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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只妹子原来是百步穿杨的将才 ...

  •   【天保三年正月,乘北国封冻、不宜施战之机,高洋亲率齐军讨伐库莫奚。代郡(今山西大同一线)之战,大获全胜,仅牲畜即得10余万头。

      天保四年十月,再伐契丹。在君主身先士卒的鼓舞下,此次与契丹之战,一直打到渤海之边,方鸣金收兵,俘虏士卒10万之众,得牲畜10万余头。颇有军事指挥才能的高洋,在取得大胜契丹之战后,不是休整犒赏三军,而是挟士气之高涨、兵勇之激动,连续作战,以突袭方式北讨突厥,乘对手无备顾盼之机,大溃其军,直追至朔州之北,逼其送上降书顺表,方才罢息。】

      长恭身在北齐而又身居高位,自然知道自己的叔父高洋的作为,但就今日一面与军士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面听这些军士们亲口述说叔父的战绩,那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感慨。

      看来这北齐也并不若自己所看的历史书里写的那么不堪,至少她看如今当朝的这位皇帝,是个难得的明君。

      不止是军事才能不错,这个叔父还兼修了国内政治改革,朝野一片清明,自己这个王爷也乐得清闲,这才有时间整日混迹在军营中。

      “王爷好酒量!再来一杯!!”

      “来一杯!来一杯!”

      “喝!喝!喝!”将士们端着酒碗不停的喊着。

      大伙在前些年征战之时本就一路旗开得胜,虽然受了当今圣上不少的奖励,如今长恭作为皇家的世子爷,一点架子也不摆,还送酒来与他们分享,于他们来说却比金钱财帛更为贴合他们的心。

      这个王爷平日来军营里视察的时候本就没有一点架子,所以他们这才敢起哄,一群人不停的呐喊,灌长恭喝酒。看着模样竟是没将这个王爷当做外人,更没人将她当做孩子。

      这家伙就喜欢扮猪吃老虎,最开始来军营的时候没少让那些叫她蓬头小儿的人大吃一惊,这群人还没几个没被她收拾过一顿的,这人可是他们军营里的‘小大人’,一肚子的坏主意,这些年也没少给他们惹事儿,今天逮着了机会,怎么能不整治下这小鬼。

      “就你们这点酒量还想来灌爷?爷我这就干了!”开玩笑,高长恭以前可是在现代活着的人,现代的酒可是经过提纯的酒,这些古代的酒比起前世的那些白酒来说,那就是掺了白开水的啤酒,说干就干。

      正好来之前高长恭满脑子都纠结着那个女人的脸,心里烦闷不已,需要疏解,干脆一把拎起了脚边的酒罐,愣是一口气干了下去。

      “王爷好酒量!”

      “好!”

      “王爷!”

      “王爷!”

      。。。 。。。

      “哈哈哈,不愧是我高家子孙,不同凡响。”就在大家喊口号喊得高兴不已之时,一个洪亮高昂的中年男子的声音穿透了空气,只削一瞬间,那气势就穿透了这片营地,顿时所有人鸦雀无声。

      就在这人话音刚落,人已然走到了校场,身形气度不凡,每一步都带有天生的王者圣主气范,只是他那张脸,那模样。。。体貌丑恶,看来却有些其貌不扬。

      这就是高长恭那个叔父,高家唯一一个长的非常丑的男子,也是当今天子——————高洋。

      他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铁青的落雕都督斛律光,她的死党斛律须达的老爹!至于跟着他俩身后还有谁,高长恭是没心思去看了,赶紧放下酒壶,跪了下去。

      “侄儿拜见陛下。”干!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参见陛下!!”其他的军士们也才反应过来如今来的是谁,一个个面色惨白,赶紧跪倒在了地上。

      斛律须达跟跪在长恭的身边,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这时候也是抖的跟糟糠一般,死定了,赛马的比拼他输给了长恭那个小子,如今。。。。如今只有让我在陛下面前担了这军队中纵酒之罪了,脑袋说不定都得掉。。。看老爹那表情,多半也是不会给我求情了,没抽鞭子当场打死自己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斛律光这才叫一个气的不行,预计今年之内皇上还会亲自率兵北上伐胡,所以今日上朝之后,皇上这才打算来军中看看军士们的训练情况,好死不死偏偏那小王爷又闹到了军队里,如今军士们大白天的纵情喝酒,还让皇上亲自撞上了,自个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长恭自然明白如今的状况不太妙,不动声色的踢了一脚想要站起来的斛律须达的膝盖,让他重新跪了回去,自己先一步站了起来。

      “侄儿有罪,望陛下降罪!”长恭表面上淡然冷静的模样,实际上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脚步也有些虚浮。

      若是在现代,就这样的情况,她高长恭多半已经拎刀到了眼前这人面前,架着他的脖子威胁他不敢拿这事儿做文章。这可是古代,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还是皇帝,动一动手指头她这个王爷就会变成肉酱,她哪里敢造次。

      “哈哈哈,如今正是庆祝之时,何罪之有?”高洋这话说的语意模糊,倒让人听不出究竟他这是真没生气,还是在变相发怒。

      “属下有罪,望陛下降罪!”

      “属下也有罪!”

