屁孩怎么乱讲话，谁偷你的苹果了？这是我从山下果园摘的。”想吃苹果直说，叫声一一姐，她会乐呵呵送上苹果，可这小屁孩一进门就和她作对。

　　果兹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胸口说：“我就是山下果园的主人！”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果园的主人？人不大，还成了主人了，牛吹的不小。”唐一一高高在上看着果兹要用什么方法证明自己就是果园主人。
　　果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瓷盆放在地上，指着瓷盆说：“看着，我可以从这个盆子里变出好多水果。”

　　还有这般神奇的事情，大家都好奇围过来。
　　唐一一的表情好像在说，不要相信一个小屁孩的胡言乱语，一指头大个小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将食指指向瓷盆说：“变！”
　　瓷盆里突然出现几个梨，然后是香蕉苹果，瓷盆渐渐变大，就在瓷盆快要满时，在水果最顶端出现几大串葡萄。

　　所有人张着嘴看奇迹发生，更夸张的是，看到葡萄，唐一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葡萄可是她的最爱啊。

　　果兹拍拍手说：“这回相信了吧？”
　　唐一一盯着葡萄点点头说：“相信！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会变吃的人，还是个小屁孩。”
　　“都说了我不是小屁孩，我叫果兹。”果兹双手叉腰，嘟起生气的小嘴。

　　一一突然沉下脸捏起果兹肉嘟嘟的脸说：“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你父母没来救你吗？你被抓进来多久了？”
　　果兹肉嘟嘟的脸被唐一一一捏红的像一颗红苹果，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哥哥，他叫事兹。”

　　简铁立实在看不下去了，拉过唐一一的胳膊问果兹：“你今年多少岁？”
　　“我今年二百岁。”他戳着两只手的食指低着头说。

　　唐一一一听他已经活了两百年了，瞬间晕厥在简铁立怀里。

　　“今天我们为什么没有在农田里看到你和你哥哥？”羽扇问。
　　“我们才不去干活呢，那片地里根本不可能种出东西。况且我哥哥他生病了。”
　　他因为担心哥哥而皱起眉头，眼睛由原来的葡萄紫变成了忧郁蓝，像是蓝莓在水里泡过
　　外面的风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唐一丁看着屋外说：“这阵风刮得好奇怪。”

　　事兹制造风的时间越来越短，他的病肯定又复发了。
　　果兹冲出茅草屋喊着：“哥哥！哥哥！”

　　第七节

　　看着果兹担心匆忙地冲出茅草屋，四人也跟着果兹出去看情况。

　　四人跟着果兹来到离他们住处最远的一间茅草屋，进去后，草甸上躺着一位和果兹一样高的老头，老头一只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果兹拿出他的瓷盆变出一个梨，双手握住梨把梨水挤在瓷盆里，端给事兹服下去了。
　　事兹喝完梨水，果兹问他的病情，他笑了笑说：“有你的梨水，我还撑得下去。”
　　“可是，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复发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这个可恶的黑心猪，他要是不吃掉我们，有机会出去，我非扒了他的皮。”果兹红着眼睛愤恨道。

　　事兹看着四人问果兹：“就是他们偷了你的苹果？”
　　唐一一别扭地躲开事兹的眼神说：“我们当时太饿了，那不能算偷。况且，就是为了拜访果园的主人，我们才被抓来了这里的。”
　　果兹看着唐一一问：“你看到我的两个门神了吗？他们还好吗？”
　　唐一一瞬间撕掉羞愧的表情睁圆眼睛说：“你是说那两只大白鹅？你说他们是门神？还有，你在门前挖个坑，险些害我掉进去，你这小屁孩也太坏了吧！”
　　听唐一一这么一说，好像偷苹果不是错，反而错在果兹身上了。

　　“树那么高，没有大白鹅，你们怎么摘到的苹果？”
　　“为什么没有大白鹅就摘不到苹果，我们飞到树上摘下来的。”唐一一双手插在胸前，一脸骄傲望着果兹。
　　“你们可真笨！在果园门口挖个坑不是为了设陷阱，那里面的两只大白鹅可以带你们摘下树上任何一颗苹果。他们的脖子可以伸到树顶那么高，也可以载你们飞到树顶去摘。”

　　“难怪你要养两只大白鹅在那守门，原来是因为自己个子矮摘不到苹果，要靠大白鹅载你去摘。”早知道这样，唐一一肯定骑大白鹅亲自去摘苹果了，省了她在地上捡唐一丁和简铁立扔下来的苹果。

　　这时，事兹又开始剧烈咳嗽。
　　每次喝了果兹的制造的梨水都可以挺一两天，怎么这次刚喝完又开始咳嗽起来，并且还咳出了血。

　　羽扇走过去问：“事兹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就是一直咳嗽，本想去巫城求医，没想到被抓来了这里。”果兹伤心地说。
　　“让我帮他看看吧。”
　　“你懂医术？”果兹惊喜地问羽扇。

　　自从被抓进假面人心地城，哥哥的病越来越严重，可是被抓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懂医术，这里条件恶劣，更没有药物治疗哥哥的病，羽扇说出这句话后，他像是遇见了活神仙一样。

　　羽扇摇摇头说：“到不能说懂，我只是从小跟外公学了一些而已。”

　　无论怎样，试一试就有希望。
　　果兹站起来腾出位置说：“拜托你了。”
　　唐一丁、简铁立和唐一一惊讶看着羽扇将手指按在事兹左手腕儿脉搏上，认识这么久以来，还不知道羽扇会看病，真是深藏不露。

