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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汽车站内几辆汽车正在等着出发,一些无聊等待的人在大院内的周边席地而坐。
“想好去哪里了么?”简问。
“无所谓去哪里,我无目的的行走惯了,从出生到现在好像都在无目的的乱走。”优安静的说着,从口袋中掏出200元钱,“诺,这就是这一晚的费用了。不会嫌少吧。”
简瞧着手中的钱没有作声,把钱装到自己的钱包中,随即取出一张信用卡:“车钱我收了,但是你拿着这张信用卡,里面也没有太多的钱,不过也够你生活一阵。就算我们相识一场。”
优呆愣了片刻,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幸运,能在离开这个城市之前与你相遇。谢谢,希望我有机会还给你。”优接过信用卡,揣在口袋里,俯身去拿地上的手提袋,在起身的霎那,简听到她轻声宛如叹气的一般说:“如果我能更早的遇见你,或许我不会做出昨天的事。”
优没有再回头,径直登上了汽车。
简回到自己的车上,玩味着优最后的话,一直到长途汽车离站她才驾车离去。
车外风景电影画面般的倒退。简斜眼瞥见优忘车上的火柴盒。她拾起来,在手心里摩挲着。
“繁星酒吧。”简默念着,她想起来优似曾相识的面容是一些错过的人错过的事。
时间倒流的某个晚上,简和朋友在繁星聊天打法无聊的时光。
优一个人走进来,当然,那时候简还不知道她叫做优。
优梳着齐耳的短发,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的毛线衣和一条紧身的棕色仔裤,裤腿全塞在了棕色的长靴中。曲线毕露。她在靠窗处选了座位,只点了杯水。
“正点。”朋友在简的耳边悄声地说。
简点头表示同意。
“她一个人。你去把她叫过来,认识一下。”朋友建议。
“让我去搭讪?你去好了。”简推托。
“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认识人,你不去搭讪怎么认识人?你刚刚失恋,所以把这个认识的机会给你了。”朋友挑唆着。
的确,那时候的简正是感情的低谷,恨不得有人丢根绳子下来让自己赶快爬上去。对心灵的填补如饥似渴。
她起身,朝着优的座位走过去,怀揣着莫名的勇气。
站到优的面前,却一时语结,她还没有想好第一句应该说些什么,她有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
“你来了很久了么?”耳边响起另一个女人的话音,是那时候的雅。
雅的直长发披肩垂着,耳朵上缀着比小指细些的藏银打制的一节节系在一起的耳环。她穿着一件露肩的浅灰色羊绒衣,黑色仔裤和黑色的高跟长靴,脖子上也挂着串藏银的项链。
“没有,刚刚来,还好,这次你还算守时。”优笑着说,“你要喝什么?”
“草莓味的苏打水。”雅拉开椅子坐下说。
“嗯。一杯草莓苏打水一杯柠檬苏打水。”优转过头,对着简说。
“啊?……好,马上就来。”简仓皇离开向侍应生转告了优的要求。剩下的就是被朋友好一阵子取笑。
后来,简经常在繁星看到优和雅,她们是那时候人人艳羡的一对。后来,她们谁也没有再去过繁星,她们就像苏打水的气泡跟着空气淹消殆尽,渐渐遗忘。
简随性的开着车,对于招手示意的客人熟视无睹,他们是离去的风景,爱过的人也成为路边别离的风景,旋转的秋风应证人生的无常。
简敲门,防盗铁门回响着冰冷的拍打声。
来开门的女人一张哀苦的脸。
“请问,你是……”老女人问。
“我是优的朋友,我叫简。”
“优去远行了,她临走前交待我,让我来帮助她照顾你们二老和妹妹。”
“我来做你们的另外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