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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桑落回到屋 ...

  •   桑落回到屋里便自行运功将煞气逼出,然后上药,至于脸上、脖子上的抓痕用水系法术治疗一下便痊愈了,全都处理完毕后,将袖子缝好,把带血的衣服洗掉,才安然入睡。
      第二日又早早起床,准备了早餐,遇到古钧便把紫胤的份递了过去,才知道这人昨晚居然在屠苏身边守了一夜,现在还在屠苏屋内,所以就让古钧把屠苏的份一起带上,自己则拎了自己的和陵越的,往陵越房间走去。
      轻轻叩门,陵越打开门便发现桑落提着两个食盒,见到自己后便递过来一个,双手接过后道:“多谢师妹,这些日子早餐一直是师妹准备的吧?麻烦你了。”
      “我能进去吗,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一下。”桑落摇摇头,直接切入今日来找陵越主要话题。
      “哦,可以。不过房间有点乱,还请见谅。”陵越点点头,之后有些为难的道,经书铺了一桌,屋中摆饰也过于简单,连个入座的地方都没有。
      “没事。”
      陵越收拾了一下桌子,两人的食盒便放在了上面,桑落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陵越只好坐在床榻上。桑落坐下后,沉默了一会儿,直奔主题,关于屠苏身上的煞气,期间,桑落一直盯着陵越的脸看,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
      “没想到师弟身世如此坎坷,那煞气就没得治了吗?”陵越听完了桑落的叙述,想着屠苏刚入门时便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也到可以理解了。
      “我在想办法,师尊也在想办法,这件事还请师兄莫要说出去,在屠苏面前也装作不知道,别告诉他,他……已死过一次。”桑落摇摇头,随后提出这样的请求。
      “我明白了,我不会说的,这样的事实常人无法接受。”陵越完全可以理解,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皱眉问道:“师妹,那个……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吗?师妹方才一直盯着看。”
      “师兄是什么时候入的天墉城?”桑落扭头往窗外看去,方向是中皇山。
      “诶?四年前。”
      “是吗,果然,你活着便好。”桑落丝毫不惊讶,拎了自己的食盒离开了陵越的房间,只留下陵越有些疑惑,这语气怎么那么耳熟?!
      “你一定要活下去!”少女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四年前,药谷村被袭击,恍惚间被一名少女救下,少女的武器是法杖,一头雪白的发,好像蓝水晶一般清澈的眼睛,将自己带到一间仓房,把自己锁在里面,然后在门口做了什么,自己就一直躲在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强行破开,本以为是少女将门打开的,却发现不是,然后被蓝白道袍的紫胤收为徒儿,来到天墉,赐名陵越。刷的一下,本来坐在床沿的陵越站起身,打开门看向桑落的背影,是了,四年前救他的,就是桑落!
      其实桑落在紫胤提到在中皇山脚下小村——药谷村中救出过一个孩子就基本猜到了,但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会是她现在的师兄而已。
      而屠苏在睡了一天之后总算醒了过来,摸了摸床榻边还是暖的,空气里的气息是紫胤的,坐起身后看向桌上,饭菜被紫胤施了法,还是温的。起床洗漱后吃了东西,想起昨晚他好像对陵越桑落挥了剑,用的还是焚寂,看向床边的焚寂觉得有些奇怪,师尊竟没有将焚寂收了去,倒有些令人惊讶,不过也有可能是桑落说的。
      吃完了东西准备出门走走,这还没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桑落已经推门进来了,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气氛有些尴尬,虽然昨日失去理智,但是大概还是记得的,现在不是很清楚要怎么面对了。
      “呵,果然还在纠结昨日之事?放心,我和大师兄都没怪你,真的,所以别纠结了,但有一些事你必须知道。”桑落好笑的看着屠苏垂下了脑袋,抬手揉了揉屠苏的黑发道:“要记住,日后不管谁要和你比试剑法,都不能答应,更不能用焚寂,特别是在朔月前。第二点,如果你不想在煞气发作的时候伤到别人,就必须自己保持理智,这一点谁都帮不了你,战胜失去理智的自己是你能做的,而我能做的只有减少你的痛苦,懂吗?”