　　羽扇给事兹号完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
　　站起来说：“事兹得了很严重的肺病，需要千年寒冰叶才可以治好。”

　　唐一一问：“千年寒冰叶是什么东西？”
　　“千年寒冰叶长在极寒之地。有润肺止咳的功效。”

　　果兹回头踢翻地上的瓷盆说：“我们都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两年了，出都出不去，怎么去极寒之地取千年寒冰叶？我要去杀了黑心猪！”
　　羽扇拉住他说：“你先不要着急，我可以施针为事兹治疗肺病，但只能减少他的发病率，要想治好他的肺病只有千年寒冰叶。等离开了地城，再去找千年寒冰叶不迟。”

　　羽扇看向唐一丁，好像在说，我们一定可以出去，而且很快。

　　唐一丁对果兹说：“我们一定会出去，只要我们团结起来。”
　　事兹一直剧烈咳嗽，羽扇对唐一一说：“能从你的龙水袋里把我的针拿出来吗？”
　　唐一一拿出龙水袋在里面掏，“扇姐姐你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东西上路？”她从龙水袋里掏出一卷布，“是这个吗？”
　　“对。”羽扇笑着接过那卷布说，“你们都有神力，生了病都不需要医术来治疗，我一个普通人，生了病就得靠这些医术。你看，现在还派上用场了。”
　　羽扇细心将一根根细针扎入事兹头顶，前胸。
　　她的医术果然高明，几根针扎入事兹身体后，咳嗽就渐渐停下来了。

　　第八节

　　帮事兹施针治完肺病，羽扇回去把唐一一洗好的苹果煮成苹果水，然后浇在煮熟的土豆捣成的土豆泥上端给大家吃。

　　甜滋滋的土豆泥，唐一一不停往嘴里塞土豆泥，羽扇果然还是把简单的土豆做出了花样。

　　羽扇这姑娘会医术，又有一手好厨艺，事兹品尝着羽扇做的美食说：“没想到，果兹的苹果被你这么一用，还做成了一道美食。”

　　唐一一对唐一丁和简铁立翻了个白眼说：“就说让你们多摘点苹果的。”随后担心道：“果兹，你就不怕你果园的果子被人偷光了？”
　　“果树那么高，很少有人能摘得到的，除非像你们这样的高手。更何况，经过果园的人估摸还没来得及摘就被黑心猪抓来这里了。”

　　唐一丁一直不明白，果兹和他哥哥为什么要和假面人心地城做邻居，他问：“我们现在到底在哪？既然会有被抓进来的危险，你们为什么要和假面人心地城做邻居？”
　　事兹说：“谁会和他们做邻居？你们是不是在通往山顶木房子的石阶上被抓的？”
　　唐一一惊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不是真的通往山顶的石阶，那个山上本没有石阶，山顶也只有一个空房子。”
　　他这么一说更让简铁立不明白了，他问：“你们不是住在山顶的房子里吗？”
　　“那不是我们的房子，我们住在果园的树屋上，山顶那个房子很久以前就有了，我们现在就在那座房子的地下。原本那里只有我和果兹两人在果园里修行，经过那里的人只是在山顶的木屋里歇脚。后来又一天木屋里突然出现一只猪，他幻化成人的样子，称自己是假面人心地城城主把我们抓进了这里，随后，再有人经过那里到山上木屋借住，他就把他们全部抓进地城干活。”

　　简铁立继续问：“难道经过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成功逃脱的吗？这个猪面人有这么厉害？”
　　“有。你们上山走的那段青石阶其实是地城的城梯，那个城梯很厉害能困住人。”
　　简铁立四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事兹继续说：“在没有城梯前，黑心猪抓不到太多人，自从有了城梯以后，他们靠城梯先困住人，然后再用换容术迷惑被困的人，被困的很多人比地城任何一个人能力都强，但却稀里糊涂被抓来了这里。”

　　简铁立若有所思点点头，“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识破他们的换容术，他们还是很好对付的。”他们也是被蛇妖的换容术迷惑了，才会不敢轻易发动对蛇妖的进攻。
　　果兹摇摇头说：“没那么容易就可以识破，他们利用的就是亲人朋友之间的感情。他们幻化成身边人的样子，导致我们难辨真假，就不可能轻易对他们发动进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就算是识破了他们的换容术，在这个鬼地城，我们的法术根本使不出来。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法术一到这里，就被限制住了吗？”唐一丁看着果兹和事兹问。
　　事兹捂着胸口咳了一声说：“是地城的结界，这个结界有摧毁人的法术和神力的功能。”
　　“就没有办法破解吗？”简铁立问。
　　“有，听说以前地城被名叫双生还的神剑封印的地下，在天地劫难时，有人拔走了这把剑，自此，地城城主回归，两年前，他走出地下，开始在这附近抓人。如果能找到双生还神剑，就可以打破这个结界，重新封印地城。”
　　“你知道神剑现在在哪吗？”
　　“听说在乌龙镇，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这里我们都出不去，更别说去乌龙镇找神剑了。”唐一一站起来摊开手掌道出了令所有人都头疼的问题。

　　所有人陷入沉默，羽扇站起来拉住羽扇手说：“一一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唐一一看了一眼大家，想着有着么多人陪她玩，什么困难什么出不去，瞬间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