      。。。。 。。。

      不止是斛律须达来请罪了,其他的军士们一个接着一个也开口降罪,高洋也不笑了,却也不怒,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高洋不开口,斛律光也不敢开口,毕竟这是发生在他管辖的军队范围里的事,他也不好开口求情,正当他打算也一起请罪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他和高洋身后的人却说话了。

      “陛下有说你们错了么?你们这么一个二个的不停请罪,陛下不降罪你们都不行了。您说对么,皇叔。”说这话的人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人,这少年看起来比同年男子柔弱了不少,一张斯斯文文的脸配上画龙点睛一般灵动的美眸,让人不禁心神被这人所带的气质迷住。这分明是一个有着倾国之颜的女子在女扮男装!别问长恭为什么知道,她自己一直都是这种扮相。

      这人长恭可是熟悉的不行,这不就是刚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女人么!长了一张让人不得不‘讨厌’的脸!如今这祸事的祸首!!

      “蓁儿你倒是明了朕心,长恭你刚才向朕请罪,可知自己错了哪里,该得到什么惩罚吗?”高洋听了那女人的话之后,竟是转头问到了长恭。

      “。。。长恭错在不该在军士们训练之时带头放纵,至于惩罚——长恭愿受一切惩罚,这于军士们以及须达无关,完全是长恭一人的主意,他们只是碍于我王爷的身份不能推辞。”长恭顿了顿,将眼神从高洋身边的女人身上收了回来,这时候的她反倒是没了之前的慌乱,镇定了下来。

      哦,这个小儿倒有几分心境,已经冷静下来了么?自己担当责任这一点倒是不错,有大将风度。斛律光将欣赏的目光投到了长恭身上,这时候却有些担心皇上会重罚此人了。

      “竟是要一人做事一人当么?有趣!那蓁儿你说说朕该怎么惩戒小王爷啊?!”高洋还是一副打趣儿的模样,又将视线移回到了身边的公子哥身上,问道。

      长恭却是冷汗不以,你问她,叔叔哟,我今天可是得罪了这位公子爷了,这事还能善了么?

      “这个么——依本公子之见,今日之事要罚便应当罚小王爷一人,至于如何罚嘛。”女人踱步走到了长恭身边,取出了腰间的扇子,这把扇子正是长恭之前遗失的所有物!

      她颇为优雅的挥手张开扇面,半遮着自己的脸,眯着眼看着长恭的侧脸继续说道“我身在大周的时候就常听闻我大齐军士勇猛。今日从这豪迈的豪饮之中可以看出那勇字的一二,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再见识一番那个猛字?”

      宇文蓁故意拿着长恭的扇子不停在长恭身边转来转去,可这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般,甚至连眉毛都没舍得动一下,心思一转,想要使坏,故意将话风一转,从这惩罚扯到了另一头。

      (PS:在此文中宇文蓁此时是李蓁,高洋的皇后李祖娥的侄女之一,早间流落北周后投奔北齐,但在途中却被宇文家的公主宇文蓁移花接木调换了身份,如今宇文蓁用李蓁的身份留在北齐作为刺探军情的卧底。当然这一段是我杜撰的,历史上兰陵王的妻子姓郑,后文会写为何李蓁又变成了郑蓁的理由。 )

      “猛字?如此,都督想怎样才可表现猛字于蓁儿看看?”见宇文蓁答非所问,高洋倒也不恼,反而将就着这个提问又问起了身边的斛律光。

      “要说我大齐的猛,自然是在于骑射之艺,而李小公子所言也甚有道理,不如罚小王爷向李小公子展示何为我大齐之猛?”斛律光正愁没办法推脱眼前这个小王爷的罪责,如今这李蓁一提,岂不是正好给了一个台阶,他也就顺水推舟,将高长恭给卖了出去。

      如今只能祈祷这小王爷如同军中那些军士们吹嘘的一样,骑射箭艺皆是上佳。

      “好!如此甚好!长恭你倒是如何看呐?”高洋本就是个喜好征战的皇帝,从他小时候快刀斩乱麻的事也可以看出来,这人做人做事都透着一股子决断果敢,如今他表面上虽是一问,实际上分明已经定下来了,长恭又怎么可能推脱?

      “那。。小侄就在您面前献丑了。”高长恭笑的一脸和煦,心里已经将眼前这女人毒骂了好几遍,偏偏还只能起来叩恩。

      你想玩我?再怎么姐姐我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好女人,想要让姐出丑?姐这就让你好好吃一惊!

      酒尚且可以壮怂人胆,何况她高长恭不是什么怂人,当即就忘记了母后死前嘱托自己行事低调,不要于人争抢的嘱托,一手指着校场百丈远的一棵柳树说道。

      “请挑选一张柳叶。”

      “是!”长恭的暗卫取墨笔将一片柳叶染黑,而后恭敬的退到一旁。

      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什么?斛律光看的起劲儿,猜不到这小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哦?这王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不是个沉迷酒色的草包么?宇文蓁本以为这高长恭会碍于面子拒绝献武的提议,然后丢脸丢个大发,却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痛快,敢在北齐俩位常年征战四方的人物面前班门弄斧,不是真有实学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她倒要看看,北齐的这一位王爷和其他的草包王爷又有什么不同。

      高长恭接过手下递来的长弓与箭,拉满弓,眼睛瞄着百丈远的的一点,迈着有些飘忽的步伐又往后退了几步。一副喝醉了连站也站不稳的模样。

      “额。。。”斛律光简直不忍直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天哪。”军士们倒吸一口凉气,不忍看小王爷出丑。

      哼,风大,姿势不对,调整一下罢了,怎么一个二个都跟吃了翔一般,我就那么不可靠?

      微风中飘着道边柳树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长恭的面颊与发鬓,吹拂着军士们的胸襟,长恭紧闭着嘴,宛如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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