      “嗯,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去做到的。”屠苏乖乖点了点头道。
      “嗯,我相信你,不过如果不行也不必逼迫自己,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帮你的。”桑落点头,轻笑着解开屠苏脑后的乱七八糟的发辫,用梳子梳好,辫起用发绳扎好。
      “嗯。”
      “走吧,睡了一天了,出门走走也好,还好我的课大多是我自己决定,这才能来陪你,不然可得逃课了~!”桑落笑着把屠苏拉出门。
      桑落把屠苏拉到高处,往远处看去,大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令人心旷神怡,耳边响起叶笛声,看着屠苏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叶子,放在嘴边吹着,没有说话,等到一曲吹完,屠苏沉默了一会儿道:“昨天晚上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在弹琴,弹的就是这个。其实我不认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很熟悉,就好像他就是我一样,很奇怪。”
      “那人,叫什么?”桑落听后一震,心中浮现出一种猜想。
      “好像叫太子长琴来着,好奇怪的名字,他身边还有一只虺,叫……叫……什么来着?忘了~!”屠苏敲了敲脑袋。
      “是不是叫……悭臾?”
      “诶?对啊,落儿你怎么知道的?”屠苏惊讶的看着桑落,明明是自己的梦,为什么桑落会知道这事?
      “……师尊回房了,昨晚加今日都是他陪在你身边,至少去跟他道个谢吧,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该回房了。”桑落远远的看着剑塔,那抹蓝白色的身影走进屋子,没有回答屠苏的问题,扯开了话题。
      “哦,也是。”毕竟脑中还有一条尊师重道,这不就被牵走了话题,而且本人还不知道。
      其实紫胤很疑惑,屠苏突然跑过来谢自己,而且还是桑落说的,看着屠苏跑远的身影,紫胤看了看天空,一个月的相处,桑落怎么都不是属于那种刻板的人,让屠苏来谢自己这理由很牵强,看着旁边站着若有所思的人,紫胤决定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怎么回事?”
      “据说焚寂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焚寂剑灵采用的是仙人太子长琴之命魂四魄,而这命魂四魄现在在屠苏身上,他刚才突然告诉我,他昨晚梦到太子长琴了,而且觉得他就是太子长琴,太子长琴就是他。”桑落看紫胤一眼知道这家伙绝对发现了不对劲,便如实告知,反正这也没什么,紫胤是屠苏的师父,他有权知道。
      “什么?!居然会变成这样。”这么一说紫胤的神情也凝重了。
      “嗯,以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怎么办……”这话有一半是对着自己说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也会这么说?”桑落听了七个字后,挑眉,扭头看着身侧的人,一脸看妖怪的眼神问。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人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紫胤看了一眼满脸意外的桑落后道。
      “……是。”桑落盯着紫胤看了一会儿道。
      “莫要多想。”
      “……!”桑落听着有些柔和下来的声音蓦然抬头,便见着紫胤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这张说白了女子都嫉妒的脸,桑落有些苦笑,这人护起短来像她那老爹,笑起来就更像清风止了~!无奈的摇摇头,道了声早些休息便回了房。
      紫胤也一样转身回房,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是在中皇山下救下陵越的没错,桑落的父母便是葬身在那儿,可以说陵越和桑落的仇人是同一伙人,可他后来去乌蒙灵谷的时候就看到有人拉了一车一车的东西出来,为了知道怎么回事他还特地在那里落下过,才知道那车里装的应该是尸体,车后缓缓滴着血,后来在乌蒙灵谷外绕了两天后才发现村庄,看到车后滴的血可以想象死相很惨,而桑落也曾说过那些人是她布了陷阱原本准备全拦在村外解决的,结果还是跑进来了,而说这话的时候可以听出话中的阴狠,桑落不是这样的人,若是有仇也应该在乌蒙灵谷遭到袭击之后,莫非这些人和屠杀陵越所住村庄的人是同一伙?!