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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病来如山倒 只有阿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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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阿释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是个折磨,从后背到大腿火辣辣的疼痛,绵延不绝。阿释快速的让人准备了浴汤,忍着剧痛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渍。再次来到四月的身边的时候,四月已经浅浅的睡去了。
阿释慢慢的跪在四月的床前,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显得略微红润的小脸,稍显粗重的呼吸声,都在说明她此时此刻有多难受。
四月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从小就恶病缠身,为了冲喜十岁的阿释才嫁进了凌家的大门,看着只有六岁的妻主,阿释从那时就告诉自己,今后这个小小的人儿就是自己的妻主、自己的天。凌奎看着阿释冰雪聪明,又真心侍奉自己的女儿,心理十分喜欢,开始传授阿释武功,直到阿释能够执掌松风堂才慢慢放手。
以前的四月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责打阿释,尽管阿释武功高强,可是每次被打的皮开肉绽而不敢出声,四月不允许他上药,说要让他品尝每一丝疼痛。
可是最近3个月,阿释觉得四月变了,不光是没有责打他,而是因为在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无时不刻不透露着绝望,这让阿释惶恐而害怕,他不知道妻主怎么了,像是每天在等待死亡的来临,可是阿释想,无论到哪他都会陪着四月,哪怕是在黄泉路时,阿释也要陪在四月的旁边。
阿释盯着四月出神,看着四月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阿释心理一片焦急。她苍白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发烧,在两腮有不正常的酡红,嘴唇也发干。后来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难受,四月睡着睡着就开始眉头紧促,阿释给她轻轻揉开,一会儿又皱在了一起。大概因为药力作用,温度又降下去了些,但还是低烧状态。
阿释焦急,却又不敢轻易给她用内力梳理经脉。内力本来就是极难掌握的东西,不同宗同源的人,输入内力都很凶险,何况四月根本不会武功,身体又弱。
四月难受,时不时醒过来。每次醒来,都看到暗淡光线中,阿释笔直的侧影。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低声陪她说几句话。四月因为时睡时醒,被反复发烧折磨的虚弱,听的多说的少,却隐隐安心。他清凉的手掌经常盖在她额头试探温度;他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背,哄她多喝几口水;他在凌晨,喂她吃粥;
快天亮了,清微又一次醒来,额头上放着冰凉的毛巾, 清微头昏沉发胀,不由喃喃地说:“好难受。”阿释没有应,却眼睛潮湿。
四月动了动,要阿释扶她坐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他——阿释面色惨白,比她好不了多少,眼里泪光莹然。
“怎么哭了?”四月想安慰地拍拍他,却是顺手将人搂进了怀里。阿释顺势抱住她不放,头在她肩后。四月露出了脖颈,有滚烫的液体滴落,紧接着,又是一滴。在四月的记忆中,阿释从来没有哭过,于是连连哄他:“我就好了,又不是你生病,你倒哭了?”
“我没服侍好你。”阿释声音嘶哑,固执地不愿正面对她,说着又是两滴泪珠:“让你吃这么多苦!”。
四月说不出什么滋味。四月子自认为三个月来没有和阿释有过更深的交流,甚至话说的都少。可是阿释却这样珍惜她,将她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她柔和的拍着阿释的背说:“不过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以后别总跪着,我想你好好的。”
四月的心理想着,就这样病着吧,这样或许很快就能回去了,回到她原来的世界。想起以前看的穿越小说,各位穿越大神们都为了能活下来各显神通,四月当时就想,既然是穿越的人,怎么会怕死,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罢了,现在四月无比期盼着那一刻的到来。
结果这次病却出乎意料的难缠,烧退下来又烧起来,家里人都无比紧张,一些粗使的小厮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凌家独女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少不得陪葬的命运。
阿释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四月4天,还是不见好,今天又请来了江湖上人称圣手医仙的李慕白为四月诊治。
李慕白看过四月的情况后,凌家一家子都围了过来,“凌小姐,确实是感染风寒,并无其他疾病。”
“那吃了这么多天的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起色,反而越来越重呢?”母亲焦急的问。
“凌小姐,似有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还是要多为小姐宽心才好。”
“小四月会有什么心事呀,就是她喜欢那个荡夫,也要把身体养好才是呀。”母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阿释,你要是没本事伺候好你的妻主,就别怪我凌家与你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