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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苦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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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神明势如雷霆地从空中落下,兰冰兔仿佛失了魂一般避无可避。
眼看着兰冰兔陷入险境,沈郁匆怀中抱着叶知秋,无法起身相助,急忙大声喊道:“后退三步!”
兰冰兔回过神来,见到钟神明招式来袭,速度之快全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这时听到沈郁匆喊叫,立马后退三步,险险躲开了钟神明这一威力绝伦的招式。
“轰”一声巨响,长枪触地,泥土纷飞,激荡的气浪吹得几人袍袖飞舞。
兰冰兔绝处逢生,一时没有缓过来,只见烟尘中一直手掌打将出来,正是钟神明的手,而这只手混杂着内劲和枪招的余力,威力不凡。
钟神明落地之时没有击中兰冰兔,担心她趁机反手还招,便利用枪招的余劲出掌,逼她防守自保。
“小心!”沈郁匆和叶知秋同时喊道。
兰冰兔见钟神明的手掌已经伸到近前,别无他法,双剑交接横档。
只听“当”的一声,钟神明的掌力直接撞在了兰冰兔交接的双剑上,破风之声仿佛龙吼一般,兰冰兔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钟神明雄厚的掌力击得倒飞而出,倒在地上。
“师姐,我来助你!”叶知秋看到兰冰兔不占优势,忙提起剑又冲出去。
钟神明在年少之时曾靠自己的武艺在江南一带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后来机缘巧合又得如此传神的兵器,就算江湖上有些人不认识他,但他手中那杆丈二“银纹碎魂枪”却是谁都瞧得出来的。
叶知秋娇喝一声,抖手出剑,双剑在空中划出亮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罡风劈向钟神明。
钟神明面对“流云剑舞”的招式并无半分畏惧,手中的长枪三两下就击碎了叶知秋的剑势。沈郁匆在一旁也看得明明白白,若论内力修为,钟神明还在舞绣坊两人之上,便是两人合力发挥到极致,只怕也是讨不到多少好处,光是刚刚击飞两人的一枪一掌就足以证明差距。
“当”一声,挥舞的长枪击中叶知秋的双剑,枪刃上雄厚的劲力立时将她震飞了出去,还好沈郁匆在后面一把接住,免得她摔倒在地。
“秋秋,你没事吧?”沈郁匆接过叶知秋,却发现她已经被震晕了过去,随手诊断了一下并未伤到经脉。
“沈公子,我来抵挡一番,你先带秋秋回绣坊去。”兰冰兔退到沈郁匆身前,说道。
“兰美人,秋秋交给你了,你不是钟神明的对手,让我来应付。”沈郁匆将怀中的叶知秋交给兰冰兔,微笑着说道。
兰冰兔看到沈郁匆的笑容,忽然发现他很喜欢面带笑容,从来都不会有从容不迫,就连上次在客栈时他仍是脸带笑意地与自己过招,那时的笑容虽然让人讨厌,但这时的笑容却让人心中温暖。
“你带着她先走。”沈郁匆说道。
兰冰兔点头应了一声,便扶着叶知秋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神明看到兰冰兔要走,哪里肯依,长枪挥舞着追了上来。
沈郁匆自然不会由他去追,伸手去接长枪。
“找死!”钟神明喝到,长枪发力,打算将沈郁匆一招毙命。
但事事不如人预料,钟神明的长枪在打到沈郁匆手掌上一寸的地方,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不能再往前一分,这一招仿佛击中了棉絮一般,枪势上的劲力立时被化解得一分不剩,就这样被沈郁匆隔空接住了。
“……”钟神明看沈郁匆当时在一旁并不助阵,只道是他武艺不精不敢上场,此时一招下来,招式仿佛石沉大海,才发现他竟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
钟神明收回长枪,一个转身,枪势再起 ,比刚才更猛烈了不少,他这一招运了九成的内力,若是再像刚才一招一样石沉大海,那这一战便不用打了。
“接我这招。”钟神明长枪横扫,卷起一阵罡风打向沈郁匆,幽蓝色的枪刃在旋转下化为一道深邃的痕迹,打向沈郁匆腰际。
这一招沈郁匆却没有硬接,而是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钟神明划过的枪刃。
钟神明心下一思索,似乎看出了一些眉头,方才那一招他接得如此的利索,但却不敢接第二招,其中似乎是有什么玄妙之处,需得再探探虚实。
沈郁匆知道钟神明是个练武奇才,自己招式的精妙之处自然两三下就会被窥破,因此小心谨慎。
钟神明长枪再转,枪尖震地,脚下发力,整个人便高高跃起,枪刃指向沈郁匆,极速下落,便和刚才与兰冰兔交手的招式一样。
沈郁匆也认得这招,“游龙阁”的出名武学“游龙枪法”中的“龙王落”,将人化为龙形从空中落下,依靠兵器,内劲以及重量给对手造成伤害。
本来“龙王落”后退三步便可解开,但沈郁匆方才已是退后了三步,此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已是退步不得,只得往后仰倒,一个后翻险险避开钟神明的枪刃。
“接掌!”钟神明喝到,运功出掌,打向沈郁匆。
沈郁匆刚抬头就感受到一股威压从头顶上传来,已来不及仔细思考运功出掌。
“轰”一声响动,双掌相击,气浪激荡,沈郁匆被激荡的掌力击退数步,钟神明也是连人带枪被击飞而出,还好他身手敏捷,长枪在地上一支立时便稳住了身形,反观沈郁匆,则是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狼狈地爬了起来。
钟神明刚刚稳住身形,只觉自己体内气息翻涌,一时控制不住,喉头一甜“噗”地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沈郁匆则是站在原地似乎毫无损伤。
钟神明自觉经脉受损,今日之事只能作罢,转身提气,依仗轻功之力而去,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城西的树林中。
沈郁匆将钟神明离去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加以阻拦,待得钟神明走了之后,沈郁匆方才单膝跪地,然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他本想再站起却感到四肢无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