紫胤有些吃惊,他收的这三个弟子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些悲惨的过去,但没想到他们缘分也好得过了些,连仇人都是同一伙人!不过好在三个中两个都似乎没什么想要报仇的想法,剩下的那个……其实这三个就算想报仇也不为过,一个失去整个村子,一个父母丧生、村子中视为亲人的人被杀,剩下的一个亲人丧生、魂魄不全、记忆缺失、遭受煞气折磨,所以说就算真去把对手劈了也没什么不对的,如此恶人,人人诛之,紫胤这样想着,在这方面也就有些不想管了,反正他这三个弟子无论做什么都也算是有原则的,不会去屠杀无辜,他这做师父的也不用太过担心,事实证明这样想是错误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转眼,两个人拜入天墉已有半年,半年间,屠苏煞气发作之时已不会再发烧,也稍微能控制自己的理智了,桑落便开始在每个朔月过后外出奔波,天墉城的必修课之外,基本都是在乌蒙灵谷和博物会,法阵传来传去倒也方便,只不过消耗有的时候比较多而已,屠苏看着桑落忙得跟陀螺似的,虽然希望桑落可以陪着,但终究也不好开口,毕竟桑落这是为谁奔波他还是很清楚的,更何况每个朔月,无论桑落有什么事都是陪着自己的,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桑落脚都快不占地了,紫胤暗中心里也是担忧,他最忙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心里想着差不多是该教她御剑术了,虽然法阵是快,但御剑终归轻松一些,于是便挑了个时间将御剑术教了桑落,顺便叮嘱一句,如果看到矿石帮忙挖点回来,然后丢给桑落一本书,上面写了各种矿石特征、辨认方式以及采集方式,让桑落自己搞定去了。
      桑落本人倒是无所谓,多学点东西没什么不好的,于是也乐意帮忙,便拿了书看了起来。时至如今,桑落也不得不说紫胤的别扭程度当真无药可救,要教她铸剑不明说,偏要用这种方法,书的前半部分是矿石没错,后半部分完全是铸造、冶炼之法,桑落看了之后满头黑线,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人好了。
      而两年后,陵越也被派下山历练去了,桑落则停留在山上的时间多了些,一来多点时间陪着屠苏,二来她除了经常往凝丹、妙法长老那儿跑外,多了项活动,就是去跟威武长老练拳脚功夫、轻身之法。
      在某次桑落离开天墉近一个月都未归来,几位长老只好去找紫胤,才知道紫胤是默认的,说桑落出去找些东西,很快便会来,才劝走了几位长老,之后紫胤望天无语,他是默认的,不是说同意的,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把权力完全交给了桑落,而桑落也没给他不同意的机会,因为桑落向来都是先斩后奏的,也就是,人已经下山了,然后放只博物会所产的木鸢回来告诉他,她下山办事儿去了。
      之后便是经常如此,紫胤大概可以猜到桑落在做什么,从每次芙蕖背着和她本人差不多高的包裹来看的话,桑落下山倒是真的一直遵从师命,将采集到的矿石寄回来,而那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上,还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咒法,还是那种高级、复杂、难解的咒法,而且一次比一次难,反倒让紫胤也是受益良多。
      还有一次,桑落下山多日后,屠苏正巧在剑塔单独与紫胤上剑术课,两人直觉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屠苏来不及躲闪,紫胤立刻拉了一把,那包裹便直直落下,两人眉头一抽,忙乎了半天将那包裹解开,才发现,将包裹运到此处的是一只木鸢,将包裹中的信件拆开,便见桑落娟秀却不失有力的小字写到:一如既往,这些是弟子下山所采矿石,另附试验木鸢一只,还请师尊回信时写明木鸢状况。
      于是那次,屠苏无意中捡到的爱鹰阿翔首次起了信鸽的作用,将回信带给了桑落,回信不过寥寥数语:如此重物,仅让一只木鸢运送,当真胡闹!木鸢已毁,降落出错,直直落下,现已冒烟。
      桑落哭笑不得,虽然是责备了,她也觉得有些惭愧,真不该听小乖胡言,若是砸伤了人该如何是好,不过师尊还是据实将木鸢的情况说了,这一点真不知该如何回复。于是回信仍是寥寥数语,道了谢,认了错,然后将自己大概行程汇报了,大约两三日后便回天墉,顺便拔了阿翔翅膀上的几根毛,自行铸了个项圈将羽毛装饰上,再将编好的发绳上装饰了剩余的几枚羽毛,便给屠苏寄了回去,顺便又取出一只新木鸢捎上芙蕖让她捎带的东西。而在那之后,屠苏脖子上便多了个项圈,紫胤突然发现屠苏身上气息有些奇怪,细细观察了那项圈和发带后点了点头,看来桑落真的好好看了他给的那本书后的冶铸之技了,并决定等桑落回来后便正式教